?吳哈妮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是四十分鐘之后的事情了,在這之中還不包括路上打車塞車所遇到的時間,她以前怎么就沒有覺得醫(yī)院這么遠(yuǎn)呢?
緊趕慢趕等她到了醫(yī)院,黃晶熙已經(jīng)在醫(yī)院的手術(shù)室門口等著了,白秀昌還有吳基同是陪著吳基同來的,白恩祖也沒有早到多少時間,大概是在十分鐘之前到達(dá)的醫(yī)院。
“嗚嗚嗚嗚,勝祖他……”見到吳哈妮黃晶熙有些激動,一抬頭就可以看見她一臉淚痕,手中緊握著擦拭眼淚而濕透的手帕,聲音中還帶著哭音,眼皮子都是腫的看來是哭了不少時間。
“阿姨,白勝祖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有沒有危險?”吳哈妮在心里對自己說不要慌,千萬不要慌,但眼底的著急卻是再明顯不過,她勸慰著黃晶熙仔細(xì)著不去刺激她現(xiàn)在敏感的神經(jīng)。
黃晶熙抬了抬眼皮子,抽噎道:“勝祖……他,他現(xiàn)在……”
白秀昌還在一邊嘆氣,閉眼不語。
“沒事的沒事的,晶熙你就不要哭了,我知道你們夫妻心里現(xiàn)在也不好過?!眳腔目慕O絆的安慰著兩個人。
黃晶熙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不出話,淚流滿面很是可憐,再加上眾人的反應(yīng),真的是把吳哈妮嚇壞了??刂撇蛔“咽鞘虑橥顗牡姆矫嫒ハ?,越想臉色就慘白連嘴唇都沒有了血色,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白恩祖在旁邊翻了個白眼,站在窗戶邊無力見到吳哈妮被黃晶熙嚇到的模樣,皺了皺包子臉無力地說:“我哥哥送過來只是摔斷了腿,腿部擦傷有些厲害,現(xiàn)在在手術(shù)室里面做清創(chuàng)包扎,牌子上不是小手術(shù)室嗎?”
吳哈妮剛剛醞釀出來的悲情淚水瞬間被風(fēng)干了……
她抬起頭仔細(xì)看了看的確是小手術(shù)室,而不是真正做大型手術(shù)的那種手術(shù)室,這種手術(shù)室一般只對不是很嚴(yán)重但是需要用到手術(shù)途徑來治療的傷者。
“勝祖他真的是好倒霉!”這個時候黃晶熙已經(jīng)哭哭啼啼地把想要講的話講完了。
——原來是這樣嗎?
吳哈妮頓時龜裂了。
吳基同在一邊跟吳基同補充說:“勝祖這孩子這次真的是無妄之災(zāi)啊,好好的走在大街上都能被車撞了,幸虧及時送到了醫(yī)院又做好了急救,不然真的是不敢想?!?br/>
手術(shù)室的紅燈換成了綠燈,眾人見到馬上全部圍在了手術(shù)室一旁。
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穿著條紋病號服冷臉的白勝祖坐在輪椅上被護(hù)士推了出來,顯得有些狼狽。相比以前他現(xiàn)在臉上的血色不是很明顯,傷腿也用夾板先固定了,等腿上的傷口差不多好了就可以打上石膏,現(xiàn)在只能先固定一下。
黃晶熙握上他的手,感覺他的手心濕冷的,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兒子,連忙說:“勝祖你餓不餓?媽媽等下回家給你燉湯好不好?這一次可是要好好補補,媽媽看到你這副樣子都心痛死了?!?br/>
白勝祖抿了抿唇,望四周看了一圈,在觸及在吳哈妮臉上擔(dān)憂又著急的神色時,微微露出了一點笑意安撫黃晶熙說:“嗯,現(xiàn)在有點想睡覺。”
傷口的還是漲漲中帶點火辣的痛,這種情況怎么可能想睡覺,他說這句話無非是為了安慰黃晶熙,讓她好一點不要這么難過。
知子莫若父,黃晶熙一時著急相信了白勝祖,白秀昌心里還是清楚這是他用來安慰黃晶熙的話。白秀昌抱住黃晶熙的手臂,對她輕聲:“讓孩子去休息吧,你先回家給勝祖帶點吃的,醫(yī)院的飯菜一定沒有家里的精貴,我留下來照顧勝祖?!?br/>
吳基同這個時候站出來說:“干脆去我店里,回家太遠(yuǎn)了,我的店怎么說也比家里近一點。我今天早上還買了新鮮的排骨正好可以用來燉湯,晶熙回家之后還要再采購食物然后再做飯,太浪費時間了?!?br/>
黃晶熙聽吳基同說的沒有錯,兩個人簡單商量了一下,黃晶熙就拿著車鑰匙和吳基同一路快走去了醫(yī)院的停車場。
白秀昌跟護(hù)士問了住院的事情,知道肇事司機(jī)那一方已經(jīng)辦妥了,順便交了醫(yī)藥費還聯(lián)系好了主治醫(yī)生,連同醫(yī)院里面的招呼也打了。
之后白秀昌又問了病床號和樓層推著白勝祖去了住院部病區(qū)。病房是單人病房的貴賓區(qū),雙人大床,床頭柜上還擺放著新鮮的鮮花,整個花間暖黃□調(diào)??照{(diào)、電視、冰箱、還帶一個小臥室另外還有一個單獨的陽臺。
白秀昌帶著白恩祖去買住院的生活用品,整個病床里頓時只剩下半坐在病床上的白勝祖和吳哈妮,吳哈妮臉上掛滿了欲言又止,眼底的著急怎么都掩飾不了。
“想說什么就說吧?!卑讋僮嫒嗔巳囝~角,臉上有些疲憊。
吳哈妮哆嗦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話?!澳悻F(xiàn)在還好嗎?”
