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猛將司馬利獻出了他的寶劍:“我承認戰(zhàn)敗,向趙興君投降,請善待我的將士。”
氣喘吁吁的趙興鄭重的接過了他的寶劍:“我,趙國興君接受您的投降,并允諾善待您投降的將士?!?br/>
然后,按照春秋禮儀,白發(fā)蒼蒼者,負傷者放歸。但卻沒有按照春秋禮儀,對年少者放歸,按照趙興對解釋,這是戰(zhàn)國,放歸年老者是因為他們沒用,年少者,三五年后就是壯勞力,不放。
進入中山的第一場戰(zhàn)斗結(jié)速了,中山的大門為趙興打開了。
這一次的戰(zhàn)斗結(jié)果統(tǒng)計,讓趙興非常痛心。
戰(zhàn)死騎兵將士合計兩萬一,戰(zhàn)死潑喜軍技術(shù)兵種三百。單單是那些特制的石頭,就損失了十萬。那可都是錢啊。
但相較戰(zhàn)果,也是輝煌的。
這一戰(zhàn),拿下了中山北部重鎮(zhèn)左人,殲滅敵人精銳五萬,其中騎兵兩萬,車兵三萬,北部守軍五千,繳獲的青銅武器和鎧甲堆積如山。
為什么這么強調(diào)?因為這都將是代郡發(fā)展需要的錢。趙興已經(jīng)聽到鏗鏘鏗鏘鑄幣機器滿負荷生產(chǎn)的聲音了。
站在左人的大堂上,趙興聽著許杰匯報五十萬斤青銅兵器和鎧甲,包括青銅的車馬配飾,包括一根青銅發(fā)簪,俘虜三萬。也算是彌補上了戰(zhàn)爭的損失付出。面對羞愧的兩個兄弟欣慰的評價:“很好,已經(jīng)有了為達到勝利,不惜一切代價,包括不顧自己的主上危險,不惜一切手段的名將風范了?!?br/>
兩兄弟感覺再次羞愧的拱手謙虛。
“但,你們拿主上做為誘餌,是不是過啦。我這個主上這個誘餌要是被魚兒一口吃下,你們還混個屁啊。”
兩兄弟趕緊轟然跪倒賠罪:“屬下死罪,不該置主上于危險之地,最該萬死。”
拿過許杰手中的賬冊翻看,淡淡的道:“既然萬死,就死去吧?!?br/>
結(jié)果兩兄弟實在,真就磕頭之后,雙雙抽出寶劍,緩慢如蝸牛一樣要當場抹脖子。趙興就一邊翻看繳獲賬冊,一面笑瞇瞇的看著兩個人表演。看了半天,不得不長嘆一聲:“算啦,你們真要抹脖子,你嫂子還不殺了我?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取得戰(zhàn)爭勝利是必要的,但維護核心利益更重要。做事不能走極端,更不能真的為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做為真正的統(tǒng)軍大帥,既要考慮軍事,更要考慮政治。軍事,只是政治的延續(xù),政治為本,軍事是手段,這一點一定要牢記啊?!?br/>
兩個人立刻若有所思的牢記下趙興的教導(dǎo),以電光石火的速度將寶劍歸鞘。從現(xiàn)在開始,他們才真正從名將,向軍事家方向發(fā)展。
趙奢在地上爬起來獻寶一樣的向趙興匯報:“在左人城內(nèi),一共繳獲了夠我們一年食用的糧草?!?br/>
趙興卻長嘆一聲:“可惜啊,我們五萬騎兵將士,損失了兩萬,足可見,中山的確是一塊硬骨頭,以三萬騎兵繼續(xù)進攻中山腹地,攻城拔寨,是不能實現(xiàn)啦。”
趙奢就大急:“乘勝追擊,正是時候,我們就應(yīng)該不惜一切代價擴大戰(zhàn)果,怎么能因為現(xiàn)在的死傷就猶豫不前呢。”
趙興就長嘆一聲:“就剛剛你的一句話,就足以說明,你的能力永遠趕不上三弟了。我剛剛說的話,算是白說了。這調(diào)教天下將相的事業(yè),看來我是得放棄啦?!?br/>
趙興看向默默不語的樂毅,樂毅將嘴巴閉的更緊,看來這小子不想惹人啊。淺顯的道理,趙興也不想解釋,就丟下趙奢和許杰商量:“看來,我們要恢復(fù)征募制度了,否則我們是不能拿下中山的?!?br/>
許杰搖頭:“法以規(guī)定,不能亂改,如此便是一個壞的開始,其影響將是千秋萬世?!?br/>
“我不是如其他諸侯那樣,還是讓民兵自帶糧食武器,沒有軍餉撫恤?!比缓蠖秳邮种械馁~冊:“這次的繳獲,我們足可以鑄造出上千萬錢,加上左人的敵人存儲,應(yīng)該能夠滿足供應(yīng)了。再說了,國君這次不是征募了十萬民兵嗎,百姓不但沒有抵觸,反而踴躍的很嗎?!?br/>
許杰斷然否定:“這和我們有錢沒錢無關(guān),國君一言九鼎,出口成憲,那是國君。再說了,趙國就沒有頒布廢除征募的法令。但我們不同,我們已經(jīng)明確的在田賦里收取了代募錢,明確的頒布了百姓以錢代募的制度。制度一旦定下來,我們就必須執(zhí)行,除非家國受到侵略,否則絕不能違背。這人無信且不能立,國家若隨便更改制度,將天下大亂。”
趙興還想爭辯,樂毅上前道:“主上,那些民夫已經(jīng)接近五年沒有征戰(zhàn)啦,他們早已忘記了殺敵的技巧,他們已經(jīng)是真正的農(nóng)夫啦。如果我們現(xiàn)在強制征募,不但會引起百姓的反對而怨恨主上,更是拿他們的生命開玩笑。一個君主,若不顧惜百姓的生命,就不是不仁,而是暴虐啦,國人會反對最終會暴亂的?!?br/>
得,這都發(fā)展到暴君的階層上去了,趙興就不能再說了。
看來,自己當初實在是太過迷信胡服騎射的威力了,卻徹底的忽略了步兵的作用。這就好比后世,空軍天下無敵,但沒有步兵,只能將敵人打爛,卻不能占領(lǐng)敵國的道理相同啊??磥?,當初自己想當然的政策方法,過于想當然啦。
其實,許杰一直在諷諫自己的想當然,只是穿越人士根深蒂固的思維方式,一直讓自己固執(zhí)的堅持自己的想法。現(xiàn)在看來,錯啦,錯的還很離譜。
“好吧,既然如此,我們達到了我們牽制中山的目的,讓中山不得不抽調(diào)兵力來填補他們的北方,緩解國君面前的壓力。為了給中山更大的壓力,我們在盡我們所能的攻取左人周邊城邑,但,以曲陽為最前沿,不能冒然越過,這事就這么定啦?!?br/>
許杰和樂毅很欣慰的看到主上的從諫如流。
于是,趁著中山北方空虛,奪戰(zhàn)了中山北部大批城邑,但就在準備襲取曲陽的時候,一個晴天霹靂般的壞消息傳來了,趙雍的主力,在房子一戰(zhàn)大敗,而且還讓中山主帥中山戰(zhàn)神老徟,利用涿水,水淹鎬,奪取了皜城,趙雍損失大軍八萬。
偷雞不成蝕把米,趙雍慘敗退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