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的風聲有些蕭條,森林一片死寂,萬籟俱靜,所有生物的氣息都仿佛已經死去,漫山遍野都是空曠的回聲,五天過去了,原本生機勃勃的彌流之森似乎還沒喘息過來,黃沙塵土沉默地覆蓋在地表,沉淀著三日前的肅殺,還帶著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站在高處的宇智波斑將這片景色一眼望盡,一片荒蕪,幾天前的戰(zhàn)斗在這寸草不生的地上留下枯槁深刻的印記。殘陽如血,身后的影子被拖拽得長長的,天地廣袤,唯影隨行。
早在前兩天,傷還沒好利索,他就來到這里,在偌大的彌流之森的每個角落都翻遍了,關于她的消息一點都沒有,連具尸體都找不到,像整個人憑空消失了那般。之前和她相處一段時間,他深知她的本性,她可是立志要征服宇智波的人,花了這么大的功夫混入宇智波,更不可能會說放棄就放棄,所以宇智波斑一直堅信她會回來。至于去了哪,一直沒有合適的解釋。
所有的猜測都只是有這么一種直覺罷了。
宇智波斑黑色的眼眸里無波無瀾,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立足半晌,在黑夜來臨之前回到了自己的族地。
夕陽逐漸沒入地平線,只剩一條薄薄的金色的光,燃燒于天的盡頭。迎面拂來的風夾雜著冬意正濃的寒,黑暗如傾倒的墨水漸漸漫過世界,沖散最后一絲的光,夜空與黑暗的界限開始模糊,覆蓋整個蒼穹,一時之間,天地都安靜了。
族里對于阿涂的突然消失并未在意,和以前一樣,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本來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從沒有人特地過問。偶爾有人會想起,但只是停留在阿涂這個人的存在,與同伴的談笑聲中又揭了過去。
倒是上次和大虛的戰(zhàn)斗,幾天過去了,仍然被當做最熱門的驚險怪談,在忍者之間流行過一段時間。尤其是千手和宇智波一族冰釋前嫌的聯(lián)手,整個忍界津津樂道,并且在后世當做典范寫入教科書內,教育了一代又一代的忍者,影響深遠。
彌流之森作為怪談里的戰(zhàn)場背景,吸引不少人慕名而來,曾一度發(fā)展成新的旅游勝地,也帶動了當?shù)氐慕洕l(fā)展,讓彌流之森附近的鎮(zhèn)子受益不少,其中受益最大的鎮(zhèn)子發(fā)展最快,最后被火之國大名命名為短冊街,一度變成火之國最有名的商業(yè)消費熱點,不過這些都是后話了。
建村事宜提上日程,千手和宇智波之間來往更加頻繁,建村地點也已經商議好,這兩天族內事務變得愈加繁忙,幸好還有泉奈幫著分擔,不然宇智波斑他真的要忙不過來了。宇智波斑日常巡視過族地后,忽然摸到衣兜里的東西,去了族地里最荒涼的西南角。
夜已深,漆黑的蒼穹不見絲毫星光,風也紋絲不動,空氣中充斥著壓抑的氣息。偌大的荒地里只有一間木質小屋,孤零零地沉浸在永恒的黑暗之中,似乎知道主人不在,一片死氣。
族內沒有人討論她的事,更不會管族地內西南角的屋子是不是該回收。她消失了幾天,但他還是保留著他給她租的屋子,宛如這間屋子在等她回來,他也在等。
宇智波斑伸手就輕易地推開了門,門沒上鎖,他不著痕跡蹙眉,這家伙也太粗心了吧。他抬腳進去,手中的燭火頓時充溢著整個空間,暖色的光線驅散了屋內空寂的黑暗。他將燭火放在桌上,火焰噼啪作響,光影搖曳,有點點星火濺在桌面上,很快就黯淡下去,成為烏黑的小塵埃。
一如她走之前,柜子里的物品擺放得整整齊齊,絲毫未變,連一點塵都沒染上。他挨個看過去,沒有什么特別的東西,就是些日常的生活用品,連個女性打扮用的飾品都沒有。這倒是符合她的風格,似乎不為能實現(xiàn)她野心之外的東西動容。
嗯……除了肉。他聽過宇智波食堂里的人抱怨,她一次要吃掉三只雞。
沉默片刻,宇智波斑從衣兜里掏出一支精致的金色發(fā)簪放在桌上,金屬質感的發(fā)簪碰在桌上發(fā)出好聽的脆響。
今天他和柱間去建村地點巡視時,路過一個附近的鎮(zhèn)子,里面有個專賣女性飾品的小鋪子,還挺熱鬧的。柱間說要進去看看,挑個精巧的簪子哄未婚妻高興,還硬拉著宇智波斑,說是要參考他的意見。于是兩個大男人就在一群女性顧客中十分惹眼。在柱間挑的同時,他也順便看看。
