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得知羅慕洛和弗瑞斯其實就是被拉貝接進城的時候,朱狄斯火了好一陣子——他實在想不出兩個臭小鬼除了給他添亂之外還能做出點什么事來。但是沒過多久,小鬼們就讓他深刻地認識到了他們無比強悍的能耐……
那一天下午,當朱狄斯得到消息,說韋帕薌的先鋒部隊已經接近羅馬時,立刻召集了拉貝等平民武裝的領導者,商討里應外合起義殺死維特里烏斯的事宜。然而,當他抱著羅馬的中心城區(qū)圖走進指揮部準備將其鋪在桌子上的時候,卻突然傻了眼——
奧托自殺時用的那把匕首正靜靜地躺在指揮部的桌子上。
見鬼……這本應在皇宮里的東西怎么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周圍的人呼啦一下都湊上前來圍觀,通通感到不可思議。占星師瑪法說,這是祥兆,預示著維特里烏斯命不久矣。朱狄斯半信半疑。
會后,朱狄斯一人坐在指揮部里滿腹狐疑地擺弄著那把匕首,正看看反看看,希望能從上面讀到一些啟示。就在這時候,羅慕洛和弗瑞斯掀開指揮部的簾子竄了進來??粗斓宜鼓弥笆讛[弄,狀似愛不釋手,羅慕洛突然扭頭對弗瑞斯說出來這么一句話:“你看,我就說朱狄斯會喜歡這種東西,你還不叫我偷!”
朱狄斯手一抖,匕首差點掉到地上。
弗瑞斯委委屈屈地回答道:“你在維特里烏斯的餐桌上拿了一堆吃的,走路都不方便了,再裝個兇器在身上,萬一弄得自己受了傷可怎么辦!人家明明是擔心你……”
“你你你——你們!”朱狄斯這就快說都不會話了,“你們偷跑進皇宮里去了?!”
“昂。”羅慕洛大大咧咧地說道,就好像他們只是去隔壁大叔家轉了一圈。
朱狄斯一聲長吁。平靜了一下心情,盡可能淡定地問道:“你你你——你們是怎么進去的?!宮里的禁衛(wèi)軍都瞎了眼睛嗎?!”
羅慕洛繼續(xù)沒事兒人似的說道:“那些家伙不是在睡覺就是在吹口哨,還有的仰頭望天念叨著韋帕薌什么時候打進羅馬來,他們好及時撤退什么的……”
朱狄斯長舒一口氣。說實在的,要不是這兩個小鬼做出這等危險的事情來,他還真不會想到原來維特里烏斯的處境已經困窘到了這種地步。
放下匕首,吐了口氣,朱狄斯伸手按住了兩個小家伙的腦袋,盡量心平氣和不炸毛地哄他們:“這次你們亂跑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不過你們要聽話,下次可別再做出這么危險的事情來了,好嗎?乖!”
“危險的事情?”羅慕洛和弗瑞斯一臉詫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仰臉看看朱狄斯,齊聲重復道:“危險的事情?”
“是啊,這次算你們走運!要是一不小心被禁衛(wèi)軍發(fā)現了,他們非用劍挑爛你們的肚皮!”
羅慕洛和弗瑞斯再次一臉詫異。
“你說那個叔叔會干這種事嗎?”羅慕洛問弗瑞斯。弗瑞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羅慕洛又抬頭對朱狄斯說道:“朱狄斯,你還記得幾年前我在廣場上推倒柱子砸你的那次,把我拎起來說要殺我的那個高個子叔叔嗎?”
