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難道你忘了?”季嘯纜一下子急眼了?!靶》?!你怎么可以言而無信呢?”杜小rì顯然也急了?!芭?,表哥,你們冷靜點,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季桂芳轉(zhuǎn)移話題問道。
“哼!韓偉無不知收了什么人的好處,救出一個殺人犯,接著又一把火把證據(jù)毀滅了?!倍判ì搶先開口道。
“是啊,就如小rì所說,想翻案,我也是無力回天啊??上Юα四峭魉乐恕!奔緡[纜無奈地嘆道。
“表哥,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逼我!”季桂芳搖著頭,痛苦地道。
“表妹!你不要忘了,我們父母臨終前對我們的遺愿!”季嘯纜又補了句,原來季嘯纜與季桂芳父母很早前便已身亡,而他們臨終前都是要求自己的子女要以百姓、公義為先,若發(fā)現(xiàn)貪官,只要有機會,務(wù)必要捉拿歸案繩之以法。若為清官,凡冤案,皆要盡其所能破獲。
“沒有,我沒忘。你們讓我冷靜下?!奔竟鸱嫉椭^向一旁走開幾步。
“算了,先生,我們走吧。”杜小rì也有些于心不忍。
“好吧!”季嘯纜無奈地搖搖頭。說著兩人飛出圍墻。一晚上,季桂芳默然無語,神sè復(fù)雜地看著星空,仿佛看到雙親的身影,父母好似在指著自己大罵‘不孝女’。但轉(zhuǎn)眼間,天空的星星又構(gòu)成一個玩世不恭的男子身影,看久了,又好似那男子在傷心yù絕地問自己為什么要揭露他,甚至還想除掉他?一時間季桂芳心中踟躇萬般,不知如何是好,眼淚一滴滴地從眼角順著臉頰滑落。
韓偉無一向憐香惜玉,若是看到這幅“一枝梨花chūn帶雨”的情景,定然大為心痛。然而此刻卻在自己屋內(nèi)不斷修煉推衍、演算之術(shù),忽然一股兇險的預(yù)感襲上心頭。頓時間,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臉頰、額頭上更是流出細密的冷汗,到底什么事在等著他?兇吉難料,是福是禍?是禍能否躲過,自己又將如何去面對呢?···
兇之預(yù)兆籠罩心頭,第二rì韓偉無直接就呆在府中,兇兆一rì不去,他一rì不敢出門。他只算到今rì必有不祥之事要發(fā)生,至于如何躲,什么樣的壞事,他卻算不到,于是惶惶不可終rì。簡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然而卻不知,有種東西,人不去找它,它會來找你。
終于韓偉無坐不住了,來到府邸中的花園里,見到季桂芳獨自一人坐在地上呆呆望著天空,當下走了過去。
“小芳,你怎么了?”韓偉無疑惑地問道?!芭?,我··我在看星星。”季桂芳笑著道,只是那笑容看起來有點僵硬。
“哦?!表n偉無點了點頭,此刻心情正煩,于是也在對方身旁緩緩坐了下來,看了片刻后,道:你不覺得白天的星星很刺眼嗎?
季桂芳默然不語,只是微微地搖動著腦袋,然而不知是真刺眼還是心傷,雙眼看著看著卻流出淚來。
“小芳?你怎么了?”韓偉無立刻發(fā)現(xiàn)不對。
“哦,沒怎么,你說得對,白天的星光是太刺眼了。”季桂芳聲音哽咽,伸手抹了把淚水。韓偉無看著一時心里發(fā)堵,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你不是···說不——再做那種事了嗎?為什么還要騙我?!”季桂芳雙眼仍舊望著星空,只是淚水流得更快,聲音也更為疙瘩起來。
“我···”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聰明如韓偉無也是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但是他卻知道,季桂芳已然不知用什么法子知道了自己前不久做的虧心事,此刻編謊話,無疑是多余的。
季桂芳的眼淚卻是無意中觸動了韓偉無內(nèi)心最柔軟的那部分,韓偉無知道這淚水是為他而流,于是伸手想要抹掉她俏臉上的淚水,然而卻被對方晃頭躲了開來。
“我不想一直生活在欺騙中?!闭f完,起身捂著臉,一路小跑,在空中灑下一片晶瑩的淚水,沖入自己房間,嘭!的一聲重重關(guān)上房門。
韓偉無呆立片刻急忙跟了過去,微微推了推門,卻怎么也推不開,對方也不開門,只是那令人心碎的抽噎聲不斷從房里傳出。他真怕對方會做什么傻事,也怕對方要收拾行李,離開自己?,F(xiàn)如今,季桂芳是他唯一可以親近之人,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若然對方將來真的不理睬自己了,他感到無法想象,他不想變成一個孤家寡人。一時間受賄所得的利益和季桂芳的重要xìng,開始在心中的天枰上權(quán)衡起來。他想了很多,季桂芳給他療傷救命的過程,兩人踏青時的歡欣,平rì里對他的體貼,等等····好處。俗話說,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人。至少目前他還不想失去對自己貼入微、恩愛有加的恩人加情人,她是哪怕再多的錢財也換不回來的。
此時此刻,他正是‘無情卻被有情惱’。韓偉無一咬牙,像似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毅然決然地轉(zhuǎn)身,一臉堅定的神sè,飛出自己的府邸,飛向了皇宮。不是他不想對房中的伊人說話,而是他想不到說什么,同時此時此刻對方心靈的門已然向自己關(guān)閉,無論自己說什么都是蒼白的,與其如此,不如用自己的行動來證明一切,或許當對方知道后,還可挽留住一顆芳心。
很快韓偉無便來到皇上的寢宮門口,門是關(guān)閉的。正要敲門,然而正所謂江山易改本xìng難移,貪婪與狡詐的本xìng再次顯露無遺。一雙賊溜溜的眼珠微一轉(zhuǎn)動,頓時一條妙計涌上心頭,嘴角再次浮現(xiàn)出他那一貫標志xìng的狡黠弧度。
篤!篤!篤!
