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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大屌色 對于紀寶來

    ?對于紀寶來說,每天都是放假。節(jié)假日的特別只不過是她放假,別人也放假。這就讓紀寶很不開心了,她愛熱鬧,不代表她愛人擠人。

    不如睡覺。

    可手機不停震動,讓她心煩意燥。東摸摸西摸摸,終于摸到手機:“喂!”

    “送花給我?哦...給薰華,那你告訴我干什...”

    紀寶突然從床上驚坐起來,對著手機大喊道:“你說什么!有人要送花給白薰華,誰!那個人在哪訂的花?男的女的?你不知道...你把快遞電話給我,讓他不要動。我一會就到,半個小時,就說我給他加錢!”

    紀寶歪著頭,夾著手機,興奮說:“薰華薰華,有人給你送花。不是,是送到公司樓下,是從我辦公室座機轉接過來的!肯定是她,我也要去!我去接你,你在樓下等我!”

    紀寶恨魔都堵車,今天尤其恨。好在有錢連時間也可以買到,送花小哥在金錢的誘惑下,蹲在樓下等了近一個小時。

    紀寶一把奪過花,塞過去一疊錢,興致沖沖跑回車上。將花遞給白薰華,鄙夷道:“宋半煙個窮鬼,玫瑰都送不起么?弄個月季來糊弄?!?br/>
    白薰華捧著花,淡淡的說:“沒有卡片,不一定是她?!?br/>
    “薰華,樂觀一點,都會好起來的。”紀寶難得擺出正經面孔,語重心長的說,“蘇菲亞讓你去做檢查,你一直不動身。這么消極,可不像你?!?br/>
    紀寶勾勾頭發(fā),她覺得就是宋半煙,要不然誰會把花送到這里。她摸出手機,在通訊錄了一劃,找到一個號碼撥出去:“喂,警長大人,麻煩查個號碼唄,對,就她?!?br/>
    白薰華眉頭籠著郁色,指尖輕拂嬌嫩的花瓣,望著車外心神恍惚。她知道,肯定是宋半煙,但仍然覺得難以置信。

    還以為,這次她會永遠的消失,就像她的突然出現(xiàn)。

    難以預料的相逢,早已注定的離別。

    病癥越來越嚴重,已經到了必須依賴止疼藥的地步。想到為此一路付出的種種代價,白薰華倍感疲憊:“紀寶,你覺不覺得...她這次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br/>
    紀寶聞言眉梢一挑:“當然覺得!要不然我怎么會被騙。之前她雖然疑心病重,可沒這么狡猾,真是一點看不出來。”

    之前的宋半煙,臉上寫著生人勿進,一直處在警戒狀態(tài)。

    白薰華闔上眼,無力的靠著座椅上,喃喃低語:“...這對她太殘忍了?!?br/>
    紀寶急道:“薰華!她是自愿的!至少,至少開始是自愿的...有點后遺癥總是難免的,一般人洗腦四次早該精神分裂了。何況她本來腦袋就有毛病,再攤上孔刅逸這黑心醫(yī)生。”

    紀寶的話,讓白薰華心里更加悶澀。

    紀寶也覺得氣氛壓抑,煩躁的拿著手機一邊等電話,一邊刷朋友圈。突然手一頓,猛然坐直,難以置信的說:“薰華,你快來看。”

    白薰華偏頭看去。

    日進斗金小財神:

    哈哈哈,一覺醒來天上掉錢。謝謝美女,么么噠(愛心)(愛心)(愛心)

    發(fā)圖的人,是紀寶的狐朋狗友。家里是做古玩生意的,黑的白的灰的都沾點邊,當初兔子就是他介紹給紀寶的。消息下面附著二張照片,一疊錢和一個背影,白薰華一眼就認出是誰。

    “是她?!?br/>
    紀寶頓時眼睛一彎,抬腳踩下油門,一邊撥號一邊調笑:“嘖嘖,你看看,離開你才幾天。那頭發(fā)跟雞窩一樣,衣服也皺巴巴的,那個包更是丑絕人寰!喂。”

    紀寶瞬間換了一種語氣,淑女般溫柔優(yōu)雅:“金少,剛剛看見你發(fā)的照片,很像我一個失聯(lián)的朋友。嗯,她走多久呢?剛走?好的,嗯嗯,好的,謝謝。”

    掛了微信電話,紀寶嘟囔道:“剛離開,不過豫園那里人山人海,到哪去找?”

