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悄然流逝,三日已過,這天,常善早早起來,梳妝打扮好,跟隨父母,進了皇宮參加宴會。
到了宴廳,見宴會還有一會才開始,便隨意逛逛,江年還沒來,也不知被什么事給耽擱了。
女眷區(qū),眾多官家小姐在閑聊,見常善過來了,一個個挨在一起低頭私語,不知在說些什么。
常善仔細聽去,原來是說她仗勢欺人,以嫡女身份欺壓可憐庶女,毫無人性。
不用想,肯定是常念放出的消息。
“這常三小姐,聽說落水回來之后,就轉(zhuǎn)性了,天天變著法的欺負庶妹,真是惡毒至極?!?br/>
“是啊是啊,我還聽說她推了自己的妹妹落水,還死不承認,這種惡毒女子,就不配活著?!?br/>
“對對,或者狠狠的給她個教訓(xùn),讓她下次再也不敢隨意欺負人?!?br/>
“就是?!?br/>
常善走到嚼舌根的兩人身旁,“兩位姐姐,在說什么呢?”
那兩個人見常善過來了,后退幾步,“沒說什么,沒說什么?!?br/>
常善一步一步逼近,聲音很冷,像冰雪里的寒刀,“沒說什么?呵呵,兩位姐姐,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你說我欺負自己的庶妹,心腸狠毒,那么請問,你們親眼看見了嗎?”
兩人不做聲,常善看著她們冷笑,“若欺負自己的庶妹該死的話,那你們兩位在背后隨意污蔑他人,是不是也該死呢?”
“你胡說什么?”一個女子不承認道,“我們說的又不是你……”
“不是我,那是誰呢?”常善將還未還給張茵茵的鞭子拿在手上掂了掂,“是誰那么倒霉,被你們惦記上?!?br/>
“你……你要干什么?”兩人看著常善手里帶倒刺的長鞭,害怕不已。
常善瞧著她們這沒出息的樣子,譏笑道,“你們背后誹謗我,還問我干什么?”拿著鞭子貼近其中一人的臉上,“你說我這一鞭子下去,你這光滑的臉蛋,會不會皮開肉綻?”
這個女子嚇的額角冒冷汗,顫抖著抬起手指指著常善怒罵,“你,你敢!”
常善漫不經(jīng)心的拿鞭子在她臉前晃了晃,“你再嚼一句舌根,看我敢不敢?”
兩個女子被嚇的跌坐在地上,常善嗤笑,離開了,兩人見常善走了,嘴里大罵,“瘋子,瘋子。”
而其他女眷,在常善路過時,紛紛離了她幾米遠。
隱匿在暗處的常念,嘴里說了一句“廢物”,便出去了,來到這兩個女子身旁,趕忙將她們倆扶起來,關(guān)心備至,“兩位姐姐怎在地上坐著,多涼啊,沒事吧?”
這兩個女子搖搖頭,“常四小姐,我們沒事,倒是你……”
兩人欲言又止,常念故作不懂,“我怎么了?”
兩人嘆口氣,憐惜道,“倒是你,當了那個瘋子的妹妹,可憐你啊,日日活在欺辱之下?!边@話一出,附近的女眷們皆是同情。
“這都不算什么?!背D钶笭栆恍?,這善良的笑容,讓眾人覺得,常四小姐果然通情達理,也更加坐實了常善惡毒嫡姐的形象。
接著常念明知故問道,“可這瘋子是……”
兩人恨道,“是你姐姐,她就是個瘋子,神經(jīng)病。”
常念微笑,在這群人中間,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常善來到?jīng)鐾だ铮姏鐾は路降暮商晾?,還有荷花在開,她見臺階不遠處,落了一朵,像是剛被人摘掉的,于是下去臺階,想撿起來帶回去。
常善到最后一層臺階,伸手去拿,秋天的塘水還有些涼,不過手放進去很舒服,她的指尖與那朵荷花,還有一點距離,于是再往前,不料腳下一滑,就往水里栽去。
突然,手被一個人拉住了,將她一帶,拉了回來。
常善心有余悸的舒口氣,抬頭剛想道謝,看清這個男人的面貌后,趕緊離開了他幾步遠,“錦……錦王……”m.
周錦對于常善后退幾步的行為非常不滿,“怎么?你以為是誰?”
常善略頓,“沒,沒有?!?br/>
周錦到她跟前,“上次就是這樣掉進去的,怎么不長記性呢?!边@責備的語氣中似乎含著一絲……寵溺?
“以后不會了……”常善想跑,腳邁動了一步。
偏偏周錦喊住了她,“不準走?!?br/>
常善腳步一頓,“還有事嗎?”這個錦王,到底要干什么?
周錦強迫常善與她對視,“你就這么討厭我?連多跟我待一秒都不愿嗎?”
