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該吃醋的應該是紀淮,可是紀淮看上去一點都不在意。
“就算她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焙温蓭熤雷约呼[了笑話,別扭地轉(zhuǎn)過頭,才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
紀淮在心里偷笑,這樣的何律師真是太可愛了。
不久紀母就出來了,臉色不是很好。紀淮沒有問發(fā)生了什么,因為他對這些親戚沒有什么好感,但是紀母老是說要拉近關系,經(jīng)過這次,估計她也不會再跟他們來往了。
即使在家待著很舒服,很想就這么一輩子待在家,但是馬上就要開學了,醉生夢死的日子總是很短。
臨近開學的前兩天,紀淮跟何言衡就收拾東西要去G市了,紀母習慣了一家人在一起,兩個人就要走了,紀淮舅舅成了家,不可能天天往這邊跑的,對此,紀淮很是擔心。
之前紀母就是因為家里沒有什么人,才輕信別人,加上紀淮也很舍不得紀母,就越發(fā)磨蹭不想走。
最后還是何言衡打電話找人幫忙找了一個本分的中年婦女過來干點果林里的活,跟紀母說說話。
有的時候,紀母把家里的特產(chǎn)整整塞滿了后備箱。紀淮也是一步三回頭,從車窗里探出頭一直看著不停倒退的紀母。
紀母本來挺難過的,但是看到紀淮這個樣子,突然覺得這種場景有點像是送女兒出嫁,再看看紀淮也不舍,就更加覺得像了,被自己想象力嚇到的紀母趕緊回屋去了。
車子越開越遠,直到看不到整個村子了,紀淮才失落地靠在座背上,眼神發(fā)直,沒有焦距。
何言衡從車窗里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說道:“怎么感覺我像是強搶民女,讓你們母子分離的惡霸?!焙温蓭熣f這話的時候是面無表情的,眉毛確實微微皺起,完全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可能何律師基因里就沒搞笑因子,但就是因為這種面無表情,居然有一種反差萌,紀淮倒是沒覺得有多傷感了。
兩個人晚上才回到G市,一回到家,何言衡就被何大少的奪命連環(huán)call給叫走了,估計是何大少有急事,紀淮只好自己煮了面條吃,面條不好留,幸好冰箱里還有速凍餃子,何言衡晚上回來的時候可以吃。
接下來的日子,紀淮都沒看到何言衡,對方忙的腳都不著地,他也忙著寫作業(yè),真是游玩一時爽,半夜趕作業(yè)啊。如果不是有一天齊元博打電話來,紀淮都沒有自己是一個學生的感覺。
第二天,學校開學,阿姨給紀淮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雖然何言衡很忙,但是紀淮開學那天,他還是趕回來送他去學校。
“都說不用麻煩你了,何河會送我去的?!奔o淮看著何言衡眼下的青黑,心疼極了。
“不一樣。”何言衡認真開著車,認真道。
紀淮知道他想要表達的意思是,何河送跟他送的性質(zhì)是不一樣的。唉,這個男人總是盡自己最大限度地對他好。再這樣下去,他都要飄了。
車子平穩(wěn)地行駛著,終于到了學校不遠處,這是他們倆的約定。紀淮下車前,主動親了一下何言衡,才下的車。
現(xiàn)在紀淮越來越適應跟何言衡在一起了,兩個人也越來越親密,就好像剛剛那個送別吻,要是以前,打死紀淮,他也不會這么做,可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習慣的。
對于這種改變,最高興的就是何言衡了,他不知道是什么讓紀淮改變了,可是這種感覺真是不要太好!離把小園丁吃進肚子里還遠嗎?!何言衡的這種好心情一直保持到去公司。
這些紀淮當然不知道,他進了學校,齊元博東西已經(jīng)放好了,可是人卻不知道去哪了。他自己收拾了宿舍,把該洗的洗了,忙活了大半天。
齊元博才悠閑地提著兩個盒飯回來,看到紀淮把宿舍整理好了,立馬感動道:“今天開學,有太多學妹需要我?guī)兔α耍揖腿退齻兛感欣盍?,你知道的,女孩子總是柔弱的。不過我買了午飯回來?!?br/>
認識齊元博這么久了,紀淮自然知道齊元博熱心幫助別人的性格,也就沒說什么,接過盒飯吃。
“哎,對了,因為剛開學,我們學校有一個朗誦比賽,因為沒人參加,所以學校強制性讓我們參加,據(jù)說是為了感受中外文化的魅力,一個班三個人參加,真不知道我們學法律的為什么要舉辦什么朗誦比賽。”齊元博人脈廣,什么消息都挺靈通的,這才剛來,就已經(jīng)掌握了接下來有什么活動。
對于這些比賽,紀淮一向沒有什么感覺,反正他不會參加。這是開學第一天,晚上7點多的時候班主任要點名,紀淮吃完飯玩了一下手機就休息了。