忽然看見一支十分惹眼的金色簪子,款式大氣不失檔次,整體扁長狀鏤空,雕繪著精妙絕倫圖案,沒有多余的累贅,渾然天成,霎時間挪不開眼。簪子小心地架在雕琢精致的珊瑚玉上,被特別單獨地用玻璃箱子保護著,放置在店鋪中央,可想而知這個簪子的價位。斑忽然想起了他與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有一頭十分順溜的長發(fā),想著金色的簪子倒是十分襯她銀色的發(fā)色,毫不遲疑就買了下來。
旁邊的千手柱間十分咋舌,目睹了整件事發(fā)生不過一刻鐘,這么昂貴的簪子斑他怎么不眨眼就買了下來?這個簪子是用純金打造的,看上去非常金貴,一般只有從小到大被金養(yǎng)出高雅華貴氣質的大名的公主才能配得上,一般普通的平民和忍者壓根鎮(zhèn)壓不住這根貴氣逼人的簪子的氣場。
就算他的未婚妻是渦之國的公主,但金色的簪子十分不配她紅色發(fā)色,沒在他的考慮范圍內,所以看見宇智波斑買了這根簪子十分詫異。于是他就問了,送給誰,而且還是這么丑的簪子。
以為宇智波斑不會挑禮物,千手柱間特別好心地告訴他的摯友斑,東西不在乎貴重,哄女孩子高興最重要的是心意,就算送顆地上最普通的石頭,只要自己的心意傳達到就行了,讓斑他趕緊退了現(xiàn)在手頭上貴得嚇人的東西。
斑倒是十分愉悅,“不會,這個倒是十分適合她?!彼隙ㄊ且o她最好的。
“不是吧!斑,你也開竅了??!是誰?是誰?是誰?是哪個純良的小姑娘被你禍害了?”
不知是否想起了什么,他眼里漾著笑意,“柱間,我覺得你如果送石頭的話,除非是隕石,否則會被打死的?!?br/>
千手柱間立馬消沉,宇智波斑催促他趕緊挑個了事。但是過后才想起來,她現(xiàn)在是短發(fā),人又消失多天,這個簪子買給誰用,但卻又不知道該送給除了她之外的人,沒有人會比她更合適了。
所以他將東西放在這里。
宇智波斑正想拿起桌上的燭臺離開這里,突然一個悶響,原來是窗戶被忽然洶涌的風吹開,用來頂住窗戶的木棍被吹落在地。一時之間,疾風帶著驟雨,吹了進來,將燭火吹得搖曳。
沉悶已久的天空終于下起了雨,細細密密織出一道雨簾,夾雜著劇烈的雷聲閃電,瓢潑大雨嘩啦啦一片,雨勢還越下越大,沖刷著世間的一切,將他困在了屋內。
燭火搖曳,連屋內的影子跟著不安地晃動起來,斑撿起地上的木棍,放回原位,關好窗戶。忽然一聲巨大的雷聲在他耳畔炸開,猶如開天辟地般的聲響,只是一瞬世界忽然安靜下來,緊接著雨聲變得更加急劇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他的耳內,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耧L將窗戶和門一口氣吹開,窗頁和門扉被吹撞在墻上,砰砰作響。
微弱的燭火突然熄滅。
一室又窒入黑暗之中。
宇智波斑心里想著等白天有空的話他要給門窗加固,太弱不禁風了。他伸手關窗的同時,又一個閃電劃破天空,忽然他的身后有個嬌小的影子突然映在墻上,但又隨著電光的消失,很快隱秘于黑暗之中。
雷聲又倏地炸起。
察覺身后有人,宇智波斑眼底一凝,速度極快回身,在一片黑暗中,根據(jù)空氣中對方不甚平穩(wěn)的氣息猜出了位置,沒幾下功夫就制住對方,手刃抵在對方的脖頸,將對方壓制在墻上。
忽然察覺到手下異常柔軟細膩的觸感,還能隱隱能感受到對方頸部隨著呼吸微微跳動的脈絡,而且對方的身高有點讓他有些意外,心中存疑,看在對方也沒有反抗的意思,便松了手。
耳畔的雨聲并未減弱,只是風似乎逐漸平息。
對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在下一個閃電來臨之前,宇智波斑忽然知道面前這個人是誰了。
天上的電光一瞬間就將整個天照得如白晝一樣白,也清晰地照出了她的臉。
宇智波斑啞聲道,“……你回來了。”
“嗯?!?br/>