“嗯,記得。他叫波羅。”朱狄斯說,“那年他剛剛服役,被尼祿派在我身邊當跟屁蟲?!?br/>
羅慕洛笑道:“他現在是禁衛(wèi)軍副長官啦!我們溜出皇宮時拿的東西太多,走得有點慢,被他給瞧見了。他還記得我,沖我說了很多聲對不起,還給了我和弗瑞斯一人一顆糖豆,讓我告訴你,他一直對你忠心耿耿,希望能在關鍵時刻為你做點什么。當然,他希望你能多在韋帕薌面前替他說點好話……”
眼前兩個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語地給他學舌,就好像是在臺上演戲一樣,最后把朱狄斯逗得笑了出來。笑也笑過了,朱狄斯就把兩個小家伙打發(fā)給曼提紐斯照看去了。
朱狄斯感到自己已經哭不得也笑不得了。
這世道,果然是墻倒眾人推啊。一朝得勢上青天,一朝失勢豬狗不如。想維特里烏斯當日騎著高頭大馬走進羅馬城的時候,何等強勢與威風,而如今,竟連他身邊最微不足道的人都敢欺負他。
羅馬的皇位還真是一個被施了詛咒的地方……啊……
掐指一算,自從尼祿死后,已經有三個皇帝在這個位置上輪番掌權了。蓋爾巴和奧托都未能長久,維特里烏斯恐怕也擺脫不了同樣的命數。
三帝輪番主政,帝國風雨飄搖,但這一切究竟是福是禍,卻不是那么容易能夠說得清楚的。
不論是羅馬建城之初羅慕洛與穆斯的兄弟之爭,還是王政時代末期的革命暴動,亦或是共和國末期的一場強強竟雄,都證明了一個道理——治世之前必有亂世。
羅馬帝國,世上最偉大的帝國。當共和政體已經無法控制這樣一個日漸龐大的巨人時,愷撒大帝為它辟出了一條全新的、偉大的道路,自此,它有了一個新的高度、令人仰視的高度。帝王終成這段全新文明的重要領路人。羅馬需要一個強有力的統(tǒng)治力,因此帝王必須是強中之強。
愷撒的后繼者們,不管是偉大的奧古斯都,還是強勢的一代梟雄提比略,都擔起了這片江山,開疆拓土。在尼祿垮臺之前,沒有誰敢想象,有朝一日會有皇族之外的人能登上這個高入云端的帝位,沒有誰。
但是世事總是變幻莫測,百轉千回。驚濤駭浪中,又有誰能扣準了時光這個永恒的巨人的脈搏?
朱狄斯永遠忘不了韋帕薌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激流勇退,是智慧。
而當歷史的洪流推著你的后背告訴你,你應該登場的時候,千萬不要猶豫,勇敢地接受自己的命運,擔負起歷史的責任。
直到經歷了這么多事情之后,朱狄斯才終于明白了這句話的真諦,所以他寧可用損招,也要告訴安東尼,不要像尼祿、蓋爾巴、奧托、維特里烏斯中任何一個人一樣,為一己私欲違逆歷史的浪潮。朱狄斯慶幸自己當年拒絕了別人捧他為皇帝的想法,他慶幸自己當時看透了奧古斯都家族的命運——這一個家族發(fā)展到他這里,該完成的歷史使命已經都完成了。世間沒有永恒的不變,只有永恒的發(fā)展。古老的秩序走向了末路,新的秩序應當被建立起來了。
每個人都有無可取代的價值,每個人都在這個世界中有著自己的擔負。當重大的使命落在你肩上時,不要軟弱;當塞壬在用歌喉誘惑你的時候,不要逾越。不然,你就會被歷史和時代拋棄。
高入云端的羅馬帝位啊,一番輾轉之后,誰將是你最終選擇的驕子?誰會結束這場亂世,叩開治世的門扉?
韋帕薌,這個人,會是你嗎?現在的你真的夠強,強到可以握住整個帝國、建立一個時代嗎?
但不管怎么說,一切的機緣因果,都已經將這個責任推到你的身上了呢……
希臘先哲有云:寧做詩人歌頌的英雄,不做歌頌英雄的詩人。的確,把玩政治軍事的人時常一個弄不好身敗名裂遺臭萬年,但總比單純玩筆桿子耍嘴皮子的人有胸襟有氣魄。若一場賭贏了,那就是千秋萬代。
深吸一口氣,攤開羅馬的城區(qū)戰(zhàn)略繪圖,朱狄斯把手指用力按在了位于帕拉庭和埃斯奎林之間的皇宮大門上。
皇宮。
沒錯,等韋帕薌的先頭部隊一殺到羅馬,他就立刻起兵——
攻!
