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頭紗取掉,林曼從鏡臺上的一個木盒子里拿出一頂鑲了紅珠花鈿的鳳冠。
鳳冠簡單,只有巴掌大,不是很重。她看著自己頭上那金燦燦的頭飾,突然有種回到古時的錯覺。
她摸了摸冰涼的金冠垂下來的一小串金絲流蘇,看著鏡子問道:“這是什么時候訂的?”
林曼撫著發(fā)冠給她正了正,聽到她問,想了想回道:“大概是年前的時候。我聽劉叔跟蘭姨說,這是御寶閣的大師傅做的?!?br/>
“御寶閣?”她疑惑地反問,這個名字,她好像有點印象。
“就是那天先生帶太太去的那一家金店,”林曼點點頭,“不過他們家的大師傅去年開始,就不接活了?!?br/>
“那……”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
林曼隨著她的視線看向那枚鉑金鉆戒,明了地笑笑,“其實這些先生早就備下了,那天只是給太太挑一挑,就怕先生給太太訂的,太太會不喜歡?!?br/>
聽完,南程愣愣地看著隱隱發(fā)著青藍光的戒指,心里有些……鈍鈍的悶。
原來,在她猶豫,在她彷徨,在她對這份感情尚處于迷茫中時,他卻已經提前備下了所有。
難怪,那天在小鎮(zhèn)時,他突然問了她一句,“準備好做程太太了嗎?”竟是,料定了她不會拒絕嗎?
“唰啦——”
徐婷撥開簾子,走了出來,一眼看見坐在鏡子前的女人,一身錦繡紅衣,鳳冠箍發(fā),鏡面里映著的臉,是那么妍秀精致。
她沒有再走,而是微微睜大了眼,艷羨地看著南程的背影。
南程聽到簾子的響動后,就偏過了半邊身子。她看著一臉呆愣望著她的小姑娘,笑了笑,“衣服怎么樣?”
徐婷眨眨眼,茫茫然點頭。
裴凝這時從沙發(fā)里站起,走到南程坐著的椅子旁,雙手握著,“謝謝南……程太太,那我們就先走了!”
衣服換好,南程也要去前廳敬酒了,她提著一邊的裙擺小心地起身,有些擔頭上的鳳冠,站在她左手邊的裴凝趁手扶了她一把。
出了化妝間,走過長長的走廊,轉過墻角后,徐婷一把挽住裴凝的手,激動地驚呼幾聲。
“嗚嗚嗚——程太太真的好漂亮??!”感嘆地花癡完,她又轉向裴凝,“裴凝,你說那衣服和鳳冠像不像古代的皇后……”
她捏在裴凝手臂上的力道不輕,裴凝卻仿佛感覺不到疼,耳邊的羨慕歡呼聲一路沒有停頓地纏繞著她,她自己則是失神無魂地走回酒桌。
房門口,南程看著兩個小姑娘的身影直至消失,半晌,她低頭。
細白的手腕上,有一枚通體溫潤的碧玉鐲子,幽綠的玉面用金線雕刻著并蒂蓮穩(wěn),透著極細膩的柔光。配著這一身的紅,添了幾分碧血艷色,無端地矜貴魅人。
她打開松松握著的拳頭,掌心里,一截被不屬于她的汗水給蹂躪得起了皺的紙條,靜靜躺著。
“太太!”林曼擔心地看著她。
剛才裴凝自以為做的夠小心隱蔽,其實她看在眼里。她之所以沒有當即阻止,是因為南程暗中對她擺了擺手。
也不避諱,她抬手,將紙條展開。
西河路,金閣,故人。
看清字跡,林曼緊緊皺眉,“太太?”
南程抬頭,淡淡地看她一眼,“先不要告訴南洲?!?br/>
“這……”林曼頓時一驚。
看著林曼不解的面色,她很快自嘲地笑了笑,“我忘記了,你是他的人!”說完,提步走向了大廳。
林曼欲言又止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在人走出兩米后,忙收整了表情快步跟上。
------題外話------
我們可以轉身,但是不必回頭,即使有一天,發(fā)現自己錯了,也應該轉身……
何為轉身?何為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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