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節(jié)日,都是忙碌的。
九月九,重陽節(jié),金秋送爽,丹桂飄香。
登高、賞菊、喝菊花酒、插茱萸等活動。
一大早,青苑的的丫頭忙里忙外,高嬤嬤年齡大了,很少跟著云卿出門,但是對丫頭們的管教卻越來越上心,但是丫頭們卻都不怕她,知道她是個外冷里熱的老太太,大都能哄著她高興。
莊嬤嬤還是管著廚房。
將粳米粉、糯米粉、白糖、油、清水一起攪拌,揉搓成干濕適中的松散的粉狀;攪拌好的粉靜置一段時間,充分吸收水分后過篩成細粉;取糕屜,平鋪清潔的濕布,放入一半的糕粉抹平,放入鍋中先蒸半盞茶的時間;取出糕屜,鋪上一層豆沙抹平,再倒入另一半糕粉抹平,表面撒上各色干果、紅綠果脯肉,放入鍋中繼續(xù)蒸約一刻鐘;將蒸熟的糕取出,用刀切成菱形,漂亮美味的重陽糕就做好啦!
莊嬤嬤心靈手巧,重陽糕光種類,就做出了七八種,依蘭最喜歡的是將軟軟的桂花糕切成小丁,配上紅棗,放在小碟子里,將剪彩的紅色小旗插在糕點上,象征著九九重陽。
“姑娘,今日穿這條裙子吧?”依蘭喜滋滋的從衣柜里拿出一條黃色的襦裙。
“說你傻還不承認,今日是賞菊,還穿黃色?”玉蘭為云卿梳了兩個包包發(fā)髻,因為還未及笄,羅綺嫣留下的精美發(fā)釵也不能用,翻來翻去,取了幾個精致的玉葉子串成的鏈子纏繞在發(fā)髻上,又給她墜上珍珠耳丁,清淺的玉色襯得云卿溫婉嫻靜。
“可惜姑娘還不能盤頭,不然今日一定艷壓全場?!?br/>
玉蘭又給云卿上了個淡妝,寒煙遠眉粉黛面,粉粉的櫻唇晶瑩潤澤。
“還沒選好?”回頭,見依蘭還守著衣柜翻來翻去的。
“總覺得這些裙子沒一個好看的!”依蘭小聲嘟囔著。
“我記得有件碧色的!”玉蘭放下手中的脂粉,走了過去。
片刻,拿了一件碧色的長裙過來,笑容滿面的問:“姑娘,就這件吧?”
云卿掃了一眼,看顏色不錯,就點了點頭。
起身,由著兩個丫頭裝扮。
實在是從前日依蘭回來說了賞菊大會的事兒,兩個小丫頭就興高采烈的合計著要將云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狠狠出個風頭去。
云卿想著也無所謂,沒什么影響,就由著她們了。
一件淺碧色長裙,裙裾上繡著片片蓮葉,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上身是件白色對襟小衣,腰間衣擺上繡著一朵粉色的蓮花,清雅中透著靈氣。手臂間挽了條碧色紗帶,活潑可愛。
姑娘真漂亮!
兩個丫頭眼睛亮晶晶的打量著云卿。
“走啦準備!”云卿攏了攏紗帶,對著鏡子看看并沒有什么大礙,便走出了房門。
兩個丫頭自然趕緊跟上。
“照看好姑娘,別只顧著自己玩耍了!”臨走前,高嬤嬤將糕點遞給依蘭拿著,還不放心的囑咐了一通:“別總往人堆兒里擠,也別去人少的地方,最好跟在三夫人身邊。”
高嬤嬤越來越啰嗦了,不止丫頭們,云卿也這樣覺得。
到門口的時候,三老爺府上的馬車已經(jīng)在了,管家曾富躬身站在謝云語身邊說著話,三夫人也下了車,安排著丫頭們將一些吃食衣用搬上另一輛馬車,老鄭的馬車也停在一邊。
老夫人年歲大,是不去的。
見云卿主仆出來,謝云語抬手示意,曾富若無其事的后退一步,停了談話。
三夫人樂呵呵的拉住云卿的胳膊,左右看看,臉上的笑意更濃:“還是卿丫頭標志!我們謝家的姑娘果然都是頂尖的,走吧,我們這就該啟程了?!?br/>
說著,又對謝云語說:“語兒走了?!?br/>
謝云語微笑著點點頭。
今日的謝云語,一身粉色的長裙搭一件用金線繡了秋菊的白色長褙子,粉色挽帶纏在臂間,青絲披散,玫瑰晶并蒂蓮海棠的修翅玉鸞步搖簪,隨著走動搖曳動人,配著她嫵媚的小臉,美麗的如從畫中來。
感受到謝云語若有若無的目光掃向自己,云卿若無其事的抿嘴笑笑,往自己馬車方向走去。
“卿丫頭,何必再多一輛馬車!”三夫人喊住她。
“三嬸,一輛馬車晚上還要勞您再拐這么大的彎兒,加上到底人多,還有丫頭們,我坐自己的馬車好了,放心,老鄭趕車技術好,不會跟丟的。”云卿笑嘻嘻的說。
“你這丫頭,就是貼心!”說著看了一眼謝云語:“語兒和我們坐一起吧!”
謝家二姑娘和三姑娘不似小時候親近了!
這是謝府都知道的事兒,可是為什么,卻又都說不清楚,好像突然之間倆人就生分了!
但是更多人覺得,是從謝夫人離世,三姑娘去了莊子上兩年,回來,倆人才生分的,到底,時間不短。
這似乎是個很合理的理由。
三夫人自然知道原因,所以,她自然要邀請謝云語,這些似乎都是理所當然的事兒。
“我和三妹妹一起吧!”謝云語笑著搖搖頭。
眾人腦子有些遲鈍,莫非,二姑娘和三姑娘又和好了?
門頭的丫頭婆子和家丁侍從腦海中不自覺的冒出這么個念頭。
云卿初聞意外,忽而又了然,她沖三夫人笑笑,沒有說話,上了自己的馬車。
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
謝云語儀態(tài)萬千的走過去。
“啪!”一聲不大不小的馬鞭聲,云卿的馬車咕嚕嚕的動了。
石化
謝云語不管是表情,還是動作,瞬間靜止。
她都已經(jīng)走到了馬車邊,她都扶著丫頭的胳膊準備上車了,可惡的馬車,竟然走了!走了!
謝云語幾乎把牙咬碎了!
三夫人眉頭輕皺,三丫頭有點兒過分了,她這個念頭剛起,就見云卿的馬車在十米外停下,車簾微動,云卿探出頭,有些羞澀的低著眸子說道:“二姐姐沒傷著吧?可能老鄭沒注意二姐姐的話,我剛坐定,他就駕車走了,二姐姐不會怪妹妹吧?”
“二姑娘恕罪,都是老奴的過,馬鞭甩下去才意識到二姑娘站在一邊,還是姑娘提醒的老奴?!崩相嵾B忙跳下馬車,躬身站在馬車邊上。
這一主一仆,唱的好戲!
謝云語臉色青紅交替,這份難堪,她甚至想立即逃走,不過,想到今日的計劃,她冷笑一聲,溫聲說道:“這怎么能怪妹妹!”
說著,再次往云卿的馬車走去。
云卿低垂的眸子,也因她的表現(xiàn),深邃了幾分。
(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