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見如今的感知力越超普通人,只是一丁點聲響,他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甚至在安靜的環(huán)境下,他都能聽清一個人的呼吸。
他慢慢朝著那個木柜走去,蹲下身看去,只見這木柜下面赫然藏著一個少女。
少女十五六歲的年紀(jì),容貌清純可愛,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中充滿了恐懼,讓人不免心生憐惜。
她藏在柜子下面似乎很久了,嘴唇因太久沒有喝水有些干裂,看到自己被發(fā)現(xiàn),立刻嬌軀顫抖起來。
薛見身上也沒有食物和水,出于善心,他露出一絲笑容安撫道。
“你等我一會兒?!?br/>
說完他就悄悄出門,去別的屋子找來了一些點心和一壺茶水。
等他再回到屋子時,那個少女顯然并不信任薛見,竟從柜子下面,藏到了床底下。
薛見一進屋就知道她躲在那兒,卻沒有拆穿對方,而是把點心和茶水都放在了床邊,準(zhǔn)備離開。
只是就當(dāng)他準(zhǔn)備出門時,一個微弱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你能帶我一起走嗎?”
薛見轉(zhuǎn)身,看到那個少女已經(jīng)從床底爬了出來,一身精致漂亮的粉裙上沾滿了灰塵,看起來臟兮兮的。
薛見笑問道。
“你不怕我是來抓你的?”
那少女遲疑了一下,看了眼旁邊的水和食物,搖了搖頭。
“你是個好人。”
薛見啞然一笑,不知道這小姑娘知道自己就是害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禍?zhǔn)住焙螅€會不會說他是好人?
“看到我這身官服了嗎?我可不是什么江湖大俠?!?br/>
少女認(rèn)真的打量了幾眼他那身官服,突然跪了下來,抽泣道。
“大人,您帶我一起走吧,我可以做您的丫鬟奴婢,我……我不想死。”
說實話,薛見的確動了惻隱之心,要不然也不會給她送來水和食物,只是帶著一個罪臣家的人,是一個極大地麻煩。
可要是不管不顧,這少女肯定會被抓起來,就算不會被斬首,也會被發(fā)配流放,像她這樣相貌美麗的少女,下場肯定比其他人更加凄慘。
薛見想了想,走過去坐在桌邊,說道。
“你先吃點東西,我問你些事情,如果你回答的不錯,我可以考慮救你出去。”
少女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連忙點了點頭,然后便拿起床邊的點心吃了起來。
薛見不著急的等她吃得差不多了,這才問道。
“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
少女想了想,還是決定如實回道。
“回大人,我叫杜小清,杜國傅是我爹?!?br/>
杜國傅正是這家的主人,當(dāng)朝一品大員,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關(guān)押在天牢里了。
薛見早就猜到這少女可能是杜家的千金小姐,畢竟看衣著打扮就能看出來。
如果她撒謊的話,薛見二話不說,就會直接離開,但現(xiàn)在,既然這小姑娘足夠聰明,那他倒可以救她一命。
“我問你,你知道你爹最重要的東西藏在哪里嗎?”
其實薛見是想問金銀財寶,只是這么說有點不太好,便換了個說法。
少女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努力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我想起來了,我爹有個密室,我雖然沒有去過,但我曾經(jīng)偷偷聽到我爹跟我娘說過一次?!?br/>
薛見眼前一亮,有密室那肯定就有好東西,而且說不定還沒有被御林軍發(fā)現(xiàn)。
“走,帶我去找找看?!?br/>
薛見起身說道。
隨后在他的帶領(lǐng)下,那個少女鼓足勇氣,跟著他偷偷走出了屋子。
現(xiàn)在,所有御林軍都被后院一處坍塌的房屋吸引了過去,負(fù)責(zé)搜查的御林軍都尉站在廢墟旁,神色疑惑。
這好端端的一棟房子,怎么會突然塌了,而且塌了就塌了,居然連一旁瓦都沒有,梁柱也不見了。
此事處處透著詭異。
突然,有一名御林軍匯報道。
“都尉大人,前面有一條小路,路上的玉石地磚都被人撬走了,還有這院子里的石燈柱也不知被誰搬走了?!?br/>
這話一出,在場的御林軍都愣了一下。
誰他娘的閑得這么蛋疼,金銀財寶不去搬,跑去撬地磚,還把這么大的石燈柱扛走了。
最關(guān)鍵的是,有人扛著這么大的玩意兒跑了,他們居然都沒看見。
那位都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暫時不去理會,朗聲道。
“先別管了,大伙抓緊時間,把這里所有值錢的全部搜出來,一磚一瓦都不能放過,等回去了,統(tǒng)帥大人重重有賞?!?br/>
上百名御林軍立刻散開,在這后院進行著地毯式的搜刮。
錢財寶物全部拿走,遇到杜家的漏網(wǎng)之魚,則立刻抓起來,押送到前院關(guān)押起來,等候處置。
薛見在少女杜小清的指引下,小心避開了所有御林軍,很快來到了后院最深處的一處后花園中。
這里是杜國傅最喜歡來的地方,平時閑暇時,就在這里釣魚下棋,悠然自得。
杜小清面有難色道。
“大人,我只知道那密室藏在這后花園中,但不知道具體入口?!?br/>
薛見皺起眉頭,這后花園不大,左邊是一處小池塘,右邊是一個花圃,中間只有一個涼亭。
他隨處看了看,池塘和花圃都沒什么特別的地方,只有那處涼亭看起來有點學(xué)問。
八方角亭,有點像風(fēng)水陰陽學(xué)里的八門八卦。
薛見并不懂風(fēng)水,只是看著像而已,他走入涼亭中,來回轉(zhuǎn)悠那么兩圈,突然用力抬腳在地面狠狠一剁。
這一剁之下,地板直接炸開,把杜小清嚇了一跳。
這涼亭下面的地板赫然是空心的,有一個通往地底的石階。
搞不懂風(fēng)水機關(guān),那就直接用暴力破開。
薛見當(dāng)先踏著石階,向著地底而去,杜小清掃了一眼四周,也趕忙跟了上去。
地底通道中一片漆黑,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但薛見目力過人,能夠夜視。
杜小清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滾落下去,薛見趕忙將她扶住,說道。
“抓緊我的袖口。”
黑暗中,杜小清臉色微紅,輕嗯一聲,主動靠前,抓緊了他的袖子。
一直走了好一會兒,兩人才到了地下密室中。
薛見點燃四周的油燈,入目所見的并不是什么金銀財寶,而一個巨大的干枯的水池。
這水池中央,長著一根幾乎已經(jīng)枯萎的枝條,枝條頂部有一朵半開的紅色“玫瑰”。
說是玫瑰,只是薛見看著很像,其實并不是,那花的樣子十分詭異,鮮紅如血。
就在兩人點燃油燈,看到那花的一刻,鮮紅的半開的花突然完全盛放,一粒種子從花苞中噴射而出,避開薛見,飛入了杜小清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