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縣城已經(jīng)是安靜無比,大街上都見不到幾個人影,可有幾輛馬車卻是拉著一堆箱子來到了韓曲離等人落腳的驛站門口,負責門口的守衛(wèi)則是立刻將他們攔了下來。
“你們干嘛?”
“官爺您好,昨天晚上有一位官爺在我這訂了一些箱子,讓我連夜趕出來,我現(xiàn)在是送貨過來了!”
“訂了箱子,我怎么不知道,是誰找你訂的?”守衛(wèi)看了那些箱子一眼,頓時很是疑惑,甚至變得更加警惕。
“是我!”這時,張橫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送箱子的老人,然后再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箱子。這些箱子無論是從樣式上,還是成色上看,都跟錦衣衛(wèi)裝軍餉的箱子極為相似。
張橫對那盤問守衛(wèi)說道:“這是我奉韓大人之命定做的箱子,你們誰去通報一聲吧!”
那守衛(wèi)看了張橫一眼,猶豫了一下,隨后說道:“大人,不是我不相信您,只是驛站不得進入來歷不明的東西,還請等我向韓大人請示一下?!?br/>
“能夠理解,這個沒問題,我在這等你,本來也是要韓大人驗貨的?!?br/>
“好,請您稍等!”守衛(wèi)連忙離開,不過他有些不懂了,既然要叫韓曲離出來驗貨,為什么他自己不去了,還非得讓別人跑一趟,難道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守衛(wèi)不明,連忙離開,張橫則是繼續(xù)在門口守著,有他在,其他守衛(wèi)也不敢擅自要求開箱檢查,只能是做著自己的本職工作,而院子里經(jīng)過的幾個人看到之后也是一臉好奇,有些之前得到了其他命令的人想要過去看一下,但擔心遭到韓曲離的懷疑,也只好遠遠的看一眼了!
沒過多久,韓曲離就跟著那名護衛(wèi)出來了,同行的還有林愷,他們來到門口只好,韓曲離圍著馬車轉(zhuǎn)悠了一會兒,然后指著中間幾輛馬車上的一個箱子,讓送貨的人將其打開。
夜色很暗,從遠處根本看不到箱子里面有什么,可韓曲離卻是看得清清楚楚,箱子里并不是空無一物,也有一些類似黃金的東西,但韓曲離明白,這絕對不是真的,想必是有些人為了迷惑敵人做足了功夫,這也真是難為他們了。
韓曲離隨后再看了一下其他箱子,見沒有什么東西,也就放心了許多,他揮了揮手,說道:“放行!”
“遵命!”
守衛(wèi)見狀,絲毫不敢怠慢,而送貨的人則是連忙把一大串鑰匙遞給了韓曲離,說道:“大人,這些是箱子的鑰匙,大人您收好,大人,這鑰匙可是開啟箱子唯一的東西,您可一定要收好啊,千萬不要弄丟了,也不要交給其他人!”
韓曲離聽后立刻明白了過來,這人是在暗示自己保管好某些鑰匙,無論是發(fā)生了什么,都不能交給其他人。
“明白!”韓曲離點了點頭,然后讓張橫叫來幾個錦衣衛(wèi)將箱子送了進去。
林愷看了這些箱子一眼,猜想這些是韓曲離為了迷惑敵人用的,只是連夜趕出這么多成色看著不像是新箱子的箱子,有這么容易嗎?
箱子被拉進驛站之后,就跟那些裝軍餉的箱子放在了一起,入庫的時候,韓曲離身邊并沒有什么人,他靠近林愷,說道:“這些箱子不是用來迷惑敵人的,而是要迷惑自己人,后面我會設(shè)計中埋伏,我們將真箱子留下,假箱子帶走。”
“什么?”林愷一愣,沒想到韓曲離會這么干!
“我已經(jīng)與其他人取得了聯(lián)系,由他們暗中運送箱子,如果這場戲演得好,不會被別人發(fā)現(xiàn),這樣一來,我們也就可以更大膽的上路了,而且我問了他們,他們的人不比我們少,其中有一些江湖人,也有一些曾經(jīng)是邊塞出來的將士,戰(zhàn)斗力不差!”
林愷看了韓曲離一眼,隨后直接說道:“其實你還是有點擔心是吧!”
韓曲離聽后也看了林愷一眼,毫不掩飾的點了點頭,說道:“確實如此,不在自己手上還是擔心啊,就算他們可靠,可萬一被敵人發(fā)現(xiàn)了,那我們就完了,但沒辦法,還不知道前面有什么等著我們了,我總感覺就這樣送過去,還是很危險!”
“但那里面最好也要我們的人,而且得是信得過的人!”
“可以是我們的人,但最后是我們雙方面的人,知道怎么聯(lián)絡(luò)我們,如果是不知道他們身份的人過去了,可能會更加懷疑他們的身份,這種事情,沒有信任,彼此懷疑,是做不來的,我一開始也有擔心,也不是特別信任他們,但是幾番思考,發(fā)現(xiàn)還是自己多慮了,他們的人品可靠,能力也不差,只是······”
“軍餉沒在自己手上,還是有點糾結(jié)!”