……
公元六九年,當第一縷秋風吹過羅馬的城門時,刀槍劍戟的聲響也在羅馬附近的郊野響起了。
來自大西洋的西風為干旱了一陣子的羅馬帶來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降雨。雨點飄飄灑灑,淋濕了皇宮前廣場大理石鋪成的地面。
維特里烏斯站在皇宮二層臥室外的露天平臺上,雙手扒著尼祿在臨死前那一晚扒過的欄桿,聽著遠處不知是雷鳴還是戰(zhàn)火的隆隆聲音,神情悲戚地淋著雨。
就在幾天前,他還在試圖做最后的掙扎——他個人出資召集了一支軍隊,并許諾他們戰(zhàn)勝后立即解散,并且讓他們每個人都享受正規(guī)軍的待遇。他讓自己的兄弟率領這支軍隊作戰(zhàn),結果打了場敗仗。此路不通,他又寄希望于元老院,聲情并茂地演講了一番,說自己當時挑起內戰(zhàn)的過失已經無可挽回,但現在他卻愿意盡一切努力來終止內戰(zhàn)的烽火,他希望元老院能派特使出面呼喚和平,而他自己也要在維斯太貞女的陪同下親自前去安排停戰(zhàn)的事宜。但是元老們最終否定了他的提議,說他們中沒有人愿意當這個倒霉催的特使。
于是維特里烏斯終于絕望了。他寫了投降書,懇請求韋帕薌開恩,只留下他的性命和一百枚金幣就足夠了。
信被送出去了,不久之后,雨也漸漸停了??删驮谶@個時候,城內卻開始暴動了——拉貝帶著一支武裝過的部隊迅速包圍了皇宮,開始強攻,誓要把維特里烏斯揪出來剁成肉餡。神奇的是,從占領羅馬的主要干道到把皇宮圍個水泄不通,他們居然都沒有遇到什么厲害的抵抗,非常順利地到一處就占領一處。
很快,他們就到了皇宮門口。朱狄斯西希望他們采取一種文明的革命方式,不允許他們洗劫,于是拉貝等人又在這個當機反復強調了起來。
維特里烏斯遠遠地看到黑壓壓的人突然停住,還以為這些人是被派遣來保衛(wèi)他的,心中一陣竊喜,卻不料,就在這時,人群又突然動了起來,嘩地一下子沖了過來。
維特里烏斯傻了眼。
“陛下,快跟我來!不然就來不及了!”朱里奧在這個時候沖上了二樓的平臺,把已經全身僵直的維特里烏斯拽走了。
看到自己除了朱里奧之外的全部隨從都已經散去,聽到外面軍隊已經沖入皇宮的腳步聲,維特里烏斯這才意識到已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他開始抓狂似的行動起來——先是把一個塞滿了金幣的腰帶牢牢困在了自己的身上,后是隨著朱里奧一路發(fā)瘋似的跑到了看門人的住處,但是朱里奧卻沒有和他在一起,而是安頓好他之后便把看門人那條兇悍的大狗拴在了門外,自己溜走了。維特里烏斯害怕到了極點,他把屋里所有的東西拿出來用來堵門,還他不停地禱告各路神靈保佑他躲過這一劫。
但是,那一刻還是到來了。
伴隨著一陣巨大而又恐怖的轟鳴聲,維特里烏斯藏身之處的大門被人撞開了。一群持刀的男人沖了進來,先是把他堵門用的東西全部踢飛,后是把肥碩的他從墻角揪了出來。
就在維特里烏斯認為自己必死無疑,嚇得幾乎尿褲子的時候,為首的一個男人卻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說!維特里烏斯躲到哪里去了?!不說就在這擰斷你的脖子!”
他們——他們居然沒有認出自己!
有機可乘!
