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暖微微一愣,覺得這話好像有些耳熟。
哦,她想起來了,之前在夜家吃飯的時候,席夢蕓也和她說過這樣的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女人的直覺,雖然明知道她是和夜司墨是表兄妹的關(guān)系,心里微微還是有一點異樣的不舒服的感覺。
夜司墨見她臉色不對,問道:“你不舒服嗎?”
夏暖暖原本想搖頭,但看這里人這么多,全部都是她不認識的,心里也覺得拘束別扭。
便道:“沒有,我想去上個洗手間,你在這里陪他們說話吧,我等一會兒就過來?!?br/>
夜司墨點了點頭,在岑家,他并不擔心有人會傷害她,所以便放心的將她交給一個傭人,讓傭人領(lǐng)著她去了。
夏暖暖跟著傭人往前走,上完洗手間后,她原本就不想再與夜司墨有關(guān)的人多接觸,怕自己越接觸,越舍不得離開。
索性就沒有回前廳,在后院找了個地方坐了一會兒。
直到有人過來找她,說是開飯了,她才跟著傭人一起往餐廳里走去。
前來祝壽的人很多,但這邊的餐廳里面卻只招待岑家的近親,普通人是過不來的。
老太爺年紀大了,只出去露個面,所有壽宴的事,都是他的大兒子岑先嶺在打理。
夏暖暖進了餐廳,就看到大家都已經(jīng)做好了位置。
夜司墨的旁邊坐著kris,兩人正在那里說說笑笑,kris不知道在說什么,眉飛色舞的,夜司墨嘴角噙笑,神色看上去竟是從未有過的柔和。
他的左邊坐著一個年輕男子,夏暖暖之前聽人叫他云樹,是岑老太爺?shù)亩鹤印?br/>
這樣一來,夏暖暖就沒地方坐了。
她也沒有說什么,走到末尾的一個位置上,正準備坐下,卻不料不知怎么的,夜司墨就突然看到了她。
他對她招了招手,“過來?!?br/>
夏暖暖猶豫了一下,道:“我坐這里就好了?!?br/>
夜司墨眼眸一瞇,“我叫你過來?!?br/>
kris反應(yīng)過來,眼珠一轉(zhuǎn),笑道:“哎呀,真不好意思,搶了你的位置,好啦好啦,讓給你,我和司墨哥哥等下吃完飯再去敘舊?!?br/>
說完,開開心心的站起來,將夏暖暖拉過去,按在位置上坐了。
夏暖暖不好拒絕,如果這個時候她還堅持要坐末尾,就顯得太矯情了。
于是坐在那里,默不作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自從她坐下以后,餐廳里每一個人的目光都在看他,那目光里別有深意,看得她心里很不舒服。
她微微抿了抿唇,暗暗的告訴自己,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這么多人,你臉上又沒長花,人家看你干什么?
這樣想著,便將心里那股感覺強壓了下去。
眾人到齊,開始吃飯,這樣的豪門貴族,夏暖暖自然是知道里面的規(guī)矩的,所以只夾自己眼前的一盤菜,目不斜視,也不太去關(guān)注別人聊天。
老太爺突然說道:“阿墨啊,這次過來,在這邊住兩晚吧?!?br/>
夜司墨略微猶豫了一下,便聽kris說道:“對呀對呀,在這里住兩晚,咱們好好喝酒聊天,以前在國外的時候我們經(jīng)常喝酒喝整夜,自從你回來以后,都很少聚在一起了?!?br/>
夜司墨笑了笑,“不了,我家里還有些事,等過年的時候再過來住。”
老太爺聞言,點了點頭,也不勉強。
“這樣也好,我知道你忙,但也要自己注意身體才是,說來,我們雖然都在一個城市,這些年卻有意避著不見,已經(jīng)有十來年了吧?”
“不過就算這樣,我也一眼把你認出來了,你和你爹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夜司墨聽完這話,神色十分動容,沉聲道:“當年怕連累你們,才這么多年不來往,希望你們不要怪我?!?br/>
老太爺笑道:“我么會怪你,只是這些年,你受苦了!”
吃完飯,老太爺照例還是要出去走一圈,夜司墨雖然來了,但畢竟還是沒有想要大張旗鼓的公開,所以便帶著夏暖暖先行一步往外去了。
他們并沒有在岑家逗留多久,半個小時后就離開了。
回程的車上,兩人都坐在后座上,一時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沉默。
直到到了城堡,兩人下車,夏暖暖才出聲,“你現(xiàn)在有空嗎?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夜司墨點了點頭。
他邁步往前走去,夏暖暖連忙跟上,一起進了書房。
夜司墨將一份股份轉(zhuǎn)讓書放到她面前,夏暖暖拿起來看了,果真是人康的股份轉(zhuǎn)讓書!
她有些激動,抱著那份股份轉(zhuǎn)讓書翻看了一遍又一遍,忍不住熱淚盈眶。
“這東西你是怎么得到的?”
夜司墨淡淡的道:“夏立春有意將人康賣掉,我派人以另外的身份去聯(lián)絡(luò)她,將人康收購了過來。”
夏暖暖心頭一窒,要說心里不感激,那是假的,可饒是再感激,此刻要說的話也必須說出來。
她強忍住心底濃烈的酸澀,深吸一口氣,說道:“謝謝!”
夜司墨微微瞇眼,目光幽深的看著她。
“你之前說想和我說什么事?說吧!”
夏暖暖抿了抿唇,認真看著他。
片刻,才沉聲道:“我想去海市?!?br/>
夜司墨皺眉。
夏暖暖生怕他拒絕,連忙補充道:“夏立春一直針對我,她策劃這一切一定是有原因的,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仇恨,我想去海市查一查,她到底是誰,為什么要來京華,為什么要這么對付我?”
夜司墨微微瞇眼。
他坐在椅子上,修長的手指扣在桌面,微微動了動,沒有發(fā)出聲響。
輕瞇的眼眸里深不可測。
“我會去查,這件事,你不用操心?!?br/>
夏暖暖一滯。
半響,咬緊下唇。
“不用了,還是我自己去查吧,夜司墨,謝謝你這段時間以來對我的照顧,我……”
她的眼中,氤氳出晶瑩的淚光,“我們都冷靜了這么多天,我相信,其實你也已經(jīng)想得很清楚,而我,也想清楚了,我不能一直依靠你,早晚,我需要自己去面對所有的事情。” “所以,后面的路,讓我自己走吧!無論夏立春是誰,無論未來會如何,我和你之間,都不再有任何關(guān)系,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