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yè)季要忙的事情太多,學(xué)生會明顯忙不過來了。
“難道學(xué)校不解決這些問題嗎?”
周揚在得知林榆雁想要借他開車的時候,有些不理解,畢業(yè)晚會需要用到的器材和服裝的確很多,但是相應(yīng)的,他們應(yīng)該有配套的解決方案才對。
“唉,沒辦法,誰讓我是弱勢群體呢,團委終究還是沒有學(xué)生會權(quán)利大啊?!?br/>
哦,原來是這樣。
團委這邊多是負責(zé)入黨事情的,實權(quán)方面其實沒有多少,有入黨意愿的還能拿捏拿捏,對于不想入黨的那部分人,你還真沒轍。
六月一號,很多學(xué)生都在過兒童節(jié),尤以女生占比較大,很多宿舍都集體出去吃飯了,516寢室里的有婦之夫也被叫了出去,不是小兩口過日子,就是陪著整個女寢吃喝玩樂,周揚則借了王月的車,幫林榆雁的忙。
王月在給他車鑰匙的時候還叮囑了他一句花心男多沒有好下場。
還真是為他擔(dān)心啊。
林榆雁在3棟,距離比較遠,1-5棟樓都是屬于年代比較久遠的宿舍樓了,據(jù)說夏天的時候還會有蟲子,所以各種秘制配方的殺蟲劑在這幾棟樓十分暢銷。周揚坐在車里,等著林榆雁下來。
上午八點過十分,林榆雁下樓了,她穿著謹慎牛仔褲和白色的T恤,外加一件格子襯衫,扎著簡單的馬尾,看上去十分清爽,對于好看的女生來說,越是簡單的打扮就越顯得好看,到底還是看臉啊。
“這次麻煩你了,實在是不好意思。沒耽誤你跟女朋友過節(jié)吧?”
周揚一邊看著后視鏡小心地倒車,一邊跟她說話,“我還沒女朋友呢,學(xué)姐要看到有合適的,記得幫我介紹啊?!?br/>
林榆雁大方地表示沒問題。
因為還沒有拿到駕照,所以周揚也不敢在大路上開,萬一被查到就麻煩了,幸運的是,林榆雁去的地方也是在一些小胡同里,雖然位置有些偏,但好歹安全。
十點左右到達的時候,天氣已經(jīng)有些熱了。
“你開車真穩(wěn),我以前坐車都會暈車的?!?br/>
“沒什么,是這車況好,面包車,車頭短視野寬,舒服。”
林榆雁不懂車,只是笑了笑,然后推開下車去敲門,因為天氣比較熱,林榆雁把外套脫下來系在了腰上,襯著那白色的T恤,她的腰線和身材勾勒的更加完美了。
陽光透過胡同的梧桐樹葉打碎在她的身上,像是天空給她披上了一件旗袍。
撞車的東西很多,都是一些租借的衣服,還有雜七雜八的其他一些東西,因為老板的幫手不在,所以周揚也下車幫忙搬東西,林榆雁是個小姑娘,力氣本來就不大,這一瓣,就又是半個多小時,差二十分鐘十一點。
這個時間點就比較尷尬了,吃飯嫌早,不吃會餓。
林榆雁很不好意思,表示要先請周揚吃個飯,但是后者還是覺得先把東西送回學(xué)校比較好,“飯可以以后再吃,先把東西送回去吧,可能演員們還要排練呢?!?br/>
回到學(xué)校之后,因為有學(xué)生會的人幫忙,周揚沒有再下車,即便有幾個學(xué)生干部讓他下車幫忙他也沒有搭理,自己本來就是幫忙的,沒這份心情下車遭罪,看到那幾個干部還不依不饒的臉色,周揚干脆拿了一瓶可樂有滋有味地喝了起來,氣不死你們!
林榆雁出來的時候,周揚已經(jīng)準備開車走人了。
“哎,今天謝謝啊,時間我請你吃飯?!?br/>
“行,沒問題。”周揚比了一個“OK”的姿勢,然后松開離合,慢慢地離開了這里,后車鏡里,那個腰間系著格子襯衫的學(xué)姐一直在原地站了好久。
還王月鑰匙的時候,周揚警告張亮,“以后別讓你女朋友隨便跟別人說我會開車啊,幫忙一次兩次還行,多了我可就不去了。”
張亮有些納悶兒,“韓雪怎么你了,這幾天我們一直在一起啊?!?br/>
“記得上次那個學(xué)姐嗎,算卦的那個?”
“記得啊,長的挺好看的。怎么了?你倆好上了?”
周揚脫下衣服扔臉盆里,準備去洗個澡,“好什么好,我今天開車去幫她拉東西,我尋思著,憑她的條件,需要幫忙,那還不是一找一大堆,怎么想起我來了。后來她跟我說,是韓雪告訴她的。洗衣粉怎么又用完了,老七是不是又你用的!”
