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一場我拿出了電話,我把喜訊傳了出去,很快大家都來了,眼鏡,趙鳳,馬運,他們?nèi)齻€正在開會,接到我電話直接休會趕了過來,老白正在送貨,半道掉頭直接趕來了醫(yī)院。
幾個人圍住我問東問西,我一直傻笑,病房里醫(yī)生們還沒有出來,但我看見夢雪睜眼了,這一次肯定不一樣了!
終于醫(yī)生們出來了,老專家依然笑嘻嘻的走在最前面。
“奇跡,奇跡??!”老專家大聲的道。
我沖了過去,我一把抓住了老專家后面那個中年醫(yī)生的手:“我老婆怎么樣了?”
中年醫(yī)生沒理我,他把我推到了老專家的面前:“陳主任,您說吧。”中年醫(yī)生面無表情的說了句。
“王總,我們都親眼見證了奇跡的發(fā)生,您愛人已經(jīng)醒了,這次是真的醒了。”老專家握住我的手:“恭喜,恭喜啊……”
我甩開老專家的手就要往病房里跑,那個中年醫(yī)生一把抓住了我:“病人剛醒,身體很虛弱,最好不要去看她?!?br/>
“那我什么能看她?!蔽壹眴?。
“過了今晚吧,病人雖然醒了,但意識還模糊,她還需要時間。”中年醫(yī)生說道:“今晚我們醫(yī)院會安排特護(hù)的,你們誰都不許進(jìn)去?!?br/>
我現(xiàn)在對中年醫(yī)生的話絲毫不懷疑,我抓住他的手連連道謝,中年醫(yī)生萬年不變的臉終于有了變化:“要謝就謝陳主任,你抓著我干什么?!敝心赆t(yī)生甩開了我的手。
我又抓住老專家的手,然后是每一個醫(yī)生和護(hù)士,我輪流謝了一遍。
“王總,你最該感謝的其實是你自己,如果不是你的鍥而不舍,奇跡就不會發(fā)生!”陳主任手一揮,下了定論。
我顧不得其他的了,陳主任是個什么情況,那個中年醫(yī)生為什么不能做夢雪的主治醫(yī)生,這些我都不在意了,夢雪醒了,這是最重要的。
“陳主任,夢雪醒了不會再有意外吧?!毖坨R攔住老專家問了句,眼鏡問的很是不客氣。
“應(yīng)該不會了吧……”老專家說著看了一眼中年醫(yī)生。
“概率很低,我們剛才做了檢查,病人腦部淤血基本被吸收了,她沒有其他病因,我估計就沒什么問題了。”中年醫(yī)生給了很樂觀的答案。
“王總,您就放心吧?!标愔魅斡肿プ×宋业氖?。
“謝謝,謝謝?!蔽也粩嗟牡乐x,也只有道謝才能表達(dá)我的心情了。
醫(yī)生們走了,我一屁股坐了下來。
“耗子!”眼鏡和趙鳳還有老白都把手放在了我身上。
“王總,奇跡真的發(fā)生了!”馬運笑了句:“要恭喜你了?!?br/>
“運哥,那個陳主任是怎么回事,占著茅坑不拉屎,明明沒本事,還事事爭先,差點壞事。”眼鏡氣了句。
“我也不知道啊,唉!可能是醫(yī)院政治吧,不管怎么說,秦總醒了就最好?!瘪R運苦笑道。
“耗子,你終于感動老天爺了!”趙鳳抱著我的頭用力的揉了揉。
我心里開心極了,看什么都順眼。
“浩宇,今晚你又要睡不著了?!崩习仔Φ?。
“是,今晚我肯定睡不著?!蔽乙残χ?。
“得,大家都先冷靜一下,秦總醒了是好事,咱們是不是該慶祝一下。”馬運笑道。
“過兩天吧,今晚我得守在醫(yī)院?!蔽倚χ芙^了馬運的好意。
“我陪你。”眼鏡立刻道。
“我也留下來?!崩习赘司?。
趙鳳沒說話,她挽著眼鏡的胳膊,顯然也是不打算走了。
馬運尷尬的笑了笑:“我還真是有點羨慕你們幾個?!?br/>
“馬總,你就不用了,去忙吧,等夢雪穩(wěn)定了,我請你吃飯,咱們一起慶祝?!蔽艺f道。
“行,反正我留在這也礙你們的眼,我就先走了,慶祝的事就交給我,我來安排?!瘪R運開了句玩笑。
馬運走了,我們幾個坐在一起閑聊起來,夢雪醒了,就像壓在井口的石頭被搬開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連談話的氣氛也格外的松弛起來。
我們在夢雪病房里一直坐到了晚上十點,夢雪病房里留了兩個特護(hù),在病房外也看不見里面,我有點過意不去眼鏡他們一直陪著我,于是我就提出去外面吃點東西。
我們從醫(yī)院出來,眼鏡指著樓下的一輛箱車笑道:“白哥,你這每次都開不一樣的車,可不能這么炫富啊?!?br/>
我們幾個都笑起來。
“老白,你現(xiàn)在怎么還親自送貨,你是老板該做的不是這些?!蔽艺f了句。
“只是偶爾,我要求公司所有的管理都要不定時去送貨,只有這樣才不會忘本?!崩习捉忉屃司?。
我看了老白一眼:“你這個規(guī)定不錯?!?br/>
我是真沒想到老白還有這樣的管理理念,老白不說我沒想到,一說我馬上就懂了。
“看來我以后也要跟你學(xué)習(xí)啊。”我呵呵一笑。
“別啊,學(xué)他什么,難不成你想讓我和大鳳再去端盤子?!毖坨R說了句。
“那倒不至于,不過去洗個碗總是可以的?!蔽倚ξ牡?。
“你肯就行!”眼鏡逗了句。
眼鏡開著車過來的,我們幾個就都上了眼鏡的車,老白打了一個電話讓人過來把箱車開走,發(fā)動車子前眼鏡就問:“咱去哪???”