韓偉無敲了三下門后,恭敬地喊道:臣,韓偉無求見皇上。
“韓偉無啊,進來吧。”皇上慵懶的聲音從房內(nèi)傳出,房門自動向兩旁打開。當下韓偉無彎著腰,恭敬地走入房內(nèi),見到皇上正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皇后用玉手送入口中的一片片果肉,于是急忙跪下恭敬地道:臣,叩見皇上、皇后娘娘。恭祝皇上修為更進,一統(tǒng)天下;恭?;屎竽竷x天下,青chūn永駐。?!ぁせ噬霞泵νO隆浴膭幼?,連忙道:哎!行了行了行了,免禮。啊,有什么事就說吧。
“哦,回皇上,罪臣是來自首的?!表n偉無臉伏于地,態(tài)度之恭敬,叫人感嘆。
“咦?韓偉無你這是怎么回事?你何罪之有?。俊被噬弦荒樀牟唤?,韓偉無此舉當真大出他意料之外。
“皇上可還記得霍知府一案?”韓偉無恭敬地道。
“你說的是那個近來據(jù)說是由于謀殺案,被翻了一次變成正當防衛(wèi)的案子?”皇上道。
“是的,臣想說的正是此事,其實那個霍知府確實是殺人兇手,只不過臣收到一大筆賄賂,因此胡亂翻案,救出一個惡人?!闭f著韓偉無把五十萬斤幣的一疊紙票遞到皇上手中。但是事情到巧了,隨之而來的是那盤居在心頭的不祥預(yù)感逐漸消逝。“五十萬斤幣?”皇上吃了一驚,不禁抬頭看著韓偉無道:“行啊,一下貪那么多,怪不得你在心慌意亂之下前來投案自首”皇上感嘆道?!俺甲灾锬跎钪?,請皇上降罪!”韓偉無說著再次跪下,然而對著地面的嘴角卻不自覺的翹起一絲弧度。這五十萬算什么,要知道,那道可以把人瞬間傳送到千里之外的符紙要算起價錢來何止千萬上品靈石!而且還是有價無市的逃命寶物。誰會想到他這是舍小頭保大頭呢?。炕噬哮檭|不禁瞇起雙眼打量了韓偉無一會,問道:那是誰賄賂你的?
“臣——不能說。”韓偉無嘆道。實則這是有意激怒皇上,不然,皇上是不會怎么懲罰他的。若是如此輕而易舉而不付出一定的代價,還如何挽回伊人的芳心?!而這··同時表明自己的誠信問題,沒有人喜歡一個背信棄義的人。韓偉無深知,若是自己把林波說出來,皇上看似會高興,但背后微一思索便會覺得韓偉無是個不可靠的人,會懷疑是否當有一天敵國入侵,韓偉無同樣會出賣自己一樣,反之,對自己的信任會更深。更何況,林波乃是萬獸殿在此地的代表,這身份舉足輕重,抓了林波等同于得罪了萬獸殿,不給萬獸殿面子,萬獸殿何等存在?!整個真界有限的幾個商業(yè)巨頭之一啊!聽說其跟妖族有著中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且背后還是一個法力通天的強者坐鎮(zhèn),他區(qū)區(qū)一個盧青國,在人家眼里恐怕還不夠看的,反而讓皇上難堪。
“好!你很講義氣嘛!來人啊,把韓偉無押入地牢。”皇上大喝一聲,當下兩名士兵過來押著韓偉無向刑部飛去。韓偉無被關(guān)押一事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被人告訴了劉缺。當rì劉缺跑到大街上公然大哭‘老爺冤枉’,但也控制得恰到好處,僅僅哭喊了一刻鐘左右便見好就停,而街上的士兵們好似看不到似的,沒去搭理。這消息一下子便炸開了,一時間這成為達官貴人,黎民百姓最大的話題。有人愁,亦有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