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道雋何其精明,眼前木芳顏面若桃花,人比花嬌,雙眼水靈靈的模樣,就知道她不對勁了。
于是急忙拉住她:“娘子要去作甚?”
木芳顏一邊喘息,一邊用手去推他,“你松開,我要去找個童男子。”
“找童男子做什么?”
“睡覺!”木芳顏本想怒吼,可話聽在宋道雋耳朵里,卻是嬌媚到骨子里的風情。
木芳顏覺得自己體內(nèi)的火越燒越旺,好像要將她燒死一般,她得找個人滅了這把火,不然她就會被這蠱毒燒死了。
這該死的兇手,給她下的這個藥,只有一個解法,就是用童男子的元陽。
找不到童男,她必死無疑!
此人也是兇狠,下了這樣的藥,木芳顏情急之下,無論被迫委身于誰,都一定會羞憤至死。
這個時代雖不阻止女人再嫁,民風也算奔放,但是未婚與人茍和,失了名節(jié),對普通女子來說,那是奇恥大辱,若被家人知曉,或者消息傳到外面去,那這女子要么去死,要么只能剃度出家。
但很多家族為了名譽,會將這女子嫁給玷污她的男人。
可木芳顏不會這樣,她一個現(xiàn)代人,不就破那啥,多大點事兒。
一聽說她要去找別的男人睡覺,宋道雋立刻急眼了。
“干嘛要找別人?我....我就可以?!?br/>
“你不是童男子,不行!”木芳顏喘息起來,覺得腿都已經(jīng)軟了,快走不動道。
她眼巴巴看著宋道雋,“小王爺,你行行好,去幫我找個童男子來,我被人下了藥,若沒有童男子解毒,必死無疑?!?br/>
還有這種好事?!
宋道雋的心,歡喜的要跳出來。
卻聽她說:“阿尋是不是童男子,你把他找來!”
宋道雋正高興,覺得今是天賜良緣,聽到她這樣說,簡直火冒三丈。
“他早就不是童男子了?!?br/>
木芳顏難受極了,那誰還是童男子,難道她要滿大街找人問?
那她就算解毒,也活不下去了,外面明天就會傳言,木三娘滿大街找男人睡覺!
“我是童男子?!?br/>
宋道雋的話,讓木芳顏哭笑不得:“小王爺,這事做不得假,你可不能騙我,否則不僅我會死的很慘,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br/>
宋道雋十分確定:“我怎么會用你的性命來賭?!?br/>
屋外伺候的阿尋,聽見屋里折騰了一整夜,他靠在門口,直打哈欠,小王爺真是厲害了。
第二日,宋道雋翻個身,伸手想要去抱木芳顏??膳龅降膮s是一片空蕩蕩,他一下睜開眼,床榻邊哪里還有木芳顏,只剩他一個人!
他忙起身一邊穿衣一邊叫喊阿尋:“來人!”
阿尋急忙忙進來,身后跟著伺候梳洗的侍女,拿著新熨燙好的衣服,手里端著銅盆,準備伺候宋道雋起身。
宋道雋問阿尋:“木娘子呢?”
阿尋就知道小王爺起來要問這個,立刻讓侍女將東西留下,人全趕出去。這才小心翼翼道:“回王爺,木娘子天沒亮就走了。”
宋道雋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么,她天沒有亮就走了?”
這怎么可能!
昨天晚上自己那么折騰,幾乎是天快亮才放過她,按道理說,她應該下不了床才是,怎么天沒有亮就走了,難道是他一睡下,她就趁機溜了?
真是小看這妖精了,嘴上求饒說自己不行了,結(jié)果他一閉眼就開溜?
“什么時辰了?”
“已經(jīng)快午時了!”
“本王睡了這么久?”宋道雋不可謂不詫異!
阿尋曖昧的笑笑:“小王爺再天賦異稟,這折騰了一夜,那也該好好休息休息不是。”
宋道雋懶得跟他廢話,讓他伺候自己梳洗,換了衣衫,早膳都沒有吃,就想去見木芳顏。
阿尋忙叫住他:“小王爺,這是木娘子讓奴才給您的,她說您看了就明白了。”
宋道雋接過首信,有些不滿,“這東西為什么不早拿出來?”
他正想著木芳顏會給他寫什么,會否情意綿綿與自己撒嬌,結(jié)果上面卻寫著:“昨夜之事,請君忘卻!男婚女嫁,各不相干?!?br/>
宋道雋一下子就變臉,將那張信紙揉成團,不解氣,又撕個稀巴爛,惡狠狠瞪著他。
阿尋直覺不好,打個哆嗦問:“小王爺,木娘子說了什么?”