這……什么情況?常善很莫名其妙,“錦王,你……你誤會了……”
周錦還想說什么,見不遠處有個人來了,便對常善擺擺手,常善見狀,一溜煙跑走了。
周錦坐在涼亭里,常念不一會就來到了,她見涼亭里只有周錦,來到周錦身旁,嫣然一笑,“錦王,你可是很久沒見到念兒了?!?br/>
周錦大手一扯,將常念扯進了懷里,“所以,本王想你想得緊?!?br/>
常念害羞的將臉埋在周錦懷里,“錦王,當心被別人看見?!?br/>
“怕什么?!敝苠\捏起她的一縷秀發(fā),繞在指尖,“看見了就看見了,本王娶你便是?!?br/>
這話說的常念心花怒放,嬌聲道,“那錦王可要說話算數(shù),不許騙念兒,念兒可是當真了的?!?br/>
周錦摟著她的腰肢,“本王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當然算數(shù)?!?br/>
常念環(huán)住周錦的脖子,將胸前的峰巒緊緊貼著他,“那念兒就等著錦王您來娶念兒了?!?br/>
周錦捏了捏她的腰,“小妖精!”
常念吃癢,笑的無比嬌俏。
涼亭里一片嬉鬧,可涼亭的不遠處,有一個容貌傾絕的女子,靜靜的看著這一幕,面上看不出喜悲。
丫鬟拿著一支蝴蝶金釵,來到這個女子身旁,“王妃,金釵拿來了?!?br/>
女子淡淡道,“知道了,給我戴上吧?!?br/>
丫鬟順著女子的視線看向涼亭處,憤憤不平道,“真是個妖精,王妃,要不要奴婢去喊王爺過來?”
“不用。”女子戲謔道,“周錦興致正好,誰都不要打擾他,讓他繼續(xù)?!?br/>
常善路過,剛好聽見了,心底尋思,這是周錦的王妃?居然敢直呼周錦大名。
她朝聲音處望去,那女子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去,沒看清她的容顏,只看見了一個倩麗的背影。
常善對這個王妃很好奇,覺得以后有機會的話,一定要見見她。
“善兒?!币坏朗煜さ穆曇?,讓常善猛然回頭,“江年!”
是江年,他終于來了。
“江年,你怎么才來?”常善跑過去。
“路上遇見事耽擱了?!苯甑溃幌氚崖飞嫌鲆姷氖赂嬖V常善,怕她擔心。
可常善還是發(fā)現(xiàn)了江年玉白的衣角,染了一些灰塵,“你這衣服是……”
不等江年回答,林林從后方過來了,“常小姐,你在這里啊,少將軍找了你好一會兒呢?!?br/>
待到兩人跟前后,常善見他衣服,破成了一條一條的,“林林,你這衣服又是?”這兩人,怎么衣服一個臟兮兮,一個破破爛爛?
林林揪揪自己身上的破布條,沒當一回事,“這個不礙事,我們路上遇見刺客了,這是刺客用刀劃的?!?br/>
“刺客!”常善心一慌,“你受傷了沒有啊,快讓我看看?!崩至肿罂从铱矗戳藗€遍。
“常小姐,我沒事?!绷至诌€有閑心將那布條捋一捋,打成一個結(jié)一個結(jié)的,看的常善眼皮狂跳,這個小林林,害她白擔心一場。
常善轉(zhuǎn)身問江年,“江年,你沒事吧?!?br/>
“沒事?!苯杲o了林林一個眼神,林林麻溜的退下。
兩人邊走邊說,“在來時的路上,有刺客埋伏在兩邊,數(shù)量不多,但個個武功高強,不好對付,我跟林林還有千禾與他們打斗了好一會,才勉強擊退,得以脫身。”
常善問道,“與之前的銀面刺客相比呢?”
“要比銀面刺客高強?!?br/>
常善沒料到會有刺客埋伏在江年他們進宮的路上,她道,“看來……那人,開始動手了?!?br/>
而且那人選擇對江年動手,估計是知道了江年在查金面刺客的事,坐不住了。
“沒錯?!苯甑?,不過,他想起了一個疑點,“今天這些刺客,領(lǐng)頭的那個人,也是一個女子。”
“又是女子!”常善驚訝,怎么又來一個女人,“會不會跟金面刺客,是同一人?”
江年沉思,“可能是,也可能不是?!?br/>
兩人正在討論,就見張許陽慌慌張張跑來,“不好了,不好了,皇上突然吐血了,少將軍,常小姐,你們快去看看!”
張許陽聲音大,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常善與江年默契的對視一眼,“吶,好戲開始了!”
張許陽見兩人眼神對視,忙穿在兩人中間,“說什么呢?讓小爺我也聽聽?!?br/>
常善笑道,“夸你榮世子,這句話帶的非常好。”
張許陽被常善夸了,非常開心,要是江年不在這里,他就更開心了。
秋葉打著旋落在地上,池塘里,秋鳥有的掠去遠處,有的在枝頭嘰嘰喳喳叫著,常善三人向宴廳走去。
秋風襲襲,吹來一股花香,常善看著亂成一鍋粥的宴廳,勾起嘴角,這戲一旦開始,便停不下來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