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了半響,李君澤淡淡地說道:“你可知,憑你這句話,我就留不得你了?”
趙絲言卻是沖著他微微一笑,聲音柔和:“那么現(xiàn)在世子爺可下定決心選擇何家或是我父親了么?”
饒是李君澤向來鎮(zhèn)定自若,聽到此言也不禁愣了一下。
他愕然地望向?qū)γ娴纳倥?,少女只有十二三歲,明明還是個孩子,相貌剛見美麗的雛形,卻帶著恬淡溫柔的微笑,靜靜地望著她,目光沉靜,坐姿也是規(guī)規(guī)矩矩,是個標(biāo)準(zhǔn)的大家閨秀,可她說出的話,卻是如此的駭人聽聞。
怎樣會有這樣的女子?李君澤自認(rèn)也見過不少的女子,有身份高貴,也有零落成泥,也有孤傲清冷,也有熱情似火,卻沒有一個如她這般。
李君澤不禁輕笑出聲。
趙絲言的話很是挑釁,卻是孤注一擲,她將自己的身家性命毫無保留的展露在李君澤面前,讓他可以放心大膽的啟用趙亭山,沒有后顧之憂。
這才是趙絲言真正的目的,只為了讓李君澤選擇趙亭山而已,不得不說,趙絲言這個圈子繞的太大了,連李君澤都差點被她蒙騙過去。
“即便如此,我也不一定要選擇你們趙家。”李君澤淡淡地說道:“你們能做到的,何家也能做到?!?br/>
趙絲言點了點頭,“所以我是來請世子爺幫忙的!”
李君澤怔了一下,趙絲言便一臉苦惱地說道:“若是世子爺不選擇我的父親,他便要讓我娘變賣嫁妝去幫襯被裁的軍中將士了,”頓了頓,她望著李君澤誠懇地說道:“我父親的俸祿不高,又沒有什么積蓄,養(yǎng)家都尚且艱難,更不要說去接濟別人,我家除了我之外,還有一個弟弟,我的嫁妝、還有以后弟弟娶妻的聘禮,怕是都要仰仗母親的嫁妝。”
趙絲言說著,望著李君澤的眼神又帶了幾分認(rèn)真:“所以懇請世子爺一定要幫幫忙!”
云翠和綠荷一臉糾結(jié)地望著在哭窮的自家小姐,柳氏以前在家也是受寵的,所以她的嫁妝豐厚,趙絲言作為柳氏的長女,柳氏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給她。
所以趙絲言其實跟她爹一個樣兒,都是沒為銀子發(fā)愁過的,兩個丫鬟是真不懂,她們家小姐是怎么有這種危機感的?
就算是李君澤碰見趙絲言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也不由得有些傻眼,至少他還從來沒見過哪個閨秀能當(dāng)著他的面,面不改色地說她家沒銀子的。
不過李君澤反應(yīng)很快,不過淡淡一笑,“你以為這樣便可說服我?”
趙絲言眉頭不由得一蹙,就聽李君澤繼續(xù)說道:“本世子倒是覺得趙三小姐如此聰慧,以本世子的眼光來看,像趙三小姐這樣的女子,便是沒有嫁妝,也該娶回家?!闭f著,他別有深意地看了趙絲言一眼,然后繼續(xù)說道:“恰好,本世子尚未婚配?!?br/>
一個男子對一個閨女談起婚姻大事其實是很失禮的,不過李君澤這么說,是覺得趙絲言并非一般的閨閣千金,對她的態(tài)度自然也并非是對待一般的女子。
趙絲言不禁苦笑,這世子爺當(dāng)真是個不肯吃虧的性子,想了想,她緩緩地說道:“家母從小就教導(dǎo)過我,女子嫁人要更加的謹(jǐn)慎小心,免得識人不清,這偷懶?;牟荒芗?,品行不端的自然也不能嫁,還有就是……”
李君澤的直覺告訴他,問下去會對他很不利,不過他卻還是沒忍住本能地問了出口:“還有什么?”
趙絲言眼中飛快地閃過了一抹笑意,卻是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還有就是花心風(fēng)流的更不能嫁!”頓了頓,她望向李君澤,挑著眉頭說道:“聽聞世子爺在上京紅粉知己無數(shù),又得無數(shù)名門貴女傾心,世子爺若是定親了,就不怕那些紅粉知己傷心?”
李君澤愣了一下,不知為何,那張完美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惱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