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墨的眼睛真的非常漂亮,曾有粉絲統(tǒng)計過,究竟喜歡他身體的哪部分?除了一大波腐女回答的各種身體器官外,稍稍正常一點的答案,就是他的雙鳳眼。
據統(tǒng)計,他的粉里有四分之一都是因為喜歡這雙眼睛……
作為顏控,秦子珊當然很早就喜歡上這雙眼睛了。
她恍惚覺得,這好像是第一次在白天這么近距離打量他(以前不是隔著那么多人,就是在寺廟或者晚上otz)。
深褐色的瞳孔,像只雪豹一樣清澈的眼神,仿佛隨時會看到獵物而瞇起來。
她看著這只漂亮得讓人羨慕嫉妒恨的雪豹,腦子里全是他的那句話:
【跟我走,慢慢告訴你?!?br/>
那種被蠱惑的感覺又來了……她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仿佛一直這么看著,自己的眼睛也會變得跟他一樣漂亮0.0
可惜,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韓墨沒有急著催她走,他單手抄著褲袋,另一只手替她輕輕撫平肩膀處的衣服褶皺,見她沒反應,手指又滑到她脖頸處,替她理了理本就很挺括的衣襟。
依然沒反應。
于是順其自然地,繼續(xù)往下滑。
其實真絲的面料除非熨燙,否則理了也是白理,而且這是廣告商精心準備的,不可能有瑕疵。
可是他依然裝作很認真地,從衣領,一直到她盈盈一握的腰間。
非常之仔細。
非常之耐心。
指尖真絲的觸感讓他有點腦子發(fā)昏,直到他覺得再這樣下去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會做出什么事情,這才蜷起手指,然后虛攬著她大步往門口走:“走,帶你去個地方?!?br/>
酒店外。
等秦子珊反應過來為什么要跟著他走時,她已經坐在韓墨車里。
她連忙推開車門想出去,可是一陣清脆的落鎖聲,她還沒坐穩(wěn),橙黑色的世爵就疾馳而去。
她在心里淚流滿面,作為一枚顏控,真是太悲催了。看,人家只是看了她一眼,她就乖乖跟著走了。
所以,10分鐘后,當安倩一邊喝著現磨的咖啡一邊去找秦子珊,然后發(fā)現那兩人都憑空不見時,嚇得冷汗都出來了。
“不是吧……”她揮著兩條腿,就像踩著風火輪一樣跑到那個角落,甚至摸了摸剛才兩人壁咚的墻,有點欲哭無淚。這兩人不是穿越了吧,你們又去哪個地圖玩了?。?br/>
她馬上打電話給秦子珊,然后絕望地發(fā)現,秦子珊的手機在她這里……
車子快速行駛著。
秦子珊以為他要帶自己回劇組,卻發(fā)現方向不對,“你要帶我去哪?”
韓墨沒回答她,只是偏頭看了一眼后視鏡,毫不猶疑地上了高架。
不到一刻鐘的車程,兩人已經站在一所公寓門口。
秦子珊有點風中凌亂:“來你家干嗎???我還有事呢……”即使不拍廣告了,也要跟安倩說一聲啊,這么不聲不響地跑了,有點對不起安倩。
她上次還發(fā)誓以后不能拖安倩后腿呢!
韓墨依然沒說話,打開門,站到一邊,對她歪了歪頭,示意她進去。
秦子珊覺得自己很不爭氣,因為作為顏控,自己好像又被他“30度歪頭殺”誘惑了,于是……再一次聽話地走了進去。
韓墨關上門,在玄關替她找鞋。
紅色配紫色的格子圖樣,一看就是他親媽的審美。
他沒說什么,把這雙唯一的女式棉拖鞋遞給她。
最近很忙,他很少回家,客廳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雖然是白天,室內卻像黑夜。
光線仿佛有形,被厚重的窗簾阻擋在外。
韓墨沒有拉窗簾,只是打開了地暖和空調,空蕩蕩的屋子因為機器輕微的聲音,總算有了點人氣。
秦子珊換好鞋,走到客廳被熱風一吹,剛要習慣性地脫大衣,然后發(fā)現自己除了一件大衣,里面幾乎等于只穿了一套內衣。那件真絲長袍簡直比不穿還要讓人流鼻血好嗎……
這么一想,整個人不自在起來。
她果斷地攏緊大衣。
韓墨沒覺察到她的不自然,脫了鞋,直接光著腳去廚房:“喝水嗎?”
“好的,我想喝……”礦泉水兩字還沒說出來,就看到他轉身進廚房了。
所以,他剛才只是隨口問問吧……秦子珊默默想著。
韓墨走出來,手里拿著一杯什么飲料,遞給她。
杯子一看就是他用的,黑色的,沒有任何圖案。
“你自己不喝嗎?”
“我喝礦泉水?!彼瘟嘶问掷锏钠孔?。
“哦?!逼鋵嵥悬c懷疑,他家里不會就這一個杯子吧……
她低頭喝了口水,是檸檬茶,挺好喝,“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么不讓我拍那個廣告了嗎?”
