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槐看著垂在身前的繩索,怎么都不愿去拉。
沒有必要的不是嗎?
她們千里迢迢回c市,可能遇到的意外太多了。
最好的情況是,城市的喪尸已經(jīng)全部出走,駐扎在城市的被自己碰到的異能者團(tuán)隊都是好人,沒有窮兇極惡之徒,愿意用相對公正的方法來讓雇傭她們維修各種設(shè)備裝置。
可是現(xiàn)在,她受傷了,能不能正常行走都是未知數(shù),更別提在沒有代步工具的前提下、在這么大的城市找到靠譜的有維修需求的異能者團(tuán)隊了。
現(xiàn)在的食物只夠兩個人吃四天。四天過后,她們再找不到可以維生的東西,只有死路一條。
秦槐看著流血的手臂和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現(xiàn)在疼得厲害無法用力的腿,做出了決定。
她把自行車上的糧食綁帶卸下來,和趙小露扔下來的登山繩打結(jié)。
“把東西拉上去吧?!?br/>
趙小露皺皺眉,還是把食物先提了上去。
在她把登山繩重新解開,再次拋到秦槐所在的坑里的時候,秦槐道:“你一個人走。這些食物,你可以吃八天。趁這幾天說不定更有機(jī)會找一些靠譜的異能者,說不定還能找到家人朋友,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幾率也是有的?!?br/>
趙小露氣死:“秦槐你什么意思?現(xiàn)在還不到放棄的時候!都要到家門口了,你在這里擺爛等死,劃算嗎?!前面一路奔逃算什么!”
秦槐搖頭。
下定決心的事,她不會改變。
“我腿廢了,我的技術(shù)還沒有精進(jìn)到可以換這么強(qiáng)大的治療系異能的程度。就這樣吧?!?br/>
“秦槐!”
兩個人吵架,僵持不下。
準(zhǔn)確說是趙小露單方面罵秦槐。
一年前她們是陌生人,這一年陰差陽錯走到一起,相互幫扶相互支撐,這種支撐不只是身體和物質(zhì)上,還有心靈上的相互依靠。
沒有對方,她們根本就不可能以普通人的身軀踉踉蹌蹌走到現(xiàn)在。
那么多次末世絕境里,有一方崩潰,都是另一方陪伴著,想辦法帶著走出泥淖,然后在另一方鉆進(jìn)死胡同的時候,自己又振作起來繼續(xù)想辦法。
她們是生死與共的伙伴,是不可分割的親人!
“你不上來是吧?行,我下去!”
“趙小露你瘋了?!”
“這個末世誰不瘋!???哪一個正常人不瘋!死吧!所有人都死吧!大家一起死好了!”
“你給我上去!”
“你不上來,我在上面干啥?”
“你!”
付爾蝶進(jìn)入清繁山山林區(qū)域沒多久,五階異能者的聽力就讓她隱約聽到有人對罵的動靜。
他們先快速來到那二人和尹萱分路的岔路口,然后從另一條路向下,順著聲音往她們跌落的地方開,全程不過20分鐘,就到了那處被自行車壓出一路的斜坡。
斜坡中還在爭執(zhí)的兩人聽到車輛經(jīng)過的聲音,后知后覺地抬頭。
電動汽車的車門推開,熟悉的人影進(jìn)入兩人視線。
“蝴蝶……!”
“墨汁它主人!”
兩人異口同聲,悲喜交加。
付爾蝶顧不上心情激蕩,趕緊讓桑文昊變出兩個金屬的有靠背和扶手的椅子,放下去帶兩個人上來。
這次出來沒有帶房子,暫時不能處理兩個人身上的傷口,付爾蝶往兩人的手里一人塞一個有恢復(fù)止血效果的土豆,讓她們趕緊吃掉,然后迅速帶她
們上車。
“麻煩等一等,我們行李還在后面?!鼻鼗钡胗浿硪惠v好好停在路邊的自行車。
付爾蝶停車:“除了食物和一些普通生活用品,有什么功能特殊的物品,或者含有特殊紀(jì)念意義的東西嗎?”