維特里烏斯趕緊調整心態(tài),佯裝鎮(zhèn)定,成串地編了一堆謊話,說皇帝清晨在他的事務官朱里奧陪同下偷偷跑出皇宮,現在應該已經離開羅馬了。
“見鬼……”持刀的男人唾罵了一聲,把維特里烏斯仍在了地上,然后招呼身后的弟兄架起他拖出去,拉他出去向別人反映他所說的情況。
維特里烏斯裝無辜裝得天衣無縫,他既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反抗,任憑幾人將他以非常難看的姿勢拖了出去,心想也許自己再繼續(xù)編上一些謊話,或許就能找機會逃命。
但是啊但是!
天要亡人,人,還真是不得不亡。
維特里烏斯被幾個男人拖出了看門人的住處,拽到了王宮前廣場,最后撂在了一個人的腳下。他趴在地上的他吃力地支起了胳膊,看見了面前男人腳上的軍靴和脛甲包裹下纖細的雙腿。不知這是個什么人物,他只得佯裝惶恐而笨拙地抬頭。正想開口編故事,但看清這人面容的剎那,他卻立刻傻了眼。
朱……朱狄斯……
維特里烏斯全身都僵住了。他壓根兒沒有想到自己會被直接帶到朱狄斯的面前,他還以為朱狄斯會留在指揮部中,而不是自己也隨著這些烏合之眾一同披掛上陣。因為在他得的印象里,朱狄斯要么是把消瘦的身體裹在厚厚的托加中,一派文鄒鄒的樣子,要么就是像那日城外交戰(zhàn)時一樣,被他逼得十分狼狽,需要安東尼出手相救。
而現在,朱狄斯穿了一身輕皮軟甲,腰間擱著一把劍,精神抖擻、居高臨下地看著維特里烏斯,臉上露出一種無比詭異的表情。
就在這時,持刀的男人走上前對朱狄斯說:“我們已經搜遍了整個皇宮,但最后只找到了這個看門人。他說皇帝大清早就提前得到消息跑了,現在可能已經離開羅馬了。朱狄斯大人,你看這可怎么辦呢?”
朱狄斯始終盯著跪坐在地上的維特里烏斯,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詭異,越來越扭曲,直到最后忍不住仰起頭來爆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狄斯這么一笑,所有人都開始犯傻,直到他笑完了,說出這么一句話,才恍然大悟:
“這家伙就是維特里烏斯?。 ?br/>
“??!”持刀男人憤憤地叫了一聲,一下就把刀架在了維特里烏斯的脖子上。
“慢!慢著!”驚恐中,維特里烏斯大喊了起來,“我請求——請求受到安全的監(jiān)管!哪怕是在監(jiān)獄里!”
“呸!”持刀男人一口啐在了他的臉上,“我們憑什么答應你這玩意兒?!”
“我好歹是被元老院授予了奧古斯都稱號的合法的羅馬皇帝!你們就這樣殺了我,是給羅馬帶來恥辱的行為!”
持刀男人抬頭看朱狄斯臉色。朱狄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挑了挑眉毛說道:“他說的有道理,昂?不過,他葬送了羅馬幾經戰(zhàn)亂之后的和平,逼死了奧托,草菅人命無數,把國庫揮霍一空,還想把我也抹殺了……讓他自殺,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于是持刀男人又用利刃勒緊了維特里烏斯的脖子。
“等等!等等!??!”維特里烏斯再次大叫了起來,“我有事關韋帕薌人身安全的秘密要告訴他!至少讓我活到見到他為止!”
朱狄斯機繼續(xù)挑眉,“你又想耍什么花樣?”
“這是真的!”
“那你直接給我說就行了。”
“好……好……”維特里烏斯縮了縮脖子,“能……能不能把刀……架得稍微遠一點……”朱狄斯沖持刀男人使了個眼色,刀便被收了回去。
維特里烏斯咽了一口吐沫,“其實……”
“其實什么?”
“其實該死的人是你!”
