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如此蕩漾的一句話,我問她:“你呢?”
我媽說:“我什么?”
我說:“那你是打算接受他?”
我媽說:“現(xiàn)在還不知道吧,我也還沒決定好要不要接受他呢?!?br/>
我說:“看你現(xiàn)在的意思就是有接受他的意思?!?br/>
我媽聽出我話內(nèi)的不滿,她側(cè)臉看向我說:“你好像有點不滿啊?!?br/>
我如實的說:“媽,我雖然贊成復(fù)婚,也同意你有自己的感情歸屬,畢竟我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不可能天天都陪著你,而你自己也有屬于自己的生活,所以你要戀愛我任何意見,但是我希望您明白,我們都是成年人,而您也不小,面對感情,我相信您應(yīng)該比任何人都理智,這個人的身份很可疑,而且我總覺得這房地產(chǎn)公司沒想象中那么簡單,雖然資料手續(xù)什么都齊全,可我總覺得哪里怪怪的?!?br/>
我媽說:“你是無法接受這么大的事情,所以才覺得不安全?!蔽覌屇樕蠋е靡獾男φf:“而且萊萊,你陸叔叔已經(jīng)將這上半年的分紅給我了,好幾百萬了,我投資出去的錢瞬間出來了一大半,如果真要像你所說的那樣,這筆錢根本不可能到達(dá)我手上,所以我的事情你就別瞎操心,好好想想你和孩子吧。”
我媽都這樣說了,我也不好多說什么,畢竟她花的是她自己的錢,我也無權(quán)干涉,只能嘆了一口氣說:“好吧,這些事情懶得管,你自己看著去吧?!?br/>
我回到家后,還是覺得有些不安,便給了譚姐打了一通電話,在這方面的事情她一直比我經(jīng)驗,正好她今天休假,便約著我出來喝點茶,我到達(dá)茶館后,譚姐早就在那里等我了,我坐在她對面后,便和他說起最近這一件事情,并且說得很詳細(xì)。
我問譚姐,如果她是我,這件事情他會怎么想?
譚姐端起手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給了我一個無比肯定的答案,她說:“萊萊,你太敏感了。”
我皺眉問:“為什么你會這樣覺得?”
譚姐說:“你不是一直在恐慌這件事情嗎?不管是你沒和林容深結(jié)婚之前,到你和林容深結(jié)婚之后,你一直都在恐慌林容深對你們家的成見,可事實上,你恐慌的事情到底發(fā)生了嗎?他有沒有在你預(yù)期中到來?”
我想了半晌,搖了搖腦袋。
譚姐說:“所以,這一切全都是你自己在嚇自己而已,現(xiàn)在你和林容深已經(jīng)再次有了一個孩子,我想,他之前沒有行動,到達(dá)現(xiàn)在來說就更加不會有什么行動,他可能已經(jīng)放下了,而你自己沒有放下?!?br/>
我說:“那我該怎么辦?”
譚姐說:“學(xué)會相信他。”
我咬著唇,蒼白著臉,猶豫了一會兒問:“他值得相信嗎?”
譚姐說:“你自己的丈夫,難道你還不了解嗎?”譚姐有點生氣了,她說:“萊萊,你能不能別一遇到這樣的事情就走進死胡同?你不覺得現(xiàn)在的你完全是在杞人憂天?”
聽到譚姐的話,我瞬間也覺得自己太過杞人憂天了,只能很沉默的聽著她的話。
后面譚姐一直開導(dǎo)我,說讓我不要那么多慮,林容深并沒有我想象中那么不堪,而且這房地產(chǎn)公司也不是林容深經(jīng)手在先,而是他為了給我媽壯膽,所以才會參與其中,從這點就可以看出林容深的誠意。
譚姐還說,他這樣的改變我需要珍惜,如果還因為自己亂懷疑的毛病就和林容深產(chǎn)生矛盾,那么我們以后基本上就是走在一條死胡同內(nèi),根本沒辦法和諧相處。
我覺得譚姐說得非常有道理,如果林容深真的存在那樣的想法后,他早就動手了,何必再等到現(xiàn)在,也許我不該這樣胡思亂想,我真的需要試著相信他一回,沒有放下的人,其實是我自己。
譚姐為我開導(dǎo)得口干舌燥,茶水都不知道喝了多少壺,到后面她因為一通工作電話被招回了公司,臨走前,還拍了拍我肩膀說:“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先走了?!?br/>
我只是點了點頭,目送著譚姐離開了。
因為這幾天我心里有事,所以對林容深稍微有了些冷淡,晚上他回來后,也試著改變了一下自己這樣的狀態(tài),當(dāng)他從門外走了進來,我便立馬走了過去,到達(dá)他面前后,便提他接過手上的外套,剛想問他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可聞到了他身上點點酒氣。
我皺著眉頭揚起臉問:“你喝酒了?”