他重新結印點燃燭火,暖融融的火光重新充斥著整個屋子。他看她的眼神不自覺地柔和,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她的臉,在橘色的燈火下看上去臉色有種病態(tài)的蒼白,消失了整整五天,似乎好像消瘦很多,反而襯出金色的眸子十分透亮。又瞥見她脖頸上暗紅的印子。
他略一遲疑,決定開口,“我當時并不知道是你?!?br/>
阿涂這次回來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語氣變得從來沒有過的尖銳,輕笑一聲,“哈,這又有什么所謂呢,又不是第一次了……”
她自顧自地信步走來,因為是剛從雨夜里穿梭過,渾身濕透,每走一步,身上帶的雨水也全部帶了進來,所經之處,都會留下濕漉漉的一小灘水漬。
柔軟的銀發(fā)被雨水徹底打濕,有些凌亂地貼在頭上,發(fā)梢正在往下滴著水,水滴順著線條緊致的脖頸向下巡游,在鎖骨處微微停留,而后溜進領口微微敞開的白色和服里?,F(xiàn)在所穿的衣服還是五天前的那件,只是染上的血已經干涸得發(fā)黑,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姣好的身材顯露無疑。
她一步步朝著宇智波斑走進,腳丫子碰撞地板時濺出水的聲音十分好聽。腳上里全是泥垢,看來她回到宇智波確實是徒步走來,土黃色的泥巴粘在上面,不覺得臟,反而襯得她的裸足愈加白皙,圓圓短短的指甲,小巧的腳趾,無論哪一樣,搭在一起分外養(yǎng)眼。他不是戀足癖,也沒有這個嗜好,但此時不怎么的,被這雙裸足給吸引了目光,當初似乎就是對這雙腳印象十分深刻。
忽然宇智波斑喉結微動,猛地扯開視線,像是被燙到了一般。
阿涂最后在宇智波斑面前站定。
隨著阿涂的靠近,宇智波斑鼻翼間更加清晰地聞到了一股異香。
“你這幾天都去哪了?”
“去哪了啊……我也不知道,反正發(fā)生了很不得了的事情,我啊,又差點死了呢?!彼袷窃谠V說別人的故事一樣,用著十分無謂的語氣,順便撩了撩自己正在滴水的頭發(fā)。頭發(fā)上的水滴被她一撩,甩出一些水,有些水滴濺到他的衣服上,宇智波斑有些不滿阿涂現(xiàn)在散漫的態(tài)度。
“你去哪怎么不先報備一聲!”
連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那一瞬間的緊張,宇智波斑將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沒有發(fā)現(xiàn)傷口,微微松了一口氣。之前受傷的的傷口從衣服已劃開的大洞中已經找不到了,心中孤疑這家伙的傷口愈合速度和柱間得一拼。
“你是在生氣嗎?斑大人……”阿涂平靜地看著宇智波斑,金色的眼睛深不見底,“這有什么好生氣的,莫非……你在意我?”
忽略越來越濃的香味,宇智波斑調整了一下呼吸,干脆承認了,“對,我是在意你?!?br/>
外頭的雨聲開始變小了,阿涂的聲音更加毫無遮掩地傳入他的耳朵。
“那……”阿涂眸光微動,微紅著臉頰,勾起一個妖媚的笑容,像是打招呼一般,“斑,我們來做吧?!?br/>
宇智波斑眼里毫不掩飾露出了詫異的目光。就如同此次暴風雨預示著不平靜一樣,阿涂此次回來必定會掀起不一樣的波瀾。
半晌,他終于找回了聲音,“開什么玩笑?”
阿涂突然踮腳上前一步,伸手攬住宇智波斑的脖頸,整個人貼在他身上,在他耳邊吐氣如蘭,柔聲道,“不是開玩笑哦……”
似乎是證明自己的話語,她一邊含糊不清地說,一邊像惡作劇般伸出舌頭開始輕輕地舔舐他的頸窩,打著小卷,偶爾用牙齒細細地咬合,半瞇著眼,試圖在揣測斑如今的表情,動作柔柔地似小貓在撓你的心。
斑明顯察覺到阿涂的手不安分地順著他的胸膛往下,隔著衣服慢慢地撩撥。她的指尖微涼,從他的衣襟處探入,觸碰他腹部有力緊實的肌肉。他呼吸一滯,隨著她的動作,自己跟著燥熱起來。宇智波斑立馬摁住她的手,止住她危險的動作,伸手推開阿涂,語氣略有不穩(wěn)地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見到臉色開始不正常的宇智波斑,阿涂得意地笑了。
宇智波斑驚訝地看向阿涂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伸出來的尾巴,“你的尾巴?”只有兩條了?
