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男兒當自強

    現(xiàn)在不同于先前了。經(jīng)歷了一次生死大劫之后，金梟算是徹底地清醒過來了。他切身感受到自己身處極其惡劣的空間之中，若是沒有自保的能力，早晚魂飛魄散，化作虛無。

    有壓力才會有動力，想活著就需要具備能夠活下去的實力。石鳥懸空飛行之中，金梟就在琢磨著自己應(yīng)該怎么增強實力。目前他能想到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將自己的石體與自身意識融為一體。如此以來，成功之后，石鳥就是金梟的真正身體。

    可是，如何才能讓自己的意識與石鳥融為一體呢？金梟想到了記憶中的靈魂之說，據(jù)說人類的靈魂可以修煉成實體神魂，又稱作元神，并且可以修煉出神識；而神識可以跨越空間距離，代替肉眼看到很遠地方所發(fā)生的一切。

    金梟原本對仙神鬼怪之說是嗤之以鼻的，更加不會相信人類還有靈魂元神之類的無稽之談。但是，他現(xiàn)在相信了，因為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就實實在在地說明了一切。他現(xiàn)在的存在形式就與元神脫體而出的說法很相似，或者說，簡直就是活生生的范例。

    但是，金梟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靈魂狀態(tài)絕對不是元神出竅，而是有著自己都不知曉的原因，以一種特殊方式存留了下來；否則自己早死了，哪里還用得著在這個黑暗空間里遭罪。人，一旦死了，那自然是萬事皆休，而人活著就有希望。

    一想傳說中的修煉法門，金梟瞬間想到了道家老子的傳世之作《道德經(jīng)》和另一部佛經(jīng)。對于道德經(jīng)，金梟至今仍舊記憶深刻，因為他的親生母親以前就信道教，并且在他五歲時母親還專門教過他道德經(jīng)全文。他至今還記得經(jīng)文中的大部分內(nèi)容，這也算是他對母親過世后的一種懷念吧。

    至于佛經(jīng)，那是金梟的父親很崇尚佛家的處世哲學，因此書房中收藏了不少佛家經(jīng)書。金梟在生母在世的時候，經(jīng)常去父親的書房里翻書看，大多數(shù)情況下，他也就是隨便翻看，并沒有刻意留心背誦。不過他此時多少還能東拼西湊地記得一些，廖勝于無，總比一點不知道要好。

    有了頭緒之后，金梟就立即付諸于行動，開始回憶著道家功法，潛心領(lǐng)悟。他現(xiàn)在不知道自己這么做到底有沒有用，能不能修煉入門，可是他總得先嘗試一下，才能知道結(jié)果。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遠，遠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無法道，道法自然。天下有始，以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復(fù)守其母，沒身不殆。塞其兌，閉其門，終身不勤；開其兌，濟其事，終身不救。見小曰明，守柔曰強。用其光，復(fù)歸其明，無遺身殃，是謂襲常。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沖，其用不窮。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辯若訥。躁勝寒，靜勝熱，清靜為天下正。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勢成之。是以萬物莫不尊道而貴德。道之尊，德之貴，夫莫之命而常自然???。”

    一段段經(jīng)文在金梟腦海里流過，而他沉溺其中，心無旁騖。這些晦澀難懂的經(jīng)文，以前金梟母親教他的時候，他不以為然地地跟著讀，還學著古人讀書時的模樣，搖頭晃腦地樂在其中。但是，他實際上卻是一點也沒有讀懂，根本不知道經(jīng)文里說些什么。只是擔心老媽生氣，所以他還是老老實實地跟著老媽一個字一個字地讀，有時候，還有重復(fù)讀好幾遍。

    時隔十幾年后，金梟在身處黑暗空間之中再次拾起這片經(jīng)文，卻是福至心靈，竟然沉溺其中不可自拔。顯然，在后世隨處可見的經(jīng)文，易地而處，卻擁有著莫可名狀的無上妙用，致使金梟渾然忘我，忘卻了時間的流逝以及石鳥的飛行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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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空間，無邊無垠。

    這里沒有日月星光，沒有天高地闊，四季不分，晝夜不明，渾渾噩噩，無盡黑暗。

    石鳥不知道在空間里飛了多遠，也不知道飛了多久。可是它似乎從來都不會累，也不會餓，更不會需要什么飛行能量。在黑暗陰風的帶動下，它四處飄蕩，又干起了老本行，吞噬其它物體的精華，吸取之后壯大自身。

    不過，此時的石鳥與之前的橢圓石又有極大的不同。雖然黑暗空間中根本看不清任何物體，但是如果有人能看到石鳥現(xiàn)在的模樣，那他驚駭不已。石鳥現(xiàn)在通體漆黑，經(jīng)過不知多久的懸空飛行之后，它的石體暴增百倍，高達百余丈，巨大無比，儼然就是一座會懸空浮動的石頭山。不過這座石鳥石頭山上可是什么也沒有，光禿禿的，漆黑如墨，渾然一體。

    石鳥現(xiàn)在的黑色，可不是它本身的色彩。它原本是血紅色的，可是自從掉進黑水河里浸泡過一次之后，就變成現(xiàn)在這副黑漆漆的模樣了。好在這里本來就漆黑一片，不管什么顏色的物體，到了這里全是一個顏色，那就是黑色。

    “轟！”這個聲音可不是雷聲，而是石鳥突然在飛行途中劇烈震動發(fā)出的聲音。

    此前，黑暗空間中根本不存在聲音之說，因為這里沒有任何生命體。但是，這里卻有兩種物體能夠制造聲音，而且它們還先后都被金梟遇到了，這便是黑暗陰風和黑水。當然了，自從包裹金梟靈魂的巨石出現(xiàn)之后，就有第三個能夠發(fā)出聲音的物體，那便是現(xiàn)在的石鳥。不過這三個家伙都不會自己發(fā)出聲音，而是能夠制造聲響。對，是響動之聲，而不是純粹的聲音，它們只能震動出聲響，卻沒有抑揚頓挫的音符；故此，不能稱之為聲音。

    石鳥凌空劇震之后，驟然下落，既而深深地扎進了一個不知名的山谷里。是的，山谷。黑暗空間中，除了沒有生命跡象之外，其它的山谷、山澗以及大大小小的禿山，不計其數(shù)，遍布整個黑暗空間。只是眼下這個無盡的空間還沒有誕生出生命體，因為這里毫無生機，一片漆黑。

    石鳥落地，就是一座小山。一百多丈高的山峰，在這里確實是座小山，而且還是非常不起眼的小山包。說它是塊大些石頭更為恰當，因為這個空間里的石頭都很大，數(shù)百丈高、千丈乃至萬丈高的巨石比比皆是，甚至有些高達數(shù)十萬丈的山峰，其實也就是一塊完整的大石頭。相比之下，石鳥算是其中的小土豆，真是太小了。比如現(xiàn)在石鳥落地的山谷，實際上就是兩塊高達五千丈的大石頭，兩邊一夾就是一個大山谷。

    石鳥落地之后，仍在不停地振動，并且搖晃得越來越厲害，響動越來越大。石鳥連續(xù)搖晃振動了許久，與此同時，石體上不時掉下一些碎屑，直到很久之后，它方才靜止了下來。于是山谷里又恢復(fù)了原有的寂靜，除了風聲之外，再無任何動靜。

    突然，山谷里無由地多了兩顆泛著綠色光芒的綠球。這絕對是黑暗空間中第一縷光芒，也是這里的第二種顏色，綠光。黑暗之中突然多了綠光，顯得格外突兀，分外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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