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征有些不明白自己對繁星是出于什么樣子的一種情感，要說愛吧，一個大老爺們的愛來愛去的，忒矯情了。這話說出口可是要被堯老爺子拍著肩膀哈哈大笑的。自小在一堆貪玩不拘小節(jié)的朋友們影響下，愛是啥？用魯迅筆下的阿q說那就是：“我想和你困覺。”

    可要用這句話來詮釋他對阿呆，又太猥瑣了。更不會是徐志摩波心蕩漾般酸的倒牙。

    在國外的幾年，見過了形形j□j的女生，連一些奔放的洋妞擺出性/感的s型，撅著嘴巴湊上來，他都想一巴掌給拍過去，當(dāng)然他沒有那么做，而是嘻嘻哈哈調(diào)笑之后給擋過去了。至少憐香惜玉他還是懂那么一點點的。

    這幾年來，他的腦中時常浮現(xiàn)繁星呆愣愣的樣子，水嫩嫩的，一雙黑亮的眼睛水汪汪的，可就是心眼太實，呆！問什么她都如實回答，說錯了小臉會羞的通紅。棋爾生日那天之后，他又把李續(xù)打了一頓，著實了讓他再也不敢侵犯他的阿呆。雖然后來連累著家人親自登門賠禮道歉，但是他一點也不后悔。就算被爸爸流放在國外，不準回來。他也覺得值了。

    每每看著別人出雙入對時，他想他的阿呆，真想她。想和她做一些無聊的，沒意義的事情，哪怕無聊他也覺得這樣想著都有意義。想好好保護她，疼愛她。

    ***

    當(dāng)方棋善拉著繁星，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向人行道時，堯征剛將車停穩(wěn)，坐在車里等著繁星出來，他要帶她去吃大餐，他還記得，她高中的時候，他時常搶她的盒飯，她總是氣的不吱聲，明明很憤怒，卻又不敢憤怒，特別可愛。

    可是他看到了牽手走出來的扇子和阿呆。

    他不敢相信的咬了下手指，才覺得是真實，深呼吸一次才能平撫內(nèi)心一下掀起的巨浪。

    “你們在干什么，玩過家家嗎？”

    繁星沒有想到會突然撞見堯征，他早上已經(jīng)來過一次了，怎么傍晚又來了。被方棋善拉住的手，因為遇見熟人而尷尬的抽回。

    方棋善轉(zhuǎn)目看了繁星一下，繁星正不好意思的望著他，接著看向堯征。

    “堯征，你怎么又來了？”繁星溫聲問。顯然是因為與方棋善的關(guān)系而被熟人撞見，露出羞赧之色。

    又？這個字里是有厭惡嗎？

    堯征望著繁星，原來最呆的人是他，他一直以為世上多數(shù)的事情是相互的，他對繁星那么強烈的感覺，他以為繁星對他亦是如此?？墒撬e了！她用從未有過的微笑、溫柔看的是另外一個男人。這種落差讓他無所適從。

    “路過?！眻蛘髡f，藏著不為人知的難過。

    “你這幾天去哪里了？”方棋善接著問。

    “閑扯淡去了。”看到兩人手牽著手，就算他智障了也知道他們什么關(guān)系了，希望落空，忽然生出自暴自棄之意，無所謂的說：“你們也知道我一直就是不務(wù)正業(yè)的人。”說完又像平時那樣不正經(jīng)，痞痞地笑。他幼稚的以為這樣的自我嫌棄至少可以引起阿呆的注意力，得到她的同情，事實上他又錯了。

    繁星講不好聽到這話是什么感覺，總覺得不是滋味，側(cè)首看向方棋善，他若有所思的擰眉。

    見繁星并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有絲毫的波瀾，甚至看的是扇子，他突然煩躁起來，空落落的煩躁，“你們繼續(xù)，老子要去找伙伴們組隊了?！痹捯魟偮?，毫不遲疑的轉(zhuǎn)身，轉(zhuǎn)過身去便是生硬的笑容僵在臉上，大步向前走。

    “阿征?！狈狡迳圃谏砗蠛傲艘宦?。

    堯征停下步子，沒有回頭。

    “晚上我們談一談?！?br/>
    堯征沒有吱聲，他不說談?wù)?，堯征也打算今晚找他問清楚。聽到后，再次向前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快速地打著方向盤，轉(zhuǎn)個彎，從倒車鏡中看見繁星笑靨如花的任由方棋善拉著她過馬路。

    堯征一踩油門，車子一下竄了出去。

    ***

    方棋善回來的時候，堯征正靠著他的房門玩手機游戲，卻不似平時那樣玩的專注玩的上心，而是純粹打發(fā)時間。電梯聲一響，他便將手機收到口袋里。

    方棋善自電梯中走出來，左手搭著西服外套，看到堯征并沒有意外。

    “吃飯了嗎？”他如平常一般相處的問。本來這個時候堯征會上前勾肩搭背的說：“扇子，我們再殺一盤，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新武器?！笨墒沁@次沒有。

    “吃了?！彪S著方棋善開門，他跟著走進來。方棋善的房子很簡單，三室一廳，黑白裝飾，冰冷大氣，沒有什么雜物，看起來空蕩蕩的。

    方棋善將外套隨意的搭在沙發(fā)上，準備去煮咖啡。

    “不用了。我喝純凈水?！眻蛘髡f話之際，已打開冰箱，取出一瓶純凈水，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大口。

    “我煮了是自己喝，沒打算加你一個。”方棋善淡淡的說。

    堯征并不在意自己的自作多情，而是坐回沙發(fā)，將視線調(diào)向窗外，幽幽地說：“扇子，下個月雅芯跟棋爾就要回來了。”

    方棋善的倒水動作一頓，嘩啦啦的水聲，沒有因為他的動作停止而及時停止水聲。 “嗯，我知道?！?br/>
    “那你讓阿呆怎么辦？”堯征從未有過的認真。

    方棋善沉默。

    “雅芯會允許她的存在嗎？還是你根本就是跟阿呆在玩？其實你只是寂寞找了一個雅芯的替身?！眻蛘骺粗狡迳频谋秤埃驗樽约旱牟孪攵行┘?。

    這時，方棋善的手機滴滴地響了兩聲，他放下手中的事情，掏出手機，是繁星，“你到家了嗎？”看著短信，他笑了笑，“到了，早點睡?！?br/>
    轉(zhuǎn)過身來，坐在堯征的對面，緩緩地說：“我很認真?！钡偷偷穆曇魣远o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