    白薰華略微沉思道:“現(xiàn)金...你在打電話問問,她為什么要現(xiàn)金。記住問一下,有沒有看見她拿手機,有沒有問附近的銀行點?!?br/>
    紀寶撥了個電話,問清楚后說:“沒,她還跟金爺爺借了個手機,打給110。然后有警察去抓人,金銘之說是什么盜賣文物。宋半煙怎么不去做警察,忒浪費了。”

    白薰華沉吟道:“她帶走的手機,一直欠費投機。現(xiàn)在她拿到錢,應該會去買新手機。去豫園附近的商場,碰碰運氣吧?!?br/>
    紀寶點頭:“城隍廟那片肯定全是人,我們擠到豫園那邊,別說找宋半煙估計我們兩個都歹淹沒人群中。去買手機好啊,城隍廟那邊賣什么都有就是沒有賣手機的...”

    電話鈴聲響起,紀寶拿起一看,接通就小機槍一樣砰砰砰:“警長啊,不用啦,我已經知道她到上海啦。你這內網速度是烏龜拉纖吧,等你消息別說黃花菜就是火鍋都涼啦。嗯,什么!哎呀呀,您老人絕對厲害,手眼通天無所不能?!?br/>
    兩人知道了宋半煙開戶的銀行,在地圖上查了位置,發(fā)現(xiàn)那家銀行就在一家大型商場邊。

    紀寶一路轟油門,還不忘調侃:“你信不信,她買了手機就會聯(lián)系你。”

    說著,瞥了白薰華一眼。見她低頭看著懷中的白雪山玫瑰,臉色沉郁,不知在想什么。

    紀寶勸道:“說不定真讓孔刅逸說中了,她喜歡女人。給她選的男朋友多帥啊,她陷害起來一點不手軟??伤龑?..靠,她對我們也沒手軟??!”

    不管如何抓狂,紀寶看見宋半煙的時候,還是忍住了,沒有沖上去打她一頓。

    “薰華,活命要緊,你就陪她談談戀愛唄,說不定她就頭腦發(fā)熱變身superman?!奔o寶正在鼓勁,見白薰華神色嚴肅,生怕她打退堂鼓。

    紀寶同志干脆的伸出友愛之手,一把將她推進旋轉門。自己功成身退的回到車里吹空調,眼睛死死盯著商場大門。

    沒多久,宋半煙和白薰華就走出來。

    宋半煙的笑容燦爛而不耀眼,帶著三月的春風,吹拂過心間。白薰華有一瞬間的失神,看著宋半煙抬起的手,她下意識的扶上去。

    等反應過來,已經為時過晚,只得矜持的說:“是,紀念約會周年的約會。”

    宋半煙牽著她的手,看著她的眼底隱隱的羞澀。心中卻是一片冷肅,她不知道自己剛剛一閃而過的欣喜,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

    她的世界,因為記憶缺失,充滿茫然與懷疑。

    白薰華姣好的容顏,落在她眸中,就如鏡照花,水映月。

    世事短如春夢,人情薄似秋云。明日陰晴未定,今日恰逢一本好書,一朵花開,也該舉杯相慶。何況,美人如斯,縱是鏡花水月也該駐足。

    宋半煙展顏笑道:“紀念日可要找個有情調的地方,我剛剛看見一家日料店,裝修看起來不錯。你忌口么?”