韓曲離點了點頭,有點無奈,一直以來,他都是盡心盡力,盡可能的親力親為,軍餉這么大的事情,讓他交給別人去做,他還真有一些放心不下。
“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事情還是由你來辦啊,但是到底誰過去比較方便?”
“你不能去,你太明顯,不管你以什么樣的方式過去了,都會讓人懷疑,張橫不能過去,他要負責我跟其他人的聯(lián)絡(luò),我想來想去,只想到了宇文樂。”韓曲離看向了林愷,眼下他已經(jīng)知道了宇文樂是林愷的師哥,派宇文樂過去這件事,他覺得還是事先跟林愷說一下為好。
“宇文樂?可他不是他們的人啊!”
“我以前也不是他們的人,宇文樂也不能說以后也不是,再說了,有你跟他的關(guān)系做背景,他們也是信得過的,而以他的能力,做這件事沒有任何的問題。”
林愷看了韓曲離一眼,問道:“你之前不是不喜歡他嗎?”
韓曲離無奈一笑,說道:“那是因為他救了何公公,現(xiàn)在呢,何公公是我殺的,可他的護衛(wèi)是他做的?!?br/>
“還有我!”
“對,還有你,好了,不說這些了,宇文樂其實做這件事挺合適的,他是帶幾個人上前打探情況,遇到危險跑了或者怎么樣了都有可能發(fā)生,能瞞得了其他人,可以說沒人比他更合適!”
林愷聽后也只好點了點頭,他不是信不過宇文樂,只是有點擔心,眼下他沒有看見穆晏了,再聯(lián)絡(luò)不到宇文樂,可就真的慌了!
“好,既然你答應(yīng)了,那我也就跟他去說!”
“額,等一下,這些箱子看著都一樣的,到時候換的時候怎么區(qū)分??!”
“我會讓人做標記,到了晚上,我親自把標記換過來。”
“好的!”盡管心里還是有些沒底,但林愷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沒辦法,閹黨不是那么好對付的,為了更安全,只能使用更危險的招了!
······
客棧里,送貨的人已經(jīng)跟灰袍人接上了頭,灰袍人聽后也十分滿意,他立刻將消息傳遞給了那位總鏢頭。
“將軍,這件事就拜托給你了!”
“呵呵,我本身就是走鏢的,之前也是從邊塞出來的,可以說這就是我分內(nèi)之事!”
“那您聯(lián)絡(luò)了多少人?”
“我所有的部下,有人的我都聯(lián)絡(luò)了,你放心,他們跟我一樣,都是朝廷罪臣,跟閹黨都有著血海深仇,這件事情他們絕對會辦好的?!?br/>
“那我在這里就替邊關(guān)的將士謝過將軍了!”
“哈哈,你這就有些見外了,我說過了,自家人給自家人送東西,不能見外。”老鏢頭微微笑了笑,然后表情一變,隨后說道:“可即使如此,那韓曲離他們一樣也很危險啊!”
“是啊,我得到的情報是閹黨集結(jié)了人數(shù)超過他們五倍的土匪在前面等著他們,還不用說那些土匪可能會聯(lián)絡(luò)一些同道中人,可以說他們此行是真的危險?!?br/>
“那你就不做些什么嗎?”
“我?guī)С鰜淼娜?,主力會跟您走,但我會留一部分人跟著我,暗中協(xié)助,另外京城李侍郎已經(jīng)寫了書信給邊塞,他們會派出人馬來接應(yīng)!”
“看來你們做了兩手準備,很好,果然是越來越老道了!”
“將軍您就不要笑話我了,當年我要不是見識過您的計謀,也不會有今天的成績!”
灰袍人奉承了一下自己的老將軍,看了他一眼,隨后問道:“將軍,你剛才說聯(lián)絡(luò)了一些老部下,都是哪些人?。俊?br/>
“呵呵,我知道你想問什么,穆云海我是聯(lián)絡(luò)不上了,他自從妹妹跟妹夫出事之后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不過此行三刀他們會來,你要不要見下他們?”
“啊,三刀也來??!”灰袍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而又激動的神色,不過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會跟你們走,公子也在這隊錦衣衛(wèi)里,相比于軍餉,我還是更在乎公子的安危?!?br/>
“哎,你為了公子······也真是傾其所有,嗯,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強求,只是······呵呵,公子也在這隊錦衣衛(wèi)里,我卻是沒有見過,想當年我還教過他習武了!”
“對啊,不過公子也是徹底繼承了您的衣缽,穆云海的功夫和我的功夫都是您教的,現(xiàn)在都教給了他!”
“哈哈,這也算是老夫的榮幸了,明天錦衣衛(wèi)會出發(fā)是吧,我在城門口好生等待著,好看一下公子的風采。”
“公子現(xiàn)在的官職是錦衣衛(wèi)千戶,很好認的,明天我陪同將軍去看他!”
“好的,如此甚好,沒準見了這一眼,就是最后一眼了!”老鏢頭說完就站起身來,轉(zhuǎn)身離去,背影卻是說不盡的凄涼與蒼老,灰袍人目送其離開,眼角不免兩行清淚,不知是為了老鏢頭,還是為了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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