“出車禍的那一瞬間我覺得不好,感覺自己正在出事真的是糟糕透頂,不過現(xiàn)在我覺得很好,至少沒有被撞死?!卑讋僮娴痛瓜卵垌?,望著吳哈妮的眼神有著點點的留戀。
他被撞的那那一分鐘他想了很多,父母弟弟戀人的臉在他腦海里無限放大,最后一一消失定格在了吳哈妮那張燦爛的笑臉上。如果再多出一個意外他可能真的就再次見不到,這些在他生命中留下過印證的人,再理智的人也不能從容面對死亡。
“呸呸,大風(fēng)吹去,童言無忌!”吳哈妮聽到白勝祖自嘲的話,皺眉說道:“你不是自己在咒自己嗎?干嗎要說這種話,以后要說自己永遠(yuǎn)都健健康康的你知不知道?都不知道我那個時候真的是擔(dān)心死了,真的好怕你不在了……”
白勝祖的眉眼棱角略柔和了一些,嘴角彎起戲謔地望著表白自己的吳哈妮,俊美的臉上出現(xiàn)一層薄薄的笑意。“原來你這么在乎我,可是不是很喜歡我?”
吳哈妮頓時臉紅了,嘴硬道:“才不是呢,只有一點點而已?!?br/>
“過來?!卑讋僮媾牧伺淖约捍才赃叺奈恢?,示意吳哈妮坐過來,吳哈妮依著他的話坐過去,白勝祖像是眷戀地揉著吳哈妮的頭發(fā),輕輕掃過她的耳廓。
吳哈妮無奈了,這是干什么呢?還沒有等她反應(yīng)過來,下一秒她就被白勝祖抱在了懷里,為了不壓到白勝祖的傷腿她努力往旁邊移動,摟住他的脖子靠在他有力又溫暖的胸膛上。
砰砰砰的心跳上讓吳哈妮無比安心,她按照自己的想法蹭了蹭,白勝祖帶著一絲感動波動說:“見到你真安心?!?br/>
“?。俊眳枪莶恢腊讋僮嬲f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呆呆地看著眼里飽含情意的白勝祖。
“真是傻姑娘?!卑讋僮嬉姷剿@副呆愣愣的模樣,他惡劣地在她耳邊喃語,呼吸交纏,曖昧的氣氛流淌了整個房間。
不知道誰也主動,兩個人先是輕輕的嘴唇碰觸再到后面的唇齒相交,靜靜的環(huán)境中雙方無比投入,最后白勝祖啃著吳哈妮的耳垂埋首在她的脖頸處。吳哈妮抱住他的頭,上下交替撫-摸著他的后背,慵懶地抱住一起一動不動。
咚咚——病床的門別敲響了,門外面隱隱約約站著一個波浪頭發(fā)的女性。
隨后一道嬌柔的女聲傳了進(jìn)來:“白勝祖,我可以進(jìn)來嗎?”
“尹赫拉,怎么是她?”吳哈妮吃驚地望著白勝祖,卻見到他臉上帶著不悅,眉頭緊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尹赫拉消息再靈通,也不可能白勝祖一出事她馬上就知道了吧?