    白薰華看著她,微微搖頭:“你不吃生鮮。”

    宋半煙眉梢一挑,失笑道:“真是沒口福啊。金齏玉膾,東南佳味也?!?br/>
    她又說:“不過淮揚飲食華侈,制度精巧,市肆百品,夸示南北。白小姐可否賞光。”

    她毫不介懷的坦然神情,真如故友重逢。白薰華心中疑惑,然而依舊不免欣然,微微頜首:“好。”

    結果打了幾個電話,都已經客滿。兩人都打算放棄,隨意找一家算了。還虧密切關注局勢的紀寶同志,手眼通天能力出眾,在國慶節(jié)的中午就近訂到一家,不用排隊口味出眾的飯店。

    宋半煙聽見紀寶自得的聲音,湊近白薰華,對著手機說:“紀寶同志,有空一起吃飯嗎?”

    如果宋半煙知道吃飯的地方這么遠,她肯定不會邀請紀寶。并且一定拉著白薰華,走進剛剛路過的肯德基。

    “上海哪天不堵車呀,不是給你水了么先喝著?!奔o寶一邊說,一邊補妝。今天出門太急,眉毛都沒來得及畫。

    宋半煙還記得她端著霰彈槍,威風凜凜的模樣,見此情景忍不住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低頭擰開瓶蓋,將玻璃瓶遞給白薰華。

    白薰華抿了一口,見宋半煙打量自己,眼角含笑:“嗯?”

    宋半煙看向紀寶道:“我只是在想人類對美的追求真是無止無盡。商紂時代,生產力低下,老百姓的日子飽一頓餓一頓。但燕地的女性依舊會花大量精力,從紅藍花榨出汁液凝成脂。這東西傳出去后,廣受好評。因為出自燕地,所以叫燕支,也就是后來說的胭脂?!?br/>
    紀寶轉開眼線筆:“那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br/>
    宋半煙點點頭:“到了戰(zhàn)國時期,又發(fā)現(xiàn)可以把柳枝燒焦用來描眉,將米磨成粉涂在臉上增白,還從波斯引進了畫眉墨?!?br/>
    “跟你們吃飯,我就不貼假睫毛啦?!奔o寶扭開口紅,調侃道,“半煙兒,你既然知道,也倒騰倒騰。沒有丑女人只有懶女人,姐教你化妝要不要?”

    “不用了?!彼伟霟熜Φ?,“紀寶,化妝材料和技術在提升,人類的審美也在提升?!?br/>
    紀寶正張著嘴涂口紅,一下沒轉過來:“啊?”

    宋半煙靠著真皮座椅,怡然道:“沒有丑女人只有懶女人,這說明化妝能掩蓋很多瑕疵。但你要知道,真正的美人是卻嫌脂粉污顏色。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br/>
    她說著偏頭,隔著盛開的雪山玫瑰,對白薰華勾唇一笑。

    紀寶在后視鏡里看見這一幕,頓時不知該高興還是該發(fā)火。雖然宋半煙這廝貶低自己,但這么獻殷勤,肯定對熏華有意思??!

    又是送花,又是自投羅網,看來有戲。早知道她好這口,直接讓熏華上美人計好了,白白折騰這么久。

    宋半煙根本沒多想,這一笑,不過是擠兌紀寶成功后,與“同盟軍”的慶祝。

    相對于取悅美人,宋半煙更想安撫饑腸轆轆的腸胃。紀寶車一停穩(wěn),她率先下車,仰頭看看眼前沒招牌的別墅:“...這地方上菜速度快嗎?”

    宋半煙是早餐吃的太早,紀寶是沒吃早餐。她也餓,邊鎖車邊往里走:“快,神州九號的速度?!?br/>
    白薰華慣來少言,車上一直聽她們斗嘴。見宋半煙似乎餓的厲害,安慰道:“有水果和餅干可以先墊墊,餐前粥味道也不錯?!?br/>
    宋半煙笑道:“我只是順口一問?!闭f著抬手做請。

    紀寶已經在電梯里等著,三人一同上樓。進了小包房,桌上已經放著四份涼菜:桂花拉糕,陳醋海蜇、紅酒鳳爪、辣汁花螺。

    剛坐下沒多久,美女老板就來打招呼。

    除了介紹自己的時候抬了一下頭,宋半煙一直在吃。邊吃、邊聽、邊琢磨:老板進門先跟紀寶打招呼,是跟她熟些?還是紀寶家境更優(yōu)渥?