秦槐是普通人,不像其它異能者那樣能隱約感覺到付爾蝶的強(qiáng)大,只知道她應(yīng)該是個過得不錯的異能者,大概是要看在趙小露的面子上把她一起搭救回去,不想添麻煩,連忙道:“都是尋常的物件,如果你需要可以拿回去。如果看不上,不拿也無所謂。”
付爾蝶看著她明顯彎折得不正常的腿,以及忍痛得渾身冷汗的模樣,認(rèn)真點頭:“那我先送人,回頭差什么都加倍補(bǔ)給你?!?br/>
她轉(zhuǎn)身對尹萱道:“她們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如果沒有你,她們今天肯定會出事?!?br/>
畢竟,喪尸就算在岔路口沒有追上,在現(xiàn)在的事故地點也可以追上。
尹萱把喪尸引開的決定,切切實實救了趙小露,也救了這個五金店老板。
老板是趙小露生死與共的隊友,那就也是她的朋友。
付爾蝶道:“你的電單車壞了,現(xiàn)在那邊的自行車送你。那邊的包裹如果你需要的話,也可以都拿回去?;蛘卟荒靡部梢?,隨你們處理。為了謝謝你的幫助,你和你的隊友可以住進(jìn)小區(qū)一號樓,長期,且免費。如果你們愿意的話,隨時能來小區(qū)定居。”
尹萱眼睛晶亮。
她以為自己拿到一輛自行車、兩袋糧食就已經(jīng)是謝禮了,沒想到真正的謝禮是這個!
“今晚就可以搬過來嗎?”
付爾蝶點頭:“如果你們不怕天黑趕路麻煩的話,今晚就可以。”
“不麻煩不麻煩,嘿嘿嘿嘿!”尹萱止不住地傻笑,嘴角都要咧到后腦勺了,“我們這些之前整天只敢晚上出門找物資的異能者,怎么會麻煩呢!今晚就來!”
倒在斜坡雜草坑里的行李,對于趙小露和秦槐這樣的普通人來說是很難拿出來的,但是對尹萱這個土系異能者,就是隨隨便便撈起來的節(jié)奏。
付爾蝶和桑文昊接朋友回家醫(yī)治安頓,她就迅速騎上自行車,帶著大包小包往團(tuán)隊在大學(xué)城的聚集地狂蹬。
至于付爾蝶,在粗略了解兩個人的傷病情況后直接道:“腿上和身上的傷都不要擔(dān)心,回去全部治好。從現(xiàn)在起你們不會再吃苦了,回家,末世前有什么,現(xiàn)在也有什么?!?br/>
趙小露眨眨眼,眼前一切順利且突然得不真實。
身體還在因為激動、心跳過快而輕微顫抖,眼眶泛紅,嘴上卻道:“那我要玩手機(jī),玩游戲,每天上網(wǎng)聊天?!?br/>
付爾蝶從車上抽出一條干凈的毛巾,擦拭她臉上的泥土和汗:“上網(wǎng)還是做不到的,但是單機(jī)游戲和陪你聊天可以?,F(xiàn)在小區(qū)里有我,有熙陽,有你認(rèn)識的我外婆。大家都在,大家都會陪你”
趙小露看著給她溫柔細(xì)致擦臉的人,透過她的側(cè)臉,看到窗外飛速略過影影綽綽的大樹。
夕陽的余光在塵埃中落幕,定格下一個久違安寧的傍晚。
趙小露很少哭,現(xiàn)在卻眼淚決堤,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許久才道“真好”。
旁邊真正絕處逢生的秦槐,早已泣不成聲。
桑文昊的車開得很快,一刻鐘回到小區(qū)。
現(xiàn)在太陽落坡,天色趨于昏暗。
可趙小露和秦槐好不容易止住哭,卻傻眼地發(fā)現(xiàn),小區(qū)竟然亮著燈!
不是一間屋,兩間屋,而是整!個!小!區(qū)!亮著燈!
來到小區(qū)后,她們發(fā)現(xiàn)一個怪模怪樣
的足足24層高的高樓,正在空地上小碎步行走。
趙小露、秦槐:“……?”
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
小區(qū)有不少人,他們正在六號樓里里外外搬運忙碌著什么,對隔壁跳躍的樓房習(xí)以為常。
見付爾蝶一行人過來,所有人都大聲笑著打招呼,叫她“蝴蝶園長”。蒲公英以及小區(qū)隨處可見的植物在付爾蝶經(jīng)過的時候,總要忍不住過來貼貼蹭蹭。
秦槐坐在飄在控制的金屬座椅上,只覺得自己像來到了童話王國,連斷掉的腿骨都不那么疼了,整個人恍恍惚惚。
付爾蝶招呼房子停下,帶著兩個傷患進(jìn)入這個奇特的由植物構(gòu)成的房子。
秦槐以為會來一個治療系異能者使用治療系異能,結(jié)果就見付爾蝶把手貼在植物房子的墻面,一陣白光閃爍,白色的粒子從墻體飄到秦槐身上。
五分鐘之后,扭曲的斷腿恢復(fù)正?!乙膊惶哿耍?!