這才跟何言衡分開一個早上,他就開始有點想他了。紀淮沒談過戀愛,不知道正常的情侶是什么感覺,但是他覺得自己有點沒出息。
晚上晚點名的時候,班主任果然傳達了學校的意思,一定要每個班3個人參加朗誦比賽,學法律的大多是男生,對朗誦沒有什么興趣,少數(shù)女生差不多都跟男生一樣了,還有兩個女生說話帶方言的。
所以班主任提出的時候,居然沒有人要參加,現(xiàn)場是一片安靜。最后班主任決定要抓鬮,寫了紙條,誰抽到“朗誦”兩個字的就要代表班級去參加比賽。
這是最公平的方法了,大家上去抽的時候,都是一臉英勇赴死的表情。前面抽了十幾個人,終于到了紀淮。
那時候紀淮什么都沒有想,然后攤開紙條的時候,露出一絲了然。因為他已經(jīng)猜到是這個結果了,從小到大,他抽獎就沒中過,但是每次抓鬮去干什么他不想干的事,每次都會輪到他。
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倒霉體質(zhì)吧。
再紀淮之后,還有三十多個人,也抽了,最后定下來的是紀淮跟另外兩個男生,一個戴著眼鏡,頭發(fā)遮住眼睛,給人有些陰沉的樣子,一個則是一直微笑著的男生。
紀淮跟齊元博回到宿舍的時候,齊元博摟著紀淮肩膀抱歉地說:“兄弟,我對不起你,本來我想跟你一起參加的,但是我可以背出一部《憲法》,我背不出一首詩??!”朗誦比賽,不可以帶稿,這是學校的規(guī)定。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奔o淮擺擺手,坐在椅子上,拿著手機,想著要不要給何言衡打個電話,他現(xiàn)在挺煩的,但是又擔心何言衡很忙。
齊元博這個人也算是奇葩,像是專業(yè)課的知識,他能背的滾瓜爛熟,但是讓他背古詩詞,中外經(jīng)典什么的,根本不記得。明明是詩歌更短字數(shù)更少。
“祝你好運,小淮?!饼R元博雙手合十,然后在紀淮沒反應過來之前,回到他的電腦前玩游戲了。
這種人,真是讓人羨慕,從來不用努力學習,就能取得好成績。
紀淮搖了搖頭,去網(wǎng)上找朗誦比賽的詩歌了。一想到要在全校的人面前朗誦,他心里就克制不住地緊張。
有時候紀淮覺得何言衡就是自己的鎮(zhèn)定劑,就算再緊張,只要何言衡跟自己說自己可以,他就會控制自己,起碼不會那么緊張。
找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紀淮才決定要朗誦哪一首。其實這首詩歌在很多朗誦比賽都出現(xiàn)過,根據(jù)人家上傳的視頻,他可以學習一些朗誦的技巧。
“嗡嗡,嗡嗡?!?br/>
正看得認真,手機就顯示有短信,紀淮點進去一看,忍不住露出一個傻笑,因為短信是何言衡發(fā)來的,讓他到老地方,他在那里等他。
紀淮連鞋子都沒換,直接穿著拖鞋就跑出去了,齊元博剛打完一局游戲,看到紀淮急匆匆的背景,嘟囔道:“這小子不會有女朋友了吧?”
當然不是。紀淮是去見他男朋友去了。紀淮趕到桃林里的亭子,沒看到何言衡的影子,就在他以為何言衡沒到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人從背后拉住他,然后一把將他抵在柱子上,然后一片陰影就壓了下來。
何言衡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感覺很久沒見到過,特別想念的人,問道:“想我了嗎?”
說話還不算,非要學人家霸道總裁的行為,來了個壁咚。但是這種行為又該死的可愛。完了,紀淮想。怎么這個男人做什么事他都覺得可愛。
紀淮也想何言衡了,所以這次他沒阻止何言衡,任由何大朋友幼稚的行為。
“你怎么來了?”紀淮直接把某人推開。即使內(nèi)心特別想他,但是紀淮絕對不會表現(xiàn)出來,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不想讓何言衡知道,不然對方又開始得意了。
“想你了。”看著小園丁跟兔子一樣的眼睛,何言衡抱了抱他,總覺得只要這個人在他身邊,工作上所有的煩心事都被拋到腦后,腦子里都是對方。何律師情話信手拈來,簡直是草稿都不用打。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開竅了。
“我才不想你?!奔o淮嘴硬道。反正他不承認,何言衡也不能對他怎么樣。就好像不承認,他在這段關系里占據(jù)主導權。
死鴨子嘴硬。何言衡想。不過總有一天他會讓他親口承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