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府中歇了三天,這身體才恢復過來。這三天里,姐姐倒是不時地來陪我,還讓我好了之后去她的府上看菊花。說是前幾天,宮里賞下好幾盆絕世名品,不止有少見的墨菊,更有罕見的綠菊。我雖然對花不是很喜愛,但是因為在無憂的逍遙宮受了熏陶,所以一聽姐姐這般說,也忍不住神往起來。當下就答應了。
這天,爹爹和娘還有妖孽都陪著我去了姐姐的府邸。姐姐忙前忙后地招呼著,就像一只翩然的綠蝶穿梭著。俏臉上的笑容比那菊花還開得艷麗。
大師兄懶懶地坐于花架前的臥榻上,瞇著眼喝酒。妖孽則是無聊地和爹爹下起了棋。唯有我們幾個女人看完菊花又去姐姐的花園里看起了別的花兒。麟兒則是像匹小馬駒似地尥蹶子撒著歡兒地跑。照料他的巧兒和另外一個小丫頭不時因為他的調皮發(fā)出或大或小的驚呼。
走在花香四溢的園子里,我的心情也豁然開朗了許多,連日來因為無歌引起的郁悶也隨之煙消云散。
“玉兒,你看麟兒玩的多開心??!”走在我旁邊的姐姐忽然感嘆起來,一臉的羨慕。
娘瞅了姐姐一眼,憂心忡忡地道:“瑤兒,你是不是該和卜衡商量一下,也要個孩子才對。你看玉兒年齡比你小,嫁人也比你遲,可是她的麟兒已經這般大了?!?br/>
姐姐秀眉一顰:“娘,這不怪我!我也想要啊!可是是卜衡他......”說到后來。她的聲音卻漸漸沒有了,并且還有淚落了下來。
娘聞言,悵然喟嘆一聲:“可是這種事,也不是娘能對他說的!”
“那就讓爹爹與他說好了!他們都是男人,或許能說?!蔽衣犞?,不由地插嘴道:“再說卜衡算是一脈單傳,難道卜老將軍就不催著他?”
姐姐咬了咬唇:“我聽卜老夫人在世的時候說過,她也勸過他,可是奈何卜衡只是不聽,她也無法。如今只剩的卜老將軍一人。就更是沒指望了?!?br/>
“那可咋辦?。慷颊f‘不孝有三。無后為大’,這卜衡即便不聽自己爹娘的話,但這人情倫理總是該遵從的吧?”娘回頭看了看來的方向,一臉的不愉之色。
我知娘這一看定是朝臥在榻上喝酒的大師兄看的。也知娘是為了姐姐憂心不已。遂勸道:“娘。姐姐?;仡^我與妖孽也說一下。讓他看看能不能先探探卜衡的口風,看看他是什么意思?!?br/>
娘點頭:“這樣也好!”
姐姐見此粲然一笑:“那姐姐就謝謝玉兒了!姐姐相信即使烈焰辦不成,玉兒也能幫得上姐姐?!?br/>
我不解:“姐姐這是何意?為何說玉兒能幫你呢?”
姐姐但笑不語。不過那雙丹鳳眼里卻極快地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神色。
娘似乎也知道些什么,看了我一眼就把話題引到了別的事上。
那天離開時,我特意用心看了看大師兄,卻見他已經醉得睜不開眼了。所以以前我對他所用的讀眼術也用不上了。最后只好悶悶地跟著娘他們回來了。
夜里和妖孽說起此事,熟料他不僅不幫,還反而勸我也別管。他說這是姐姐和大師兄夫妻之間的事,若是他們意見不一,外人插手反而不好。輕則會讓他們吵架,重則會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我聽他說得這么復雜,心里也覺沮喪起來。怪不得卜衡他的爹爹和娘都使不上力,原來是這樣。只是如此一來,姐姐可就苦了。
妖孽見我還在糾結此事,伸手就在我的頭上拍了一下:“你說你是不是笨啊?既然你知道卜衡就是你大師兄,你姐姐就是碧瑤,那你還替她們糾結什么?因為他們本就不是凡人,只是來歷劫的。若是歷劫之后,偏偏留了一個孩兒在塵世,那他們到時該咋辦?”
我一聽,頓時恍然大悟。對??!他們確實不是凡人,只是來臨時歷劫。若要孩兒,那也該日后回歸仙身之后再要。那樣他們的孩兒生下來就已經是仙人了,修行起來就是事半功倍的事。可難就難在姐姐如今不知自己是仙人歷劫,那她肯定還會為此事糾結難過的。這可該如何是好?總得找個理由騙過她才是。
“怎么樣?玉兒,可想通了?”妖孽想睡覺,不耐我再想此事,就又追著問道。
我點點頭:“我是想通了,也明白了??墒墙憬闼恢啦幻靼装?。你說我該找個什么樣的借口或是理由讓她不再想此事呢?”
妖孽皺著眉頭,一把將我拽到身上,恨恨道:“你明明知道我的心事,緣何要拿別人的事來一直煩我?”
“你的心事?你有什么心事?你不就是瞌睡了,想睡覺嗎?那我不再說話就是了。”我瞪著妖孽,憤憤地白他一眼,就想扭到一旁去睡覺。話說為姐姐想了半天,我也覺得乏,想困了。
誰知妖孽卻用更大的力氣將我禁錮在他身上,并且把我的頭扳下來,對著我的耳朵大聲說道:“前天某人昏迷醒來時,是不是曾對我說過嫌功夫不好,仙身沒有全恢復過來?還說要和我雙修來著???!難道你這么快就忘了?”
啊!原來是這事???這個死妖孽!我說為何今晚早早就扯著我上床,說是困得慌。卻原來是操了這個心思!可惡!
“玉兒,我的話,你可聽到了?”妖孽又在我的耳邊喊了一聲。
我紅著臉掏掏耳朵,嗔怪道:“哎呀!知道了!可是今夜我真的困了!眼下就想睡覺。那、雙修,還是待明日再說吧!”說完,我就又向旁邊滑去。
妖孽卻嘿嘿笑了:“玉兒,勾起我這心思的人既然是你,那你就不能見火不滅!好了!我們開始吧!想睡的話,明天白天你再好好睡!到時我保證不打擾!”
我汗然,不知妖孽的臉皮何時變得這么厚了,或者他的臉皮一直都是這么厚,只是我不曾細想而已。眼見得他褪去那大紅的衣袍,大手一揮,燃在床頭的蠟燭就滅了,我只有干瞪眼的份兒。
聽著黑暗里他得意的嗤笑聲,我有些恨自己干嘛又提起那雙修之法。雖然于我于他都有好處,可這事做來還是有些令人羞怯的。
唉!都怪那無憂師父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