阿涂扭頭瞥了一眼,果然還是跑出來了。她略一使力,將僅存的兩根尾巴收起來。尾巴似乎是知道主人現(xiàn)在的情況,都以為她快不行了,都跑出來告訴她可以用尾巴換命的方法??磥憩F(xiàn)在的她虛弱到居然連尾巴出來了都不知道,是有多糟糕……但越是這樣,能找到其他方法解決的事,就更不能使用最終手段。
“對……”阿涂用手撩了下頭發(fā),白皙如玉的臉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你到底怎么了,生病了?”
“不,只是有種沖動罷了,難道你沒有感受那人類最原始的谷欠望嗎,為了生育繁衍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了?!彼俅沃貜鸵痪湓?,“斑,跟我做吧?!钡@次不再帶有疑問請求的語氣,而是一種類似于命令的態(tài)度。
她濕漉漉的眼眸里仿佛漾著一汪春水,眼里只有面前的人,認真而又執(zhí)著。
一時之間,屋內充溢著專屬于她身上的馥郁柔和帶著魅惑的味道。
“阿涂,我覺得你需要冷靜?!卑唛]上眼睛緩了緩,想要壓制住身體里的悸動,他不知道她這些天究竟發(fā)生什么事,整個人變化如此之大。雖然對她有著不一樣的情感,但趁人之危的事情他是絕不會做的,若是她真的出了什么問題,他可不介意用寫輪眼幫忙。
阿涂猜到他想做什么,趁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雙手又重新抱上他的脖頸,雙唇奉上,開始吻他。這個的動作讓宇智波斑確信了她話語之中的意思,不是開玩笑。
唇瓣輕柔地磨蹭著他的,低而緩又清晰地輕聲說道,“我啊,意識可是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br/>
涂山的狐貍失去理智變得渴望的時候,會從身體里散發(fā)出一股異香,用獨特的味道迷惑著別人,便于下一步的動作。算是為了保命的天性吧,她平時大多時候都壓抑著。而這次因為外力突然一下子扯去了兩條尾巴,體內妖力變得不平衡,有些失控。
自那以后,她的嗅覺和視覺變得模糊起來。她有種不好的預感,若是繼續(xù)這么放任下去,覺得會發(fā)生不得了的事情,急需將體內的燥熱壓抑下去。
但她知道她現(xiàn)在吻著的人是誰,只有他強者的氣息這么強烈地吸引著她。
此次消失,猶如做了很久的夢,付出的代價是兩條尾巴——
“這東西不屬于你,你遲早會這個東西付出代價。”
呵,她才不會,她將來可是會稱霸天下的。
不信的話等著看好了。
現(xiàn)在失去的東西她都會讓他們全部加倍還回來。
無論是唇齒間的摩擦,還是熱烈熾熱的吻,被人輕而易舉地挑起情谷欠,略有惱羞成怒的斑猛地將她推開,“你知道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嗎?”
“知道啊,不就是接吻么……難道斑大人你還是初吻?”被推開的阿涂也不惱,抹去嘴邊激吻后留下的液體,露出一絲邪魅的笑容,像是挑釁般,“算了,你不愿意的話就算了,我去找別人?!闭f罷,阿涂很干脆地頭也不回就轉身準備往門口的方向去。
但很快,她的手腕驟然被人緊緊攥住,不容反抗的力量束縛著她的骨頭隱隱發(fā)痛。
宇智波斑的聲音自身后傳來,滿滿的是壓抑住的火氣,“找誰?”