秦槐不敢置信。
付爾蝶鼓勵她:“你可以試著站起來?!?br/>
秦槐從騰空的椅子上下來,雙腳落地。
……
竟然真的能站,而且不痛?。。?br/>
她試著原地走幾步,又跺跺腳,最后跳了跳。
嗯,只有跳躍的時候有點痛,但是這個痛感就只是腿在哪里撞青了,沒好完的那種痛,完全可以接受,和之前的斷腿不是一個量級!
基本解決秦槐身上的問題后,白光又鉆入趙小露的體內(nèi)。
趙小露只有末世普通人常見的那些問題,比如皮膚病、身體缺水、缺乏營養(yǎng)等等,沒有太多大毛病,很快就治好了。
“這是我的異能。嗯……你們可以把它看做居家異能?!备稜柕涯且惶纂p異能的說辭說了一遍,“只要在這個空間里,什么病痛都可以治好?,F(xiàn)在天色不早了,你們先好好吃一頓休息,明天我們再說具體的安排。”
小區(qū)的人越來越多了,不同部門不同工種,吃飯的時間點不一樣。但是16樓核心層的大家,除了趙教授她們這些技術(shù)部的大佬,其它人都是忙完正事兒就吃吃喝喝。
尤其是技術(shù)部的幾個人,最近無比舒心,為了鍛煉異能還研究出了一種游戲,就是在墻壁上下五子棋。
植物崽崽也想玩,配合他們弄出一堆橫平豎直的格子,然后用白色的梔子花、黃色的西葫蘆花當(dāng)棋子,讓異能者們用異能操控花朵下棋。
是鍛煉,也是玩。玩累了就吃,吃累了就到處轉(zhuǎn)圈圈,或者讓植物們把他們拋著耍。
植物們把這群不怕死的異能當(dāng)溜溜球。它們自己不喜歡升天,也沒有其它植物讓它們玩,也只有異能者們讓它們拋擲,也是對它們力量的一種鍛煉。
有好幾次有植物崽崽玩脫了,把人甩出二十幾米遠(yuǎn)卻接不住。
每到這時,都是吊蘭在生死一線把人拽回來。
當(dāng)然,要是哪天連吊蘭都沒把人托住,還有房子妙手回春。只要以異能者的體質(zhì)沒有當(dāng)場暴斃,就能接回七號樓重新治好,繼續(xù)折騰。
總之快樂的異能者和快樂的植物崽崽,就是整個小區(qū)里最沒事兒干的玩兒著修行的存在,吃飯也沒啥正式的時間。
為了讓這伙逐漸不靠譜的異能者能夠吃上熱乎的,張婆婆幾乎只要醒著的時候,就讓電鍋里一直蒸著紅薯、饅頭、蒸蛋一類的東西,要吃飯隨時能端出來。
趙小露和秦槐到了,張婆婆有條不紊地拿出大量的食物,從小白菜到糖醋排骨,從醪糟水到高粱酒,從白面饅頭到雞蛋糕,凡是用簡單不花哨的食材能做出來的,全都端上了桌
。
岑熙陽和趙小露重逢后坐一塊捶捶打打,一開始還忍著沒哭,甚至互相嘲笑對方居然性格變了,從猛男變成好哭狗了,結(jié)果笑著笑著,聊著各自的經(jīng)歷又抱頭痛哭。
慢慢的,哭泣把整個桌子的人都傳染,大家都開始哭。然后又開飲料啤酒慶祝。
岑熙陽因為太激動了,把一罐碳酸飲料開得到處都是泡沫,以至于大家哭著哭著又笑起來,場面一度失控。
看著激動又肆意的眾人,付爾蝶和桑文昊坐在角落里,就這樣默默看著,心中有些酸澀,更多的是慶幸。
他們的親人,她這段時間沒有找到。給其他基地發(fā)消息詢問,也沒有收到有效的回復(fù)。
千分之一的存活率,現(xiàn)在還沒有消息的人,存活的機(jī)會有多大,大家都有悲觀的認(rèn)知。
也許現(xiàn)在哭著笑著,聲音足夠大,才能把心底的悲傷掩藏好。
付爾蝶靠在桑文昊肩上。
是了,旁邊這個人,甚至已經(jīng)確定,父母都變成喪尸……
她像樹獺一樣抱住桑文昊,希望能用溫度和自動流轉(zhuǎn)的異能來沖淡更多的悲傷。
桑文昊臉頰抵著女朋友的頭頂,同樣沒說話。
因為開了不少啤酒,能喝酒的不能喝酒的都想要放縱一下,敞開了喝。
他們喝不算,還索性把庫存的幾十箱啤酒飲料拎到樓下,讓在隔壁樓下散步聊天的員工,想喝酒想喝飲料的都一起來。
因為小區(qū)已經(jīng)整個通電,七號樓的植物崽崽們又要練習(xí)走路,所以今天白天,大家都都重新分配房間,然后重新搬家。盡快把七號樓空出來,七號樓才能有更多的時間練習(xí)蹦蹦跳跳。
晚上大家忙完,因為心情放松,又沒什么事兒干,所以在小區(qū)到處逛著聊天?,F(xiàn)在被已經(jīng)微醺的異能者們邀請過去喝酒開趴,也有些意動。