韓墨依然站著,先是垂眸看了她一眼,隨后說:“我不希望你在外人面前太暴露?!辈恢朗且驗楸慌瘹庋脽崃耍曇魷貪櫤芎寐?。
秦子珊聽出話里的曖昧,目光閃了一下,隨后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不是吧,他們好像還沒什么關系呢……
她小聲說:“你的占有欲也太……”
“想聽這個答案?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br/>
!!
他擰開礦泉水瓶蓋,喝了口水,深褐色的眼珠看著她:“你了解過這家內衣品牌嗎?它背后的最大股東是臺-獨分子?!?br/>
秦子珊反應了一瞬才猛地抬頭:“你說的是真的?”先前確實沒了解過這些,也沒聽安倩說過。
韓墨呵呵了一聲:“你覺得人家會把這些寫臉上讓你知道嗎?”
秦子珊沉默了。
的確,如果沾染上這些,那她的事業(yè)也就到頭了。
可是他是從哪得知的呢?也許平時他接觸這些品牌商比自己多,比較熟悉這些人的情況?
這么一想,也就恍然。
韓墨看到她安安靜靜地站著,小巧的手,無意識摳著杯子,這才感覺到她的情緒有點壓抑。
他馬上反應過來,剛才的話題似乎太嚴肅了?的確,她什么都不知情,只能怪經紀公司或者經紀人沒調查清楚,如果換做是他,估計馬上就把助理給換了,這不是把自家藝人往火坑里推嗎?
韓墨不去想這些問題,他比較關心現在怎么辦。
頎長的身形倚在沙發(fā)靠背上,手指輕輕敲打著椅背。
本來穿得漂漂亮亮,準備開開心心拍片的小女孩,卻因為自己的幾句話,變得一臉失落,還帶著點心事重重。
這不是他想要的,他嘴唇張了張,卻發(fā)現自己從來不知道該怎么哄女孩。
韓墨在腦里搜了一圈,依然沒找到有用的信息,卻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咳了一聲:“今天反正有空,我們做一件事情。”
他的話她沒有聽進去,只是沒精打采地“哦”了一聲,然后繼續(xù)想著心事。今天雖然沒拍成廣告,但是會不會被媒體拿出來小題大做?如果有心人再挖出那個股東的身份,那她不是依然會有負-面消息嗎?
想到一半的時候,額頭突然被彈了一下:“在想什么?”
秦子珊被彈得一痛,用手捂著額頭看他:“干嗎?。俊?br/>
“去浴室?!?br/>
她僵硬著脖子看他:“為、為什么去浴、浴室……”
“你想在這里上妝?”他用下巴點了點她臉上的妝,“至少先把你臉上那些東西先洗掉。”
好吧……
秦子珊暗自松了口氣,原來是自己想歪了……他要給自己化妝……
她一邊朝浴室走,一邊在心里對自己說,普通人的待客之道是上好茶好酒招待客人,原來化妝師喜歡給客人化妝?這是什么怪癖啊……算了忍忍吧,看在他剛才間接救了自己的份上,她就滿足一下他的技癢。
剛要往里走,又被他拉住手腕。
“你不熱?”他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大衣。
當然熱?。】墒抢锩嬷淮┝艘患】畹恼娼z長袍……
韓墨慢悠悠說道:“詩黛的內衣雖然布料少,但是長款都是比較保守的?!?br/>
意思是,你不用擔心會走光。
秦子珊踟躕了一會,覺得再這么堅持好像顯得自己有點矯情,而且他現在看上去,已經有點不耐煩。
她暗自咬了咬牙,眼睛一閉把大衣脫了,然后放客廳,又攏了攏身上薄薄的睡袍,系好腰帶,紅著臉跟他往里走。
走進浴室的時候,她被小小地震撼了一把。
與其說是一個浴室,不如說是工作室。
除了盡頭一個開放式的沐浴房,其余三面墻都裝滿了鏡子,打開燈的時候,仿佛全世界都亮了。
右手邊是兩個精致的洗手盆,左邊則是一個化妝臺,墻上的擱物架上,擺滿了瓶瓶罐罐的化妝品。
“哇……是不是對你們化妝師來說,最大的夢想就是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化妝間?”秦子珊走到化妝臺前,不知道碰了什么按鈕,然后一陣輕輕的嗡嗡聲,墻內凸出來四排……假發(fā)模型。
一排十幾個,都面帶微笑看著她,發(fā)型不一。
她嚇得往后退了一步,卻碰到韓墨的胸膛。
他遞給她一瓶全新沒拆封的卸妝油:“你還洗不洗臉?”
秦子珊驚魂未定地“哦”了一聲,拆開包裝盒,乖乖走到另一邊去洗臉。
心里卻想著,晚上他一個人時,難道看著這么多假人頭不害怕嗎?
周圍很安靜,只能聽到嘩啦啦的水流聲。
韓墨點了根煙,倚在門口不緊不慢地抽著,看著小女孩趴在洗手池邊洗臉。
這是他第一次帶女孩來家里,感覺……并不壞,好像家里多了只小動物,乖順的,聽話的。
偶爾炸一下毛,但是很快就能捋順。
想到這里,韓墨有點不以為意,都說哄女孩難,可是到他這里,不是挺簡單的么?
唯一要注意的是,要有足夠的耐心,因為這只小動物喜歡打扮,愛美。而且,好像很喜歡煙熏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