宋道雋皮笑肉不笑:“這是想跟爺撇清關系!她倒是想的好,她當本王是什么人,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嗎?本王堂堂一個郡王,什么樣的女人得不到,她倒好,生怕與本王扯上關系。如今都這樣了,她....她....”
宋道雋越想越氣,急著想要去找木芳顏掰扯掰扯。
可人才到門口,王府便有下人急急尋來,“小王爺,快回去吧,府里出事兒了?!?br/>
宋道雋頓住腳步,“發(fā)生了什么事,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tǒng)!”
那下人苦笑,連忙告罪,“小王爺實在是事出緊急,奴才這才慌亂的。您快些回去,王爺與王妃都在家中等著呢?!?br/>
“出了什么事?”
那奴才只一個勁的搖頭:“奴才委實不知,管家說王妃接了一封信,便急暈過去,此時全府上下慌亂的很,王爺命我來尋您回去?!?br/>
宋道雋自然是孝順母親的,他與母親感情挺好,母親性子寬和,為人爽利,若不是遇到十分要緊的事情,何至于急的暈過去。
宋道雋立刻跨馬,腦子里不斷想著,能有什么事情,讓他母親著急成這樣?
木芳顏趁著天黑,悄悄翻墻溜回家,總算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她一夜未歸的事。
她嘆息一聲,掀開被子,倒頭就睡。
直到日上三干,紫蘿來催促了,才緩緩起來。
昨夜的事她自然是誰都不敢說,哪怕渾身酸痛,坐下來都難受,也只能自己找藥,自己上!
事實證明,這種事情,雖有幾分快樂,但更多的是苦頭。
宋道雋那個瘋子,昨天硬是折騰了她一夜,她覺得自己都要死了!
冷靜下來,她決定去見令狐圻,她要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訴令狐圻,一定要讓他抓住那個幕后黑手。
這王八蛋,暗算到她頭上了,讓她差點丟了性命不說,還做下這種糊涂事。
木芳顏覺得,自己怕是不能在長安城待下去了。
未婚便與別的男子有了肌膚之親,她又不可能嫁給宋道雋。
阿娘他們一無所知,退婚之后肯定要為她另外訂一門婚事,到時候鬧騰起來,不知道會有什么流言傳出去。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昨夜的事,可不止她一人知曉。
她得趕緊把那個人抓到,然后離開長安。
去哪兒好呢,想了想,還是回山上找祖父吧。
再怎么樣,她也可以穿上道袍出家當?shù)拦谩?br/>
憑這身捉鬼算命的本事,養(yǎng)活自己肯定沒有問題。
還有,她存了那么多銀錢,在這個世道來說,這些錢其實足夠她平平安安用到老死了。
這樣想著,木芳顏放松了心情。
尋到金吾衛(wèi),將自己調(diào)查到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令狐圻。
令狐圻道:“木娘子的意思是,這長安城里有一妖道?”
木芳顏覺得這個說法也沒什么錯,干下這種事情,不是妖道又是什么?
“所以勞煩大人在長安城里細細查一查,城中是否有人喜歡穿黑衣,身上有濃重的藥草唄,外地口音,掌心發(fā)黑?!?br/>
令狐圻想了想,道:“娘子這么一說,我倒想起有一個地方,可能會有這種人的存在?!?br/>
“哪里?”
“懷珍坊?!?br/>
“那是什么地方?”
令狐圻為她解釋:“這懷珍坊里有一太西寺,寺中負責的,都是各地來的道人僧侶。若如你所說,此人當真是崇山道的道士,他手中必須有道士的度牒。這度蝶便是出家人的身份證明,他們要入長安,必然要用這度牒在太西寺登記。只要是登記了,那里就會有記錄。娘子若方便的話,可否與我走一趟懷珍坊?”
木芳顏聞言,自然是點頭同意。
她要親手抓住這個混蛋,這家伙害得自己這么痛苦,不把他大卸八塊,那都是對不起自己受的苦。
令狐圻命人備馬,木芳顏一看到馬,就不太自在了。
她昨晚經(jīng)歷那樣一場折騰,此時就算上了藥,也還是很疼痛,哪里能騎馬?
令狐圻見她這模樣,就以為她不會騎馬的。
忙道:“我糊涂了,娘子稍等,我這就命人準備馬車?!?br/>
木芳顏這才微笑的點了點頭,不做解釋,這事兒永遠是越描越亂,還是默認自己不會騎馬的好。
只是木芳顏沒想到,她與令狐圻上了同一輛馬車的事,沒一個時辰,就傳到了宋道雋耳朵里。
他當場就砸了一件名貴的貢品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