“誰都好吧?!?br/>
“回來。”
“斑大人,你還沒懂嗎?既然你不愿意的話,我也不會強迫你?!?br/>
阿涂像是沒聽見似的,繼續(xù)往前走,然而手腕上傳來的疼痛更加劇烈了,忽然被身后的人用力一拽,落入一個溫暖的懷里,而后猝不及防就被人打橫抱起,往內室里去。
她靠在宇智波斑炙熱的胸膛里,熟悉的氣息環(huán)繞周身,躁動的心莫名地安定下來,聽到他悶悶的聲音,“……你不要后悔?!?br/>
阿涂得逞地笑了,“不,我想我們都會很開心的?!?br/>
她舒服地窩在宇智波斑懷中陰影中,寬闊的胸膛給了她十足的安全感,任由他帶她去任何地方。身下的雙臂十分有力地抱著她,絲毫感覺不到晃動,十足的可靠。
欲擒故縱這個計謀不可能是錯的。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不是沒看出宇智波斑對她的態(tài)度,簡單來說,這就是一種占有欲而已,大概是因為她作為人身與他第一次見面的事情,他始終帶著愧疚感吧。其實被看光光她完全無感,不就是一副皮囊而已,作為九尾狐的身份生活多年,早已不在乎人類的世俗目光了。
剛剛她與他之間的第一次接吻,將蠱惑人心的氣息傳輸進去,是為了更好地撩撥對方?,F(xiàn)在看來,似乎十分成功。
猶如千軍萬馬般襲來的雨幕在不知不覺間逐漸偃旗息鼓,偶有傳來屋檐滴水的聲音,地上的燭火點燃一室曖昧的氣息。
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宇智波斑將阿涂輕輕放置在被褥上,身下就是渾身濕透的她,好像隔著衣服也可以察覺到對方熾熱的溫度。他低下頭,雙眼深沉地看著阿涂,不放過她任何一絲表情,似乎再做最后一次的確認,“你……”
阿涂的雙臂就順勢抱住略帶強迫似的將他拉下,甚至有些主動地纏上他的身體,堵住他接下來的話語,代替了所有的回答。
兩人的身體沒有縫隙地貼在一起。阿涂輕輕地伸出舌尖,順著他的唇角細細勾勒著,不急不緩,帶著些許輕柔的觸感。宇智波斑瞇起幽黑的眸子,回應這個愈加瘋狂的吻。灼熱的氣息在唇齒間交換著,像是宣誓彼此之間的存在,從淺嘗,到品味,最后到抑制不住地深入,深深地回應著彼此。
結束短暫熱烈的吻后,他輕輕地咬著她頸窩處細嫩的肌膚,磨蹭著她精致的鎖骨起伏的弧度。而她纖細的手指悄悄伸向對方的衣結,解開衣帶時布料摩挲的聲音在此刻已經微不足道了。
他赤國的胸膛貼上帶著水汽微涼的衣服,黑色長發(fā)垂在她的肩窩處,與她雪白的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黑白分明,有種說不出的美感。銀色頭發(fā)隨意散落開來,柔軟地搭在地上,阿涂撫上他結實的肌肉,眼波流轉媚眼如絲,笑而不語,她衣服的領口大開,露出恰到好處的弧度引人遐思。
她現(xiàn)在撩人心弦的樣子,就像散發(fā)著馥郁膩人的氣息的艷麗花朵,即使有毒,讓他不自覺地也甘愿沉溺下去。
微弱的火光無聲地燃燒跳躍,曖昧的氣氛迅速彌漫。
稀薄的光影間,斑將她的衣服一寸寸褪下,看見了她白皙的皮膚上分外顯眼的傷疤。后腰處的傷疤是之前與虛戰(zhàn)斗時留下的,腹部的刀口是以前他用苦無捅的,大腿處有一塊很淡的淺色燒傷,是他放火灼傷的。她身上所有熟悉又遙遠的傷口,都與他息息相關。
帶著微微繭子的指腹輕輕地磨蹭著她的傷疤,他抬眼問她,“疼嗎。”
阿涂沒有回答。
最后來到她纖長的雙腿,他將這濕透的衣服給她一點點抹去腳上染著的泥,神情專注而認真,似乎在做一件十分隆重的事情。
她用腳勾著宇智波斑赤果的胸膛,暢通無阻地一直往下滑,到腰腹間停留,最后被人一把握住。她的觸碰帶著滾燙的溫度,像是一張紙張忽然被燭火迸出的點點星火給點燃,呈燎原之勢燃燒殆盡,帶來了翻涌而來的幻想。
無限的谷欠望在他身體里滋長,隨之宇智波斑呼吸有些不平穩(wěn),血脈沸騰,又覆了上去。
唇齒磨蹭間,阿涂嬌笑一聲。
她低低地喘息著,最后的縫隙被彼此的熱度填滿。她所有的感官一下子淡去,唯有身上覆著的人無處不在的氣息,從內到外徹底的占有。
一開始他還是很小心的,但逐漸、便不受控制地更加激烈起來,帶著些許瘋狂,席卷著一切。
燭火偶爾發(fā)出噼啪聲,兩個人糾纏的身影在墻上搖曳。
空氣中浮動著雨后草木清新濕潤的氣息,屋外枯樹枝椏無聲的光影落了一地,格外有種別致的靜謐感。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