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滄水里李玥的師尊。
李玥自己絕不可能對他說出來這種已經(jīng)可以算得上是大逆不道的話。
她的語氣清冷,沒有多少情感。
嬋梳,上了她的身!
而且還是在李滄水的身邊,在李滄水沒發(fā)現(xiàn)的情況下做到的。
李滄水也猛的回過頭,他的面色陰沉,抬起手,連續(xù)在李玥的眉心和雙肩位置點擊了三下。
李玥痛哼了一聲,一下子就癱坐在了地上。
我心跳突突的加速了不少,怕嬋梳受傷,直接往前踏了一步。
李玥臉色慌張無比,帶著哭腔說“師傅,不??不是我說的??“
李滄水微瞇著眼睛扭過頭看著我,聲音冷了不少“你身上的氣息,變了變,原來是拖延時間,然后等這頭鬼來幫你么?“
“不用怕他。“
耳邊嬋梳的聲音又輕輕的響起。
一只冰冰涼涼的手,悄無聲息的進了我的手中。
我心中一顫,這是嬋梳第一次和我這么零距離的接觸。
冰涼。毫無人應(yīng)該有的溫度。
卻又顯得格外的真實。
我意識中顫抖無比,眼前一個畫面一閃而逝。
和我身穿同樣長袍的男人,一只手拉著嬋梳。
在他面前,有數(shù)百人,那些人面露兇相,在喊著交出來!
那男人只是一聲冷冰冰的滾字。同時抬起手,符筆在半空中一畫!
這一閃而逝的畫面,沒有更多的信息,沒有更多嬋梳和他的記憶。
可那股氣勢,卻一瞬間沖進了我的腦子里,灌注在我的身體中。
拉著嬋梳的手。我感覺自己已經(jīng)成為了那個人!
胸口的符筆,悄無聲息的漂浮了出來。
李滄水已經(jīng)朝著我踏步而來,他身影略有傾斜,就像是前沖,速度看蘇緩慢,下一刻都到了我的胸前。
我本能的抬起手,抓住了符筆,一筆畫了下去。
一股特殊的氣,從身體流出,灌注在符筆之內(nèi),一道豎起來的符,瞬間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那符就像是一把劍,朝著李滄水猛的刺了過去。
李滄水已經(jīng)在我面前,他根本來不及有任何反應(yīng)。
那道符直接刺進了他胸口之中。
李滄水悶哼了一聲,捂著胸口,身體直接就停了下來,猛的噴出了一口血。
他身上的氣勢頓時都萎靡了大半,眼神中帶著一絲驚懼。
我死死的抓著符筆,根本想不到,我竟然能畫出來這樣的符。
可同時我也感覺到,我身上那股氣勢沒有了。
衣服成了普通衣服,平淡無奇。
“師傅!“
李玥驚慌的跑到了李滄水的身邊,扶著他的胳膊,臉上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李滄水死死的盯著我,他還想站起來,忽然又吐了一口血,眼神都萎靡了不少。
“你傷到了魂,再不走的話,創(chuàng)傷就會落下根了。“
就在這時,李阿婆開口說了話。
我身邊的嬋梳,輕輕說了個滾字。
“那不是可以隨意用之物?!?br/>
李滄水嘴角全都是血,站起身之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又一邊吐血,一邊說道“人之壽數(shù)天定,偷壽改命,天會收,白事兒劉的死,就是報應(yīng),他偷別人的命,也會有人去還。“
李玥著急的聲音都是哭腔,喊著“師傅,你別說話了。“
話音落下。李滄水并沒有再停頓,朝著埡口另一次,出村的方向走去。他腳步蹣跚,明顯受傷很重。
我清楚魂魄被傷到的感覺,李滄水還能走,已經(jīng)很不一般了。
當(dāng)他消失在埡口那側(cè)。我緊繃的身體,一下子就松緩下來,腳下都軟了軟。
李阿婆目光略有驚怕的看著我,沒有多問話。
她的目光也在嬋梳身上掃過了一下,欲言又止。
嬋梳輕輕的撇了李阿婆一眼,也沒開口,只是拉著我的手,輕輕往前走去。
我身上的氣勢徹底空了,是徹徹底底的抽空。
將符筆裝回去身上,走在前面的嬋梳輕聲說道“那一記斗字符,是來自你衣服上殘留的氣息,你還是很多東西沒想起來。找不回你以前的那種氣,你短時間內(nèi),都畫不出來斗字符了?!?br/>
我喘息著,腳下的山路很陡,嬋梳的速度慢了不少,她回過頭來,低頭看著我們拉在一起的手。
聲音都低了很多,就像是還是有點兒失望“還是沒有?!?br/>
我心里頭突突一跳,下意識就脫口而出“沒有什么?“
上一次,嬋梳也這樣看過我的手,表情是同樣的失望。
嬋梳輕輕的搖頭,卻繞過了這個話題。而是低頭看著我提著的箱子,輕聲說“小九那里,應(yīng)該還有一口棺材,里面是你曾經(jīng)的尸體,你想不起來,所以怕它嗎?“
我冷不丁的就想起來那種感覺。呼吸撲打在手背上。
嬋梳沒有繼續(xù)說話了,她也停頓了下來,輕輕的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強忍下去那種不適應(yīng)的感覺,卻怕嬋梳去將尸體帶出來,那里面已經(jīng)沒有王九爺留下來的其他防護。