林容深看向我,目光含情,因為喝酒的原因他嘴唇也有些嫣紅,他見我滿臉擔(dān)心的望著他,便輕輕撫摸著我的臉,目光和我對視說:“嗯,還沒睡嗎?”
我說:“我在等你回家啊?!?br/>
林容深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里某一角塌陷了一下,他見我一臉埋怨的看向他,唇角發(fā)出幾句悶笑,他伸出手將我輕輕擁在了懷中,并且在我耳邊輕聲說:“等很久了?”
我滿肚子的委屈,等到十二點,他回來確實酒醉熏熏,雖然清楚這是男人必須有的應(yīng)酬,可心里始終還是有些不開心。
我有點心不甘情不愿的嗯了一聲,林容深整個身體都壓在我身上,將我直接壓向了玄關(guān)處,我后退了還幾步,當(dāng)后背抵住木門后,林容深的手輕輕護在我的腰間,他在我耳邊悶笑說:“傻瓜?!?br/>
之后便垂著眼睛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呼吸在我耳畔很輕,我也沒有動,一直支撐著他,好久好久,我輕輕喚了一句林容深。
他嗯了一聲。
我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我肩膀有點累了?!?br/>
林容深又再次笑了出來,他從我肩膀上離開后,垂眸看向我,我們兩個人的身高并不對等,我站在他面前時,腦袋基本只能到達(dá)他下頜處。
要微微揚起臉來,才能夠看到他的臉。
這次我也依舊我抬起臉來看他,望著他良久,但始終說不出話來,林容深用手將我下巴輕輕一抬,他問:“是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嗎?”
我點點頭。
林容深很耐心的等著,說:“那你說,我在聽。”
我看著他眼睛問:“你愛我嗎?”
在他薄唇剛開啟一點后,我立馬又說:“我不要聽似是而非的答案,我要很肯定的回答。”
林容深被我認(rèn)真的表情逗笑了,不過他嘴角的笑聲微微收斂了不少,同樣也回望我的眼睛說:“我不知道。”
我的心情在的話里,猶如坐過山車,一時上一時下,身體晃了晃,我沒想到林容深會如此誠實,這個問題雖然我已經(jīng)問過無數(shù)回了,可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肯定的語氣回答我。
我不知道為什么竟然覺得眼睛酸得不行,有一瞬間想推開林容深。
酒醉吐真言,果然是真的。
正當(dāng)我一直在心里和自己做著戰(zhàn)斗的時候,林容深下一秒又說:“每次你問我這個問題的時候,其實我自己都不明白,我到底愛不愛你,愛又是什么?我只知道,從你十七歲那年來到我家那一刻起,我就在心里想,那個小姑娘挺有意思的,那個時候你可能是年齡還小,所以無論是說話還是看人,永遠(yuǎn)都是怯生生?!彼旖菑澠鹨唤z笑說:“不知道為什么,我很討厭你的母親,可是對于你,我卻永遠(yuǎn)無法真的狠心,甚至真的討厭,好像自己在面對你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去保護你幫助你,見不得你哭,因為我最喜歡你的笑容了,無憂無慮,眉目飛揚,讓人總是移不開視線。”
林容深深吸了一口氣,他也有些迷茫的說:“我甚至有些討厭這樣的自己,不受控制,甚至有時候因為你而變變得不像自己?!彼櫭颊f:“這和我想要的自己相差太遠(yuǎn),我也不清楚自己這是什么了?!?br/>
他有嘲諷的想著說:“這大約就是你口中所說的愛吧?”
他目光不確定又迷茫的看向我,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原來他至今都沒有正面回答我這個問題的原因,是因為連他自己至今都弄不清楚什么是愛,他怎么會弄不清楚呢?他這么聰明,無論多么困難的醫(yī)學(xué)難題,他都可以解開,可感情這樣的東西,連我都弄得清楚的東西,他會解不開嗎?
我也有些驚訝的看向他。
林容深說:“從小到大,在我的世界中好像有的永遠(yuǎn)都是不斷學(xué)習(xí),我不知道焦急和糟糕是什么,只知道,遇到事情,冷靜處理,面對,就不會是什么大問題,我不明白,所以,在我的世界里,所有東西都被我我規(guī)劃的井然有序,可是二十多歲那年你來到我家,我覺得自己好像隨時身處在糟糕與急躁當(dāng)中,有時候,我很厭煩陪你玩那些無聊又幼稚的感情游戲,可有時候,自己卻又好像沉迷其中,無法自拔,甚至還有些樂此不疲,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厭煩,又身在其中,喜歡可又討厭,我矛盾,不知道該怎么怎么去解這樣的事情,我遇到了我人生中第一大難題,就是我自己那多變復(fù)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