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公公的腦額開始直冒冷汗,他實在琢磨不透啊,他這個主子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
次日,王娡去見太后,昨日她無意中撞見太后與慎太妃爭吵,聽了一些不該聽的話,以太后的性子定會對此事有些想法,還是去見見她穩(wěn)妥些。
王娡躬身行禮。
太后的唇角噙著抹淺淺彎彎的笑容:“起來吧,你身子未大好就不要到這里來了,大老遠的,怪累人的?!彼┝艘簧硭厣7?,頭上插了根木杈,整個妝容說不出的簡樸,卻一點不失她的威嚴。
“妾走得慢,不礙事,這樣走一走,妾感覺身子好了許多呢?!蓖鯅托χ?。
太后意味深長地問:“昨日慎太妃說的那些話你也都聽見了,你是怎么想的?”
“慎太妃說了些什么妾根本沒在聽,也沒必要聽?!蓖鯅推届o地道,她的確一直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上一代人的恩恩怨怨豈是她能插足的?
“嗯?!碧簏c了點頭,“哀家知道你是個明白人,這些年一直在傳關于哀家的不好傳聞,哀家眼睛雖看不清楚了,可耳朵沒聾。你是皇上的女人,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哪些話該聽,哪些話不該聽,自己琢磨,哀家就不提醒了!”
“妾明白?!蓖鯅痛故坠Ь吹氐?,太后這話雖說得極為的溫和委婉,可當中的份量她豈會不知?她要她堅定地站在她這邊,不要跟著慎太妃與她作對!
又說了幾句話,太后道:“中元節(jié)快到了,哀家就不留你吃點心了,早些回去吧?!?br/>
“諾?!蓖鯅凸硇卸Y,轉身走了出去。
待她走遠,菁兒淡笑著道:“昨兒王美人一直將王長使送到殿閣呢!”
太后淡淡地笑了笑道:“她還算識大體,她那個妹妹就……”說到這她蹙了蹙眉,一臉的嫌棄。
菁兒又道:“昨晚我們剛走進德陽宮不多久慎太妃就瘋瘋顛顛地道:‘什么姐妹情深?。吭俸玫慕忝靡矔榱艘粋€男人撕破臉的!’”話落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太后。
太后輕哼一聲道:“她這話說得好像這些年都是哀家虧欠她似的!”
“就是,依奴婢看慎太妃就是不知好歹,先帝一走她更是張狂起來,這些日子鬼鬼祟祟的,也不知又在整什么幺蛾子?!陛純旱?。
太后那雙無神的雙眸閃過一道狠光:“她還能做什么?不過是想著方的詆毀哀家唄!哀家忍她,是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這些帳哀家遲早會一筆筆地算回來的!!”
……
隨著中元節(jié)的接近,宮里不知從何處開始悄悄流散著關于代王妃與四個皇子的各種流言:
有人說在德陽宮附近看見了一個穿白色衣裳的女人,修長的身子,披散著長發(fā),不停地落著淚,那哭聲說不出的凄慘;
有人說看到了四個小男孩,最大的十歲左右,最小的才剛會走路,一口一聲地說他們死得很冤;
甚至還有人說那女人與四個孩子一直追著他們跑,一面跑,一面流淚,流出來的淚是紅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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