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雁城再也不復往日萬家燈火的繁華景象。
整個城市就像是來自上個紀元的失落文明,空曠,寂寥。
偶有星星點點的燈火,也只是少數(shù)頑強的幸存者對生命的渴望。
距離高速路口一公里左右的汽修廠里,一團微弱的篝火正頑強的跳動著。
莊必凡趴在房間里唯一的窗臺上,今晚他值第一班崗,便無聊的一邊吸煙一邊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傍晚的時候,在他們返回的途中,天就已經(jīng)黑了下來。
而末世的黑夜對于眾人來說,就是未知的危險。
因此,在發(fā)現(xiàn)了這個小型汽修廠后,他們便決定在此駐留。
五個男人快速的清理了廠房里為數(shù)不多喪尸,然后占據(jù)了這里的值班室。
抽完一根煙,莊必凡拿起了在值班室中搜索到的收音機,看著快要與時代脫節(jié)的老舊電器,微微一笑。
他有個習慣,睡前必須要塞上耳機,聽點聲音才能入睡。
一個人守夜確實無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閑的蛋疼,莊必凡隨手打開了收音機,立時發(fā)出一陣滋滋啦啦的響聲。
而明知不可能從中傳出往常的主持人的聲音,他還是執(zhí)著的一個一個調(diào)試著頻道。
嘈雜的噪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極為響亮,本就不敢熟睡的左飛聽得心情煩躁,起來輕輕的踢了莊必凡一腳。
“實在無聊我陪你聊會兒,別鼓搗那破東西影響大家休息了。”
正聚精會神擺弄收音機的莊必凡,被這冷不防的一腳踢得一個機靈,聽見左飛說話,他便拎著收音機出了值班室。
直接坐在外面的破輪胎上,莊必凡有一搭沒一搭的與跟出來的左飛聊了起來。
不知不覺,緊張疲憊了一天的兩人,都坐在輪胎上睡著了。
而這平靜的夜里,只剩下莊必凡拿出來的收音機,在滋滋啦啦的配合著鳥叫蟲鳴。
翌日清晨,一陣嘈雜的說話聲在莊必凡耳邊響起,驚得熟睡中的他瞬間清醒,觸電般從輪胎上彈了起來。
“臥槽,咋還睡著了!”
他的一聲喊叫把旁邊的左飛也給驚醒了,二人尷尬的互相看了看,急忙走進值班室,里面的四個人同樣在呼呼大睡。
莊必凡一陣后怕,這特么要是在他倆熟睡的時候來了喪尸,不用多,一只就能把他們連窩端了。
這時,把他驚醒的說話聲又響了起來,尋聲看過去正是昨晚莊必凡沒有關(guān)掉的收音機。
“雁城內(nèi)的幸存者……注意,這里是雁城……臨時避難……所……,我們的位置……雁城體育中心……,請迅速匯合!”
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讓二人如聞天籟,莊必凡更是捧著收音機如獲至寶。
避難所的存在,讓正為前路迷茫的幾人重新看到了希望。
在確定了避難所就在新區(qū)的雁城體育中心后,眾人更是高興的無以復加,從他們?nèi)萆淼牡胤巾樦猸h(huán)路,前行大約十幾公里就能到達避難所。
沒有多想,幾個人跨上摩托車就出發(fā)了。
作為雁城新區(qū)的核心區(qū)域,和許多標志性建筑一樣,雁城體育中心有著極具藝術(shù)氣息的外形。
它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單一體育館,而是由五個外形酷似巨大鵝卵石的場館,通過透明的玻璃連廊,連接在一起的綜合性體育活動中心。
避難所,就建立在中心占地面積最廣的體育場內(nèi)。
喪尸爆發(fā)后,緊鄰軍分區(qū)的雁城新區(qū)是最先組織起防御力量的地區(qū),然而就算有軍隊的力量,依然抵擋不住喪尸的洪流。
不到一天時間,便全線潰敗,最后只能無奈退守到雁城體育館內(nèi)。
此時的雁城體育中心內(nèi),可以說連塊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就算之前國足在此比賽的時候,都沒有達到現(xiàn)在人滿為患的場景。
將近兩萬人駐留在此,很多都只能席地而坐,伸伸腿都有可能碰到其他人。
偌大的體育場內(nèi)充斥著哭喊聲和叫罵聲,場面極其混亂。
而僅剩不多的軍隊,除了防備工作外根本無暇他顧。
食物匱乏,更是成為這里最大的危機,大多數(shù)人每天只能靠一頓稀粥維持生命。
滿懷希望的幾個大學生并不知道,雁城體育館并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個安全避難所,更像是一個戰(zhàn)后難民集中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