我看了眼老白,老白一臉無所謂的看著我,然后我們就同時看向眼鏡。
“行,我知道了?!毖坨R哈哈一笑,然后發(fā)動了汽車。
眼鏡開著車把我們帶到了黃浦江邊,江邊停著一艘游艇。
“眼鏡,啥意思,打算帶我們出海是咋的?”老白笑問了句。
“出什么海,這船上是家餐廳,專門吃海鮮的。”眼鏡著船給我們介紹:“船上這家餐廳,海鮮味道是全上海最地道的,今天高興,帶你們過來嘗嘗鮮?!?br/>
“好小子,還有這樣的地方,我都沒聽說過?!崩习渍f了句。
眼鏡哈哈一笑:“白哥,你要喜歡我以后多介紹幾家給你?!?br/>
“走,今天狠狠宰眼鏡一刀。”我意氣風(fēng)發(fā)的道,心情大好,我也有點放駭起來。
“不用跟我客氣的。”眼鏡笑著領(lǐng)著我們往船上走。
船邊的岸上站著幾個打扮時尚的女孩子,女孩子們都化著精致的妝,身上衣服看起來也很名貴,像是在等人的樣子,我們經(jīng)過女孩們就把目光朝我們看過來。
我和老白穿著都很普通,所以女孩們的目光基本都盯在眼鏡身上,眼鏡根本沒朝那幾個女孩看,領(lǐng)著我們徑直往船上走。
“叔叔,買花嗎?”
這時候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就在我們前面不遠(yuǎn),有一個對男女,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提著一只小桶,桶里放滿了玫瑰花,小女孩向那對男女推銷賣花。
“走開走開。”那個男人不耐煩的揮手。
“真臟,別碰著我裙子。”男人的女伴也是一臉的嫌棄。
小女孩低著頭失望的走開了。
“小妹妹,賣花啊?!蔽易呱锨岸琢讼聛?。
“叔叔,你要買花嗎?”小女孩眼里閃著光。
“你多大了?”我問。
“七歲半了?!毙∨⒒卮鸬?。
“家里大人呢,就你一個人賣花嗎?”我扭頭四下看了看。
“就我一個人,我姆媽病了……叔叔你買只花吧,很好看的?!毙∨⑷崛岬牡?。
“多少錢?”我伸手去掏口袋。
“一只花五塊錢,叔叔您要幾只?”小女孩臉上露出了笑容。
我的手摸了一個空,出門的時候我根本沒帶錢包。
“給?!崩习拙透谖疑砗?,他拿出錢包遞給我。
我隨手從錢包里抽出了五百塊。
“這些花我全要了?!?br/>
我目測了一下,桶里的花差不多二三十朵,我是故意多給的。
“叔叔,太多了,用不著這么多的?!毙∨⑦B連擺手。
我把玫瑰花從桶里全部拿了出來,然后把錢塞進(jìn)小女孩手里。
“早點回家吧,媽媽該擔(dān)心了,路上別急,慢慢走,看著車。”我伸手輕輕在小女孩臉蛋上捏了一下,小女孩的臉并不光滑,應(yīng)該是長期被風(fēng)吹的。
“謝謝叔叔?!毙∨⒑鋈怀疑钌钜粋€鞠躬,小女孩的臉上帶著感激的神色,小孩子不會裝,她的眼神讓我心里非常不好受。
“回去吧,把錢收好?!蔽覝匮缘恼f道。
小女孩緊緊攥著手里的錢,然后轉(zhuǎn)身就跑。
“慢點,看著車?!?br/>
我叫了句。
“耗子,你現(xiàn)在心腸越來越軟了。”老白輕輕說了句。
我把錢包還給老白,然后嘆了口氣:“小時候我也是這樣的,整天跟著我爸去收廢品,受盡了白眼,其實生在什么家庭根本沒得選……”
我沒有把話說完,我很想說不管多貧困,只要有家就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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