    她本想買完手機就走人,沒想到白薰華和紀寶會找來。一方面想將計就計套套話,一方面又時刻擔心被第五次設局??粗S意從容,實則警惕萬分。

    櫻桃鵝肝、番茄色拉、云山醉蟹、祖母牛肉、干煎東海帶魚、鱈魚獅子頭湯。

    菜一道道上,紀寶吃得半飽,有了氣力。眼睛一轉,調笑道:“你們兩位食不語,寢也不言?”

    宋半煙頭也不抬:“秉燭夜話,三更不睡?!?br/>
    白薰華拿起毛巾,擦了擦嘴,對一旁的服務員說:“抱歉,我們要談些事情。”

    服務員知趣的離開。宋半煙也擱下筷子,三人各坐圓桌一角,成一種對峙狀。

    紀寶拿起玻璃杯:“半煙兒,相逢一笑泯恩仇。我以板栗汁代酒,敬你?!?br/>
    她說的時候,一直盯著宋半煙,心道:要是她不給面子,我就說先干為敬。

    宋半煙很給面子,跟著站起來,將玻璃杯里的板栗汁一飲而盡:“謝謝紀寶同志破費?!?br/>
    紀寶笑道:“我連團員都不是?!?br/>
    宋半煙笑了笑,同志是她習慣的稱呼。即順口又萬用,既親近又疏遠,既真摯又調侃。

    她夾了筷花螺,嚼吧嚼吧,慢悠悠的說:“既然一笑泯恩仇了,是不是給我講講從前。”

    紀寶一愣,看向白薰華。

    白薰華擱下茶杯:“半煙,你的過去,我們并不清楚。”

    宋半煙眼角一挑:“孔刅逸也不清楚?”

    白薰華和紀寶皆是一驚,兩人對視一眼。心中暗暗吃驚,都不知道宋半煙是怎么知道孔刅逸的。

    “既然你知道孔刅逸,你也應該知道,你失憶的事情跟我們沒關系?!奔o寶往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對你進行催眠,的確是我們不對。但最開始,你可是自愿的?!?br/>
    宋半煙心里一沉,面不改色的問:“催眠?”

    她的語氣聽起來像譏諷,而不是疑問。

    “你要說是妖術也行?!奔o寶沒形象的翻了個白眼,“反正我也覺得孔刅逸那貨,不是什么正經心理醫(yī)生?!?br/>
    宋半煙越聽越疑惑,突然看向白薰華:“目的呢?”

    白薰華沒有回答,反而微微垂下頭。

    即使被騙,宋半煙也不討厭白薰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眼神很正。

    白薰華的目光,像明月山道,一襲清風拂過。如她矜持冷淡外表下,有著正直溫潤的氣質。

    可剛剛一瞬,宋半煙看見一絲絕望的疲憊。

    紀寶見白薰華不說話,煩躁的敲敲桌子:“半煙,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它,不能用科學解釋。你知道我意思吧?”

    宋半煙挑挑眉:“你想告訴我,我擔負神圣的使命,要暗中拯救世界?”

    紀寶一噎:“厄,也沒那么偉大。你...”

    白薰華打斷她:“我來說吧。半煙,我的家族有很特別的遺傳病。我父母早逝,只留下只言片語。其中有一張手繪圖,我一直不知道是什么,你一眼就說出名字?!?br/>
    宋半煙挑起眉梢:“所以?”

    白薰華沉吟片刻,低聲說:“你之前...給我配過抑制病變的藥。但你說真正能根治的藥方,需要一味很特別的藥引,就是手繪圖上的那件東西?!?br/>
    宋半煙猝然一愣,不解的問:“難道我知道那東西在哪?”

    “是,我相信你知道?!?br/>
    宋半煙驀地皺起眉頭,半信半疑的看著白薰華。而對方的神情凝重,直筆筆看著她,目光沒有絲毫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