張亮想了想,覺得不對勁,“你還別說,這件事我還還真沒聽她跟我說過。我現(xiàn)在問一下?!?br/>
“哎,你別說是我說的?。 ?br/>
“行,放心吧,我知道?!?br/>
張亮當即給韓雪打電話,“喂,寶貝兒,老四說,是你告訴你那個學(xué)姐讓他幫忙拉東西的是不是……”
周揚氣的差點兒拿手里的臉盆砸死他。
掛掉電話,張亮回頭對周揚說道,“你別冤枉我家寶貝兒,那學(xué)姐說瞎話的,我家寶貝兒沒跟她說過你的事。”
沒說過?這就怪了?
六月中旬開始,期末考試拉開了序幕。
先是一些不重要的科目,斷斷續(xù)續(xù)地考完了,剩下的就是要靠真本事的主修科目了。在全國重點大學(xué)之中考試,作弊肯定是不可能的了,掛科的話,就更難看了,所以很多人都在腦袋上系了一條頭帶,上面寫著“考試必過”或者“逢考必過”的字樣,然后開始埋頭學(xué)習(xí),說是復(fù)習(xí),倒不如說是預(yù)習(xí)更貼切。
當然,也有像顧清維這樣的大神,大一大二的考試已經(jīng)全部考完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準備托福、GRE了,對于這樣的學(xué)霸,516全體都表示膜拜,同時也得益于這個考霸兼學(xué)神為一體的存在,516寢室成為了全校有名的學(xué)霸寢室,雖然這個名頭多少有些名不副實,但是以后的檢查衛(wèi)生紀律方面,那些學(xué)生會的家伙倒是很給面子。
考試期間,既是緊張的時候,同時也是輕松的時候,因為有周六周日的存在,所以有很多科目都要間隔很長世間才會考試,這也導(dǎo)致了很多學(xué)生通宵游戲然后疲勞應(yīng)考的現(xiàn)象,學(xué)校針對這種現(xiàn)象,開始了晚間清查宿舍的檢查,而且還是隨即抽查,基本上,要還想通宵的話,就要祈禱菩薩靠運氣了。
很不幸的,這種事情還真讓周揚碰到了。
他其實不是有意的,他平常除了特殊情況,比如游戲外掛需要大版本更新的時候他才會去朝陽路的那個出租房里待上兩三天,其余的時候,他都是留在宿舍里面。
很不巧,他成了學(xué)生會突擊重點檢查當中的第一批倒霉鬼。
真的,這種事情還真就是要靠運氣了。隔壁寢室的王老二天天出去通宵,就因為今天感冒沒去,所以完美躲過一劫。
因為這件事情太過典型,所以被檢查到的八個人都要寫檢查,然后記過處分。
寫檢查倒是無所謂,但是記過處分就有一些小題大做了,原本周揚以為只是老師故意嚇唬他們,結(jié)果到最后弄明白是真的后,他也有些緊張,處分這種東西一旦進了檔案,可是要跟一輩子的,當初考公務(wù)員的時候,最后的競爭者只剩下了三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因為檔案不過關(guān)被刷下去的。
真到了點兒上,那一絲絲的缺點就可能會被無限放大,再說了,周揚也不想重活一世,結(jié)果還要留下這點兒遺憾。
他也想著給司徒碩碩打電話,但是這個念頭立刻就被否決了,上次麻煩了她,結(jié)果扭頭就要自己投桃報李,現(xiàn)在司徒亮不回國,再厚著臉皮去找她,也有點兒太過分了,想了想,他沒有想到很好的辦法。他讓在學(xué)生會工作的宋茜打聽了一下消息,結(jié)果后者表示這件事情有些難辦,是直接由監(jiān)察組的老師負責(zé)的,因為新校長上任,所以明擺著是要立威的。
還真踢到鐵板上了?
周揚不甘心。
他決定要動用最后的王牌了。
這天下午,也就是交檢查的前一天,他獨自一人去了荀學(xué)中的辦公室。
此人最近幾個月真的是風(fēng)光無限,不光是報紙期刊上,網(wǎng)上對于那篇論文的討論也是十分激烈,有人罵,有人夸,爭議很大,而荀學(xué)中也忙著參加很多的訪談,接受很多的采訪,如此一來,他成了名人,借著這股名人效應(yīng),他在五十歲的年紀,副教授轉(zhuǎn)正,然后成了系主任。
有人說,憑此一篇論文,他的未來仕途不可限量,若是還有一篇類似的論文出世的話,就算是郵電的校長,他也有能力搏一搏。
對于這種說法,周揚當然不希望成真,他要是當了校長,就改變歷史進程了,后果嚴重的話,他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陳婷了。
周揚從窗戶里看到了荀學(xué)中,然后輕輕敲了兩下門。
“進來?!?br/>
他已經(jīng)褪去了那身價值不菲的西裝,換上了以前的老款中山裝,高級保溫杯又換回去了以前的掉了瓷的白色搪瓷缸子,但是這次沒有人會說他是窮光蛋了,而是窮光蛋的另外一種說法,叫做生活簡樸,作風(fēng)樸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