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種可能,傅良辰也失去了繼續(xù)談話的興趣,一路上的車程顯得有些長。
到了酒店,傅良辰十分大男人主義的點了一大桌子的菜,不顧天天的阻止。
“我們兩個人根本吃不完,完全是在浪費?!?br/>
從農(nóng)村里出來的天天,小時候的生活經(jīng)歷并不好,所以她對于食物非常的愛惜,自然也就見不慣傅良辰這種浪費行為。
“怎么就吃不完了?再說,吃一頓飯就那么幾盤菜,一看就沒有胃口了?!?br/>
倒不是傅良辰如何的奢侈,而是從小大魚大肉過來的富家公子,對于這些生活上的體驗要求,自然和天天這種階級是有所不一樣的。
天天無法去批評傅良辰的生活態(tài)度有問題,只能感慨世界的不公平。
有人吃上頓沒下頓的,有人整天大魚大肉還浪費。
也許是天天意識到兩人之間存在著可怕的鴻溝,心思變得有些飄忽,吃飯也覺得索然無味,這讓本來想大快朵頤的傅良辰也不想吃了。
“是寶寶在鬧騰你么?怎么吃的這么少?!?br/>
傅良辰有些擔(dān)心,據(jù)說生孩子產(chǎn)生的疼痛僅次于燒傷痛,而且讓自己的肚子鼓二百七十天,實在是太匪夷所思太可怕了,他總是擔(dān)心天天是不是不舒服。
聽到傅良辰說道寶寶,天天表情微僵,連忙拔了一個口飯,咕噥道:“不是,剛剛是沒什么胃口。”
“沒胃口?這些都不喜歡吃么,我讓人給你換一個,你想吃什么?”
傅良辰對她越好,天天就越心酸。
“不用了,這些很好?!?br/>
傅良辰還想說什么,但是想起自己和天天的關(guān)系之復(fù)雜,也只好不再多說,有些不放心道:“入股哪里不舒服或者是沒有胃口了,那就告訴我?!?br/>
“嗯?!?br/>
這頓飯吃的十分痛苦,對于兩個人都是。
天天為了表示自己真的沒有問題,硬是吃了兩大碗的飯,直到多吃一口飯都會吐出來為止,才停下了筷子。
“孕婦胃口真的好大,我給你打包些吧,萬一你晚上想吃了怎么辦。”
說著,傅良辰就不顧天天的抗議拒絕,硬是打包了一份這里的糕點,讓天天帶回去。
看著手上的糕點,天天真是哭笑不得。
在送天天回家的路上,傅良辰裝作不經(jīng)意的問道:“你平時去看的是哪家的醫(yī)院?”
“省立醫(yī)院啊?!?br/>
“省立醫(yī)院?她的婦產(chǎn)科很好么?我怎么聽說婦幼醫(yī)院比較好?”
天天渾身一緊,她根本沒有注意到傅良辰問的竟然是這個。
她連忙道:“哦,我,我懷孕還沒有兩個月,沒什么關(guān)系,我下一次去婦幼就好了?!?br/>
傅良辰聽后,一副不敢茍同的模樣,正色道:“對于孕婦而言,前三個月才是最重要的,我周末就帶你去的婦幼看看,我正好認識哪里的院長?!?br/>
一起去?
天天也不管傅良辰生不生氣了,隨便扯了一個謊言道:“我,我這個周末要回家,對,我這個周末要回家。”
“回家?你家不是在其他市么?”
因為天天情緒緊張,所以她沒有注意到傅良辰竟然知道自己的老家是在哪里,道:“我爸爸這個月要從醫(yī)院出來,我要去接他?!?br/>
“那我和你一起去,你一個人坐車我不太放心?!?br/>
傅良辰一想到萬一路上她磕著碰著了怎么辦?
此時的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關(guān)心的到底是天天,還是天天肚子的包包。
男人對于這些總是不夠敏感,以至于總是錯過很多事。
天天知道要是繼續(xù)說下去,自己肯定要露出馬腳,露出一抹好笑的神情,故意用十分夸張的語調(diào)道:“喂,傅良辰,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當(dāng)初不是說好了,孩子以后是歸我的么,你緊張什么啊?!?br/>
果然,傅良辰立馬微皺眉,一臉你瘋了吧的表情道:“當(dāng)然不是,不過是關(guān)心你罷了,再說了,孩子是你一個人就可以生出來的么?不是吧,流著我一半的血?!彪m然傅良辰按照自己的預(yù)想說出了這樣的話,可是天天并不覺得高興,反而心臟有些悶痛,很不舒服,但是她還要裝作一副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模樣,大笑道:“那就是了嘛,下一次我去檢查的時候一定會
帶你去的?!?br/>
“行,那就下周周末。”
知道讓傅良辰退步已經(jīng)很難了,天天笑了笑算是答應(yīng)了,可是腦袋里卻像是刮起了風(fēng)暴似得,不停地在想,到底要怎么辦!
直到她回到了家里,站在窗戶前看著屬于他的車子消失在夜空中時,她還在想著。
方法有兩種。
一,坦白的說出一切,告訴他自己并沒有懷孕,自然也就沒有什么孕檢之類的事兒!
可是,這樣不就代表自己欺騙他了么?
傅良辰最討厭別人欺騙他,那么他會怎么樣看待自己?
二,就是繼續(xù)偽裝下去。
可是,這個談何容易?
就算可以領(lǐng)養(yǎng)到一個孩子,隨著時間過去,必然會露出馬腳來,那樣等待她的也必然不是什么好果子吃!
這兩個辦法都很差,都很糟糕,但是她卻想不到什么其他的辦法來。
“也許,可以找安然幫忙?”
但是,安然會不會鄙視她?然后再也不想和自己有任何來往了?
只要一想到安然鄙夷自己的畫面,她就立馬駁回了這個辦法。
她直直的倒在沙發(fā)上,煩躁的呻吟出聲。。
那天,自己到底是不是瘋了!
她的性格并不算是大大咧咧的,可是為了得到傅良辰的關(guān)注,不得不變得強勢起來,果然,傅良辰開始關(guān)注自己,會和自己說話,盡管他做的這些都是為了另外一個女人,洛安然。
慢慢的,他們變成了朋友,然后變成了酒友。
其實,她酒量很好,從小她爺爺就會
清醒著腦子,聽他說自己是多么的后悔,聽他說自己是多么的喜歡洛安然。
隨著接觸,她開始從對他的好感,變成了喜歡,然后慢慢的變成了一種隱蔽的愛。
直到,那天,現(xiàn)在她所有后悔的事兒,都是因為那天晚上自己的沖動。
喝醉酒的傅良辰其實很安靜,上一秒還拿在手里的酒瓶子,下一秒就松開手,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的渣。
那天也的確是喝的多了,就連她都有些迷迷糊糊的,但是比起不省人事的傅良辰還是要好很多,也正是因為這個,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事兒。
就那么靜靜的看著他安靜的睡顏,天天越發(fā)無法抑制自己對他的向往。
她的確是想過和他發(fā)生一夜情吧,那樣就算無法得到他的心,至少曾經(jīng)擁有過不是么,畢竟是自己人生中第一個愛的人。
可是,她不想這樣,用設(shè)計用欺騙去得到他。所以,她用了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