眨眼間,維特里烏斯這個上一秒還好像被嚇得就要尿褲子的人,這一秒卻突然出其不意地從地上竄了起來。身體肥胖身手卻十分敏捷的他,一下抽出了朱狄斯腰間的劍,在朱狄斯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就已經躥到了他的身后,把劍緊緊勒在了他的脖子上。
“退后!”維特里烏斯現在挾持著朱狄斯,氣焰一下子囂張了起來,“誰敢再靠近一步,我就立刻割斷他的脖子!反正我也是一個早晚要死的人了,你們不信,大可試試看!”
“朱狄斯!”眾人叫著他的名字,誰也不敢靠近了,生怕維特里烏斯一發(fā)瘋真把他殺了。
相反,朱狄斯卻淡定得可怕。“維特里烏斯,你不敢殺我。殺了我,你便是窮途末路。不……其實現在的你已經是窮途末路上最后的無謂掙扎了,不是嗎?”
維特里烏斯卻道:“你以為我怕死?!”
朱狄斯輕笑,“難道你不怕嗎?”握著劍的手抖了一下,朱狄斯笑意更濃,“其實你怕得很,對不對呀,維特里烏斯?”
“你——你閉嘴!再說我就——?。。。 ?br/>
只聽維特里烏斯一聲慘叫,他手里的劍就突然跌落在了地上。
眾人對于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都措手不及,直到看見維特里烏斯痛苦到雙腿發(fā)抖,他們才明白,就在剛才維特里烏斯心里產生動搖的當機,朱狄斯準確無誤地用手腕襲擊了他□的蛋蛋,精準無誤,滿分。
縱然痛得要死,但在這樣的關頭,維特里烏斯知道,自己沒有時間松懈。劍已經沒有時間去撿了,但他確信,憑借自己這足夠把朱狄斯整個人都裝進去的大塊頭,也絕對能制服他,于是他伸出一雙大手去掐朱狄斯的脖子。
可沒想到啊沒想到!
下一刻,更驚悚的事情發(fā)生了!
就在維特里烏斯大手從背后伸向朱狄斯的時候,朱狄斯卻像早有預感一樣地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箍住其肩部,屈身彎腰一個使力,眾人就見維特里烏斯這“龐然大物”被看似柔弱的朱狄斯華麗麗地過肩摔在了地上。
維特里烏斯徹底爬不起來了,他腰帶上的錢幣也嘩啦啦撒在了地上。一時間,嘲笑聲、叫好聲連綿不絕。
朱狄斯瀟灑地拍了拍雙手,“你當我這些日子跟安東尼在一起都白過了嗎?”
眼淚順著維特里烏斯的眼角嘩啦啦流了出來,絕望中,他竟然又提起了那個不該提的名字:“朱狄斯,求求你,讓我活下來!看在你父親賽揚斯的面上!他會希望你做出這樣的選擇的!”
但就在維特里烏斯說出這番自認能救命的話時,朱狄斯的眉心卻擰成了一團。他沒有回答維特里烏斯,卻對身邊的人冷冷施令道:“都沒看見地上撒得金幣嗎?快去搶,誰搶到就歸誰!不過有個條件,那就是某人得到幾枚金幣,就要從這胖子的身上割下幾塊肉來!”
“啊——!”
在維特里烏斯一聲絕望的驚叫中,眾人一哄而上……
又一陣秋風吹來,帶著被雨水滋潤的泥土氣息。烏云漸漸散去,太陽帶著溫和的熱度,羞澀地露出了它的面龐。
離開了混亂熱鬧的人群,朱狄斯關閉了耳畔的喧囂,任憑風吹亂他的頭發(fā),獨自迎風走遠……
作者有話要說:盜文的終于被俺消滅干凈了,于是從這張開始不折騰了,直接貼正文。謝謝大家支持,滄海碧波的盡頭也依稀可見了~~~這周我多更點,下周可能沒法更了,考試啊~~~
內啥,俺一般有個計劃或事事啥的都回在專欄自白里說,所以大家沒事可以去溜達溜達……好……俺其實是在變相地求專欄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