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寶在家里翻箱倒柜才找出了一盞已經有些年代的油燈,上面已經布滿了厚厚的一層燈油灰燼,周天靈將老人家的手指割破,滴入了幾滴血液,很快,油燈之中便出現一小勺的血液。周天靈又抓過趙大寶的手腕,刺破他的手指,也將血液滴入油燈,很快,相容的血液將燈芯浸泡染紅。血液本不是油,火也不是陽間火,周天靈根據自己的理解,將子卿卦術之中的五行八卦稍作改動,化為能夠將人招靈的陣法,取受害者的血液和至親的血液,兩者相容,將個人的生辰八字作為引子,吸引天魂而來。十字八行陣是需要利用至親人的血液,滴入油燈之中,將燈火作為靈魂的引路燈,才能夠將趙大寶母親的天魂重新拉回來。
十字八行,也做風水十八煞。人類從誕生之日就將面對將來的生活,免不了受到生計、疾病等精神和身體上的困擾,這個過程中摻雜了許多我們不來了解,又無法預知的因素。
周天靈將十八中煞陣中和而成,在不破壞陣法的情況下將十八中陣煞完美發(fā)揮最大作用。這種煞氣的運用還是受了馬如龍的啟發(fā),陣法一道,乾者為先,馬如龍雖然已經死去,他的陣法能力卻是毋庸置疑的。
“要將老人家的魂魄招來,你作為至親之人,必須親自前往。”周天靈將手中已經點燃的燈遞給趙大寶,這盞燈便是老人身體的靈頭之火,點燃之后無聲無息,是沒有溫度的陰火,這是招魂的最好手段。
“你將這盞燈拿著,去老人家最近有可能呆的地方,我在一旁給你輔助?!敝芴祆`起身,又吩咐了幾個注意事項,這才和趙大寶出門尋找。魂魄的招引是非常需要精力的,一個人想要將靈魂溝通也需要放開心神,如果一個不慎就會受陰氣所染,病重也不是不可能的。
趙大寶一手拿著點燃的油燈,穿過一個個土黃色的房屋。破舊的房屋已經沒有多少人住,除了一些老人還在這里之外,基本都是小孩子,留守兒童的問題也非常嚴重。周天靈跟在趙大寶的后面,他并不是無目的的瞎逛,他每經過一個地方便要搜尋一下有沒有天魂的蹤影。
兩人將村子的四處找個便也沒找到老人家丟失的一魂,周天靈也奇怪地看著這里的布置,十字八行的尋魂作用不是小看的,這里也是老人家最有可能丟失魂魄的地方,這讓周天靈重新審視起這個不起眼的小村莊。
忽然周天靈震驚地看著面前幾處已經被推翻的房屋,這些破舊的屋子被推翻也是常有的事,只是面前這兩處房屋卻是不能夠隨便破壞的,就算想要推翻,也需要經過道道程序才能夠拆遷,這樣暴力的處理,正是破壞的這地方的風水。
“趙哥,你應該知道那兩處房屋吧?!敝芴祆`指著拆遷留下的廢棄土木說道。
“那是村里最近發(fā)了點小財的阿丁,聽說要把老家房子給推掉重新一個。我媽上個月的時候還給他送過紅雞蛋呢,怎么了,有問題嗎?”趙大寶轉過頭,奇怪地回道,畢竟他不覺得這兩被推掉的房子有什么稀奇的。
“我想,我知道你母親魂魄在那里了?!敝芴祆`笑道,說完便徑直往廢墟處走去。
人們常說,“哪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闭f的便是一處地的太歲之位,太歲是旺財的地方,如果有人入住,改建都是可以帶來旺氣財運的。但是也有一個弊端,就是建成的房屋不能隨便動,甚至屋子內的擺放也深有講究。這里的人估計也沒有在意這種事情,貿然就將太歲穴動土。
老人家一定是在經過他們家動土那天,結果太歲動怒,外人一入,變成了這家人的替罪羊,老人家的天魂也被困在這廢墟之下。老太太的生辰八字說不得還和太歲有些關聯,不然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你吼一嗓子,將你媽的天魂叫出來!”周天靈翻開一塊碎石,想要將魂魄拉出來,也只能用這種笨方法,本來最好的還是將這里的地方改建之后,進行祭拜。不過老人家已經等不到那樣的時間,只能現在用親人的聯系,將她的天魂喚醒拉出。
“媽,你能聽到嗎?我是大寶啊,我來帶你回家了!”趙大寶也不害羞,自己的母親,做出什么都不為過,面對這土塵飛揚的房租廢墟,一個四十多歲男人的呼喊。還好村里也沒有多少人,這樣子也不會吵到別人。
在趙大寶聲嘶力竭的時候,一道緩緩的靈體從廢墟中飛出,急匆匆得就要往趙大寶身上撲去。趙大寶一個普通人自然看不見魂魄,他還在對著廢墟不斷的呼喊,嗓子都有些干枯沙啞了。
“來了。”周天靈一看靈體出現,就知道天魂已經被喚出,不過這可不能讓撲向趙大寶的身體,魂魄畢竟和人類不同,周天靈拿過趙大寶手中油燈,收住飛躍而來的天魂,只時候把控住了這家伙,鳳凰山的事,豈不是咋們說了算,那么大的一筆合同,可以撈到不少錢呢?!?br/>
“那我就期待與刀哥的合作了?!标惤弦才e起酒杯,自己這一單生意如果做成了,腰纏萬貫。到時候就可以直接開溜,跑到國外去。就算徐子涯想要抓住自己,也沒得方法,“只不過趙大寶這個家伙竟然被徐子涯調去了物流處,我還有點擔心徐子涯查到我挪用公款的事呢?!?br/>
劉杰在一旁說道,“放心吧,姐夫,雖然趙大寶那廢物家伙退出去了,但絕對不敢將我們拱出來?,F在我還在不是嗎,我們就給他周天靈使絆子,我就不信了,他還不服軟。我要讓他知道,沒有陳經理點頭,他什么事都做不成?!?br/>
“當然當然,劉兄弟說得對。咋們一起發(fā)財?!钡陡鐡н^手邊一個嬌滴滴的女子,再次舉起酒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