幾個和表弟曹元白一起工作、平時關(guān)系比較好的人率先過去喝飲料,其它人見狀也放松下來跟著過去。
一群人坐在干凈的水泥路面以及草地上,反正哪里都很干凈,隨意坐下各種喝酒聊天。
幾個叔嬸比較外向,當(dāng)即哼著歌跳起舞。
桑文昊見狀,讓付爾蝶等他一會兒,回去拿了一把吉他。
流暢清幽的吉他聲響起,溫柔的嗓音伴隨著旋律,在喧鬧人群中的一個小小角落流轉(zhuǎn)。
“cityofstars,areyoushgjtfor”
“cityofstars,there'ssouchthati'tsee”(注)
路燈和幾百個房間里的燈光搖曳閃爍。
她的城市沒有死。
她的男孩,她的女孩,也會一直在。
她會努力守護(hù),她愛的,她想要守護(hù)的人。
付爾蝶隔著吉他勾住桑文昊的脖頸,吻上他溫軟的唇。
吉他被放在旁邊的地上,桑文昊攬住面前人的腰,將人擁進(jìn)懷里。
這一瞬間,莫名地,兩人隱隱知道了為什么只有彼此可以自動流轉(zhuǎn)異能。
她們有全身心的默契和信任。相遇時彼此都一無所有,孤獨無依,成為彼此依靠后不期然一起變強(qiáng)、一起成為高出別人的存在,一起成為不可分割的、整個蝴蝶園的頂梁柱。
房子和植物也陪伴她,但是它們更多的是純粹和懵懂,它們不懂人類的彎彎繞。
岑熙陽懂。岑熙陽也足夠信任付爾蝶。但是陰差陽錯的,在重逢之后她們就是保護(hù)者和被保護(hù)者的姿態(tài)
。
雖然岑熙陽異能攻擊性強(qiáng),但是無論是異能等級,還是心理上的依賴程度,都是岑熙陽更依賴付爾蝶。
付爾蝶也依賴岑熙陽,可是這種放在好友身上的情感寄托,隨著她自己的變強(qiáng),更多的向保護(hù)欲轉(zhuǎn)移。
只有從一開始就救了她,同時也被她拯救的桑文昊,真正意義上和她是互相保護(hù)、互相依賴的關(guān)系。
異能的推拉,不單單是她本能地想要把自己的異能輸送進(jìn)去,他也想要用自己的異能反推回來,充盈付爾蝶的能量空間。
雖然他看不到自己的能量空間,不懂得怎么操控那種玄之又玄的能量,但因為有這樣反過來保護(hù)她的本能,和付爾蝶主動輸入的異能相互交織,才形成了自動的完整的異能流轉(zhuǎn)過程。
在付爾蝶看著一片熱鬧,即使很多人都比自己大,甚至是自己的長輩,卻還是有一種看著孩子玩鬧、自己獨坐一邊的抽離感的時候,桑文昊發(fā)現(xiàn)了她每一絲細(xì)微的情緒,并且也展現(xiàn)出和她一樣的在熱鬧中抽離的狀態(tài)。
他和她都是強(qiáng)者,是保護(hù)者。
所以,她們會守護(hù)彼此。
這一晚上,植物們也high了。
因為它們也嘗試喝酒。
味道怪怪的,不會讓植物崽崽喝醉,但是會讓它們興奮,模仿人類東倒西歪的樣子怪模怪樣地風(fēng)中搖曳。
大家都很盡興。
就是苦了帶著一隊伍的人大晚上過來投奔的尹萱一行人。
他們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小區(qū)光影里,植物各種張牙舞爪,仿佛在發(fā)酒瘋。
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來到門口敲門后,被吩咐了接人的吊蘭還記得它們,打開了門,把人引到一號樓的一樓,指指每一個插著鑰匙的房間門,示意他們隨便選。
尹萱等人:“……”
他們怕自己會錯意,選了一個角落的房間擠進(jìn)去,把大包小包放好,然后就被人手放了一個土豆,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他們以為會有人來找他們,可是等了很久,只等到吊蘭去而復(fù)返,拿著一個拼音表比劃。
幾人艱難地認(rèn)拼音,再連起來讀。
“他們在玩,今晚這層樓你們隨意。園長說讓你們把這里當(dāng)酒店?!?br/>
尹萱眨眨眼:“就是,可以隨意用水,可以隨意用電嗎?”