剛才兩個人獨處的溫馨氣氛頓時化為烏有,吳哈妮得到白勝祖的點頭之后,走到門口打開了病房的門。尹赫拉穿著一身紅色的緊身裙裝,顯得人更瘦了,精致的小臉上又是糾結(jié)又是愧疚,提著水果籃顯得很緊張。
尹赫拉走到床房前,把水果籃放到床頭柜前,眼中充滿著愧疚,對著白勝祖九十度鞠躬再起來把一邊站著的吳哈妮驚呆了。
“真的是很對不起,開車撞到你的事情真的非常對不起?!币绽]上眼,緊緊咬住嘴唇。
白勝祖眼里閃過一道冷光:“你是無證駕駛的馬路殺手嗎?還是說開始豪車就可以肆無忌憚亂沖?還是一以為你可以開,實際上卻沒有獨自開車的能力?”
尹赫拉眼睛馬上紅了,壓下哭音說:“真的對不起,這一陣子被你拒絕后我的心情不是很好,一直很混亂,所以才會出現(xiàn)今天的事情。我很愛你的,怎么又會做出對你不利的事情?請相信我好嗎?”
這段時間被拒絕后她真的過的很不好,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腦子一清靜下來就想到了白勝祖拒絕她的事情,讓這個天之嬌女的大小姐頭一次嘗到了愛情的苦果。
吳哈妮在旁邊驚呆了,整個人都處在一種被雷的不輕的狀態(tài),信息量太大她大腦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白勝祖是被尹赫拉碰巧給開車撞了,現(xiàn)在楚楚可憐跑過來請求原諒。
——我很愛你的,怎么又會做出對你不利的事情?請相信我好嗎?
請不要無視她這個正牌上崗的女朋友好嗎?吳哈妮翻白眼。
白勝祖這次換成冷笑了?!皭畚覑鄣阶菜牢遥愕膼鄣拇_很特別?!?br/>
“這只是意外!我不是故意開車去撞你的?!币绽瓭M臉痛苦,淚水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吳哈妮呵呵一笑:“你的意外還真的要命?!?br/>
尹赫拉轉(zhuǎn)過臉,望著吳哈妮眼里閃過惱怒,臉上的神色不由也變了,這樣的指責(zé)被吳哈妮當(dāng)著白勝祖扣下來,她怎么可能會承認(rèn)下來?
想到白勝祖還在旁邊看著,尹赫拉咬牙道:“請不要扭曲事實好嗎?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不關(guān)你什么事情?!?br/>
“你撞的我男朋友住進(jìn)了醫(yī)院,怎么就不關(guān)我的事情?你這個肇事者還是足夠囂張。”吳哈妮輕笑,她當(dāng)著尹赫拉的面坐在白勝祖身邊,一臉幸福地挽著他的脖子,兩個人親密地靠在一起,她還主動親了親白勝祖宣召所有權(quán)。
白勝祖眼底閃過縱容,對于吳哈妮的行為他默默做出了回應(yīng),環(huán)住她的肩膀俊美的臉上掛起一抹寵溺的笑容,眼底溫情流逝。
吳哈妮見到白勝祖這么上道,馬上纏的更緊,把自己帶著笑容的臉露出尹赫拉看。
尹赫拉被吳哈妮的行為刺激地眼睛都紅了,再見到白勝祖眼底的溫情被打擊的不清,猛然搖頭不斷后退滿臉不敢置信。“不,不,不會的,你說過她不是你女朋友……”
白勝祖淡淡道:“那是因為在你問我哈尼是不是我女朋友的時候,她還沒有答應(yīng)做我的女朋友,對于你所理解出來的意思,我想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解釋了?!?br/>
吳哈妮微笑靠在白勝祖胸前秀恩愛,一只手還是攬住,白勝祖的脖子,另一只手的手指就指著病床的門:“謝謝,看夠了你可以走了?!?br/>
尹赫拉臉色陰郁,眼里的情緒不斷波動心緒復(fù)雜。沉默了一會兒,她跌跌撞撞往病房門口走著顯得渾渾噩噩,氣質(zhì)姣好的尹赫拉在這一瞬間散發(fā)出了幽怨的氣息,變成了陰暗的墻角生物。
就在她打開門走出病房門口走到病區(qū)走廊時,黃晶熙和吳基同匆匆忙忙和她檫身而過,尹赫拉低著頭也沒有看到黃晶熙。因為太著急,黃晶熙看到病房的門是開著的,腳下腳步加快,提著保溫桶頭一個沖進(jìn)了病房里。
這個時候,吳哈妮還保持著抱著白勝祖秀恩愛的動作中,躺在白勝祖的胸膛上面對著他難得的寵溺時刻,她還俏皮地沖著白勝祖吐了吐舌頭,根本沒想到黃晶熙會這么快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