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黎驀然轉(zhuǎn)身,回過頭來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瞳孔瞪得極大,里面倒映著他微蹙的眉心。
薄成清低低的笑了一聲,看到她的反應(yīng)微微側(cè)開了眸,“心黎,她跟你是同一天出生的。”
“不可能。”心黎脫口而出,眸中的寒意四射,卻掩蓋不了她眸里的震驚,“我從來沒聽我姑姑提起過這件事。洽”
“那是她心里的痛,她怎么可能會提?!北〕汕謇湫α艘宦?,額角的青筋隱隱的凸了起來鈐。
心黎平復(fù)了一下心情,微微勾起了唇角,往后退了兩步,“二叔,我自己的姑姑我心里清楚,別說我姑姑沒提過,我爸爸我媽媽都沒提過,就連我哥都沒提過,你憑什么相信你?”
她的眸光冷冷的,唇角的弧度越發(fā)的譏誚,“就算真的有這件事又怎么樣,我一無所知,二叔告訴我是什么意思?”
薄成清擰了眉,幽深的眸落在她的身上。似乎要把她看透一般。
她和慕紫云是有幾分相似的,就連唇角譏誚的弧度都和慕紫云如出一轍。
他斂了心神,“我……”
“二叔是想通過我知道什么嗎?”她撩了一下鬢角的發(fā)絲,薄涼的眸光中刻著深深的嘲諷,“讓二叔失望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姑姑也沒說過什么,不是說二叔出事之后失去記憶了嗎,說不定現(xiàn)在記憶還混亂著,你說的事情,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心黎深呼了一口氣,余光像身后的辦公樓掃去,“我就是局外人,和你唯一的交集就是庭深,關(guān)于你說的事情,可以自己去查,和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也沒有義務(wù)陪著你發(fā)瘋?!?br/>
她說完轉(zhuǎn)身邊走,唇角的薄涼的笑意始終未曾消退。
慕紫云有個女兒?這事她怎么一點都不知道,當(dāng)初她和慕紫云還在歡美的時候,慕紫云已經(jīng)很明確的說過,將來整個歡美都是她的……
就連她自己都為自己沒有孩子的事遺憾,她記得有一次慕紫云喝醉,她在一旁照顧,她很清楚的聽到慕紫云醉話里說這輩子唯一的遺憾就是沒給薄成清生個孩子。
要是真有孩子,慕紫云怎么可能會這么說,他們怎么可能會一點風(fēng)聲都沒聽到。
可薄成清的話,也不像是編造的。
心黎擰了眉心,腳步走得越發(fā)的快。
背后突然又傳來薄成清的聲音,“心黎,你是不是真的很愛庭深?”
心黎頓住腳步,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身為過來人,二叔不應(yīng)該很清楚么?”
她眸光微微瞇著,那邊司機已經(jīng)開了車過去,心黎并沒有停留,轉(zhuǎn)身上了車。
薄成清看著已經(jīng)融入車流的車子,唇角的弧度越發(fā)的苦澀,半晌,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孩子,難道就這么討厭自己么?
不過想想衍衍的存在,她有衍衍的時候,人生才剛剛開始。
他偉岸的身軀站在原地有些孤寂,半晌才回過神來,看著背后的大樓幽深的瞳孔之中突然迸射出一道寒意。
都是他們害的,如果沒有他們,他怎么可能會到今天這個妻離子散的地步。
……
心黎回去的路上思緒中一直飄著薄成清的話,直到到了南湖灣,她才回過神來。
含??吹剿貋沓龘淞诉^來,心黎看著她笑了笑,之前的陰霾一掃而光,但還是有些疑惑。
舒晴的精神像是好了不少,大概是經(jīng)常在外面漂泊的人,很多事情都看淡了。
她抱著含希朝著舒晴走過去,“媽,我有點事想要問你?!?br/>
舒晴挑了一下眉尖,逗弄著她懷中的含希,“你說?!?br/>
心黎抿了抿唇角,一時間竟不知道怎么開口。
她想了想,將含希放在地上,看著舒晴道,“我姑姑當(dāng)年是不是生過孩子?”
聞言,舒晴的動作一頓,眸光下意識的凝滯了一下。然后便轉(zhuǎn)過了頭,含笑看著她,“為什么不直接去問你姑姑呢?”
心黎抿唇不語。
舒晴笑了一聲,“你姑姑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當(dāng)年鬧得很大,慕家和薄家都有所牽連,有人說她有過一個孩子,但是誰的,在哪誰也不知道,誰也沒見過?!?br/>
舒晴看著她的臉色,繼續(xù)說道,“也許這件事根本就是有人故意捏造出來的,你姑姑那性子和你有點像,即便被冤枉,受了委屈也不肯解釋,后來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小黎,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
心黎搖搖頭,思忖著她的話。
舒晴給她到了一杯水,遞到她的手中,“心黎,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你會把含希丟下來嗎?”
心黎抬起眸愣愣的看著她,看著她溫和的眸突然見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啊,如果是她,她就算賠上自己也不可能扔下自己的孩子。她突然間明朗了,看著舒晴笑了一下,“謝謝媽?!?br/>
舒晴握住她的手,“堅持你自己就對了?!?br/>
心黎點點頭,看著地上的含希有些失神。
……
晚上薄庭深回來的很早。
心黎并沒有問他那么多,因為知道,即便問了他也不肯說。
之后的很長時間都是這樣,風(fēng)平浪靜,平靜的讓他們覺得不正常。
這天,薄庭深的照常上班,含希的酸奶沒有了,心黎和舒晴打了個招呼,抱著含希去超市。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人為,她在超市撞上了承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