正當(dāng)我在思索應(yīng)該怎么說話,打消嬋梳這個念頭的時候。
忽然我就聞到一股難聞的燒香的味道。
李阿婆的臉色也變了變。聲音凝重?zé)o比的說了句“小心?!?br/>
香的味道很難聞,讓我作嘔。
樹林子里頭這時黑到了極點,幾乎快要伸手不見五指。
在林子前頭,一個穿著破破爛爛布衣的老頭,蹲在一個火盆的前頭。
那火盆的光,驅(qū)散了一點點的黑。
可那老頭和火盆,都是忽然一下子出現(xiàn)的,根本沒有絲毫的預(yù)兆。
李阿婆的聲音有些難聽,說了句“老鬼吃香,有人給他送了買路錢,我們換條路走,不要從他那邊過。“
嬋梳眉頭微皺,我臉色也變了變,一下子就想到,這肯定是鬼婆做的。我拉了拉嬋梳,強忍著心頭的悸動,說道“不要去和他硬碰,鬼婆肯定在看著我們?!?br/>
嬋梳點了點頭,身體卻悄然的消失不見了。
我愣了一下,卻感覺到一股冷氣在我的身上繚繞,最后停留在胸口的位置。
“她不是完整的魂,沒辦法長時間凝聚魂體,孩子,我們先走?!?br/>
李阿婆終究是年紀大了。幾步路就喘氣,聲音也是因為呼吸跟不上發(fā)顫。
轉(zhuǎn)過頭,跟著李阿婆朝著另外的方向進村。
結(jié)果沒走幾步路,那個蹲在火盆前頭的老頭,連帶著火盆都出現(xiàn)在我們前面,將路徹底擋住。
李阿婆的臉色分外難看。
那老頭直起來了脖子,表情一臉滿足,只不過他那皺巴巴的臉,臟兮兮的皮膚帶著死人特有的鐵青,眼袋都耷拉到了顴骨的位置。
火盆的火,燒的快要滅了,他的臉色,一下子就變的難看了起來,忽然他的口中也陰森無比的說了句“帶錢了嗎?“
那聲音就像是硬生生擠出來的一樣。
李阿婆抓住我的手,低聲說了句不要回話。
抓著我的手,轉(zhuǎn)頭又要走。
我心里頭突突的跳著,跳的很快。
站在原地沒動。
李阿婆拽了我一下,我也還是沒走。直勾勾的盯著那頭鬼。
他也盯著我,目光從火盆移動到我的身上。
我身上有三張震字符,現(xiàn)在魂魄又很虛弱,用符的話,就少了對付鬼婆的東西,這個魂魄狀況,也不能繼續(xù)畫符了。
面前這頭鬼,要是我吸他一口??
可我之所以之前沒動念,是因為我想要能出其不意的去對付鬼婆??
她現(xiàn)在還不知道我有這樣的能力,要是被她看見了,恐怕她就不會再靠近我了。
狠狠的咬了咬牙,我還是跟著李阿婆轉(zhuǎn)了身。
可剛走了沒兩步,肩膀的位置,忽然就被重重的抓住了,那聲音森然到了極點“不給買路錢,就給命!“
李阿婆猛的回過頭,她的手中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抓出了一張普通符纂,直接貼在了那老頭的手臂上。
撕拉一聲輕響,那老頭的胳膊頓時變成了白骨。
他的表情卻更加的猙獰了,一把也抓向了李阿婆的肩膀。
我臉色大變。
只要我吸一口,他就會沒命,我身體也可以恢復(fù)。
可吸了之后??
思緒幾乎是電閃雷鳴一般,就在這時,我的胸口,忽然一張震字符飄了出來。
血光乍現(xiàn)之間,直接印在了老頭的胸口。
他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團黑霧,崩潰消散。
“你畫了三張符,現(xiàn)在用了一張,她肯定會試探你,讓你全部用掉,然后就會直接來找你,你越虛弱,她就越膽大?!?br/>
嬋梳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我心里頭咯噔一下,嬋梳竟然是想要用這種方式來引鬼婆出來?
就在這時,我聽到身后的位置一陣腳步聲急促的傳來。
猛的回過頭去,出現(xiàn)在我身后的,竟然是王兵!
他手里頭抓著一把匕首,狠狠的朝著我的胸口刺了下來!
我臉色大變。
王兵的臉色猙獰到了極點,厲聲道“你該死!她不是我的,也該死!“
我猛的一腳朝著王兵胸口踹去。
他身上卻像是鐵板一樣,踹的我的腿都要斷了,根本沒有踹開。
他手中的匕首,也在這個過程中,刺進了我的胸口??
我瞪大了眼睛,卻并沒有感覺到匕首穿透了我的身體。
就像是有什么東西給我擋住了一樣。
王兵的匕首上,閃過了一道黑氣。
我忽然覺得,身上那股冰涼的氣息,嬋梳的氣息??
已經(jīng)微弱到不可以記了。
我臉色徹底變了,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聲音顫抖而又猙獰“不!“
王兵卻忽然獰笑了起來,他臉上的表情興奮而又扭曲。
在他的背上,鬼婆悄無聲息的探出來了頭,也是面色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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