吊蘭點點“頭”。
尹萱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她們終于可以一個一個把自己洗干凈了!
出于客氣小心,這一隊伍12個人沒有占更多的房間,只選擇了角落一個兩室兩廳的房子,把東西搬進(jìn)去后,兩個同性為一組依次去衛(wèi)生間洗澡。
衛(wèi)生間和臥室有幾套換洗的衣服,可是大家還是不敢用,只是一邊洗澡一邊把自己的衣服搓揉干凈,然后穿著這一套濕答答的衣服出門。
現(xiàn)在是六月底,晚上溫度在25度左右。大家都是異能者,不覺得冷,就這樣一個個坐在地上,等隊友洗澡的間隙大量這個屋子,想著晚上怎么睡地鋪。
于是,在小區(qū)其它人熱熱鬧鬧吃吃喝喝的時候,尹萱一行人中,四個女性睡兩個臥室,八個男性睡四個客廳,舒舒服服地睡著了。
等到深夜,吊蘭在小區(qū)閑著無聊想要打盹的時候,才突然想起,自家園長好像留了一封感謝信讓它轉(zhuǎn)交的……它忘了……
它有些心虛地把那封信放在已經(jīng)打地鋪熟睡的一行人身邊,默默匿了。
等第二天他們醒了,才看到地上這封感謝信。
付爾蝶親手寫信,一是感謝,二是擔(dān)心他們來的時候小區(qū)的人可能已經(jīng)睡了,沒
有人接待,怕他們放不開,所以特意寫信讓他們根據(jù)自己的人數(shù)在一樓隨意選擇房間。一樓所有東西都能用,包括那臨時準(zhǔn)備的衣服。
尹萱看著這幾行字,又看看眾人身上穿了一晚上早已經(jīng)干掉的衣服,嘆道:“蝴蝶園長是真的對我們大方,我們太小心,反而辜負(fù)園長的好心了。”
他們吃了吊蘭送過來的早飯——一鍋粥一籠蒸餃——離開房間,在門口等待可能會過來的接待者。
小區(qū)到處都是植物,吊蘭作為觸手分布整個小區(qū)的觸手怪,看到他們洗漱吃好,就給付爾蝶匯報了消息,順便委屈巴巴地說了自己信件上的失誤。
付爾蝶摸摸它的頭:“你已經(jīng)很好啦!昨天大家都在玩,只有你在加班呢!不過以后像這樣對我們有恩情的好人過來,可以直接叫我哦。哪怕我在玩也需要招待呢。”
確實還是要有專門值班接待的人,植物不方便說話,可能有些不方便表達(dá)的地方。這樣對待救命恩人是她的失禮。
她和桑文昊一直形影不離,處理這件事同樣也一起,還帶上了趙小露、秦槐,以及要跟著感謝好友救命恩人的岑熙陽。
一行人過去后,先給昨天的疏忽致歉,聽得尹萱連連擺手:“我們已經(jīng)很高興了。您不知道這些水對我們來說有多珍貴!而且房間也不算擠,去年我們幾個出去找物資、躲喪尸,比現(xiàn)在糟糕多了。就算現(xiàn)在有據(jù)點,那也是臟兮兮亂糟糟的,和這里完全沒法比?!?br/>
付爾蝶還是覺得很抱歉,也不說虛的,給大家一人送了五斤土豆:“這個土豆有治愈的效果,只要不是特別大的病痛,都可以醫(yī)治。但是如果是河水引發(fā)的病變,還是要去我的居家領(lǐng)域里。大家想要醫(yī)治一下身體的,可以跟我來?!?br/>
12個異能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第一次知道,原來蝴蝶園長的異能這么多!
付爾蝶帶著人回七號樓,細(xì)心地治好了每個人身上的大大小小的疾病。
無論是陳年舊疾、還是什么臟器骨骼磨損,通通修復(fù)。
一行人一身輕松地出門,在陽光下恍惚片刻后,爆發(fā)出巨大的驚喜!
他們,他們這是抱到了一個怎樣的金大腿?。。?!
這治療效果,這個c市的治療系加起來都做不到,蝴蝶園長居然動動手指就做到了!
“園長!”尹萱一馬當(dāng)先,抱住付爾蝶的大腿,“我們愿意為蝴蝶園做任何事!來吧!盡情地為我們分配任務(w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