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舟立刻撥通了張明的電話。
“查查看京江藝術(shù)學(xué)院里有沒有叫蘇默玲的學(xué)生?!币粋€陳述句。
一分鐘后。
“頭兒,查到了,雕塑系的,大三?!?br/>
陸明舟一言不發(fā)掛了電話,蘇煬明白他的意思,彈掉煙屁股,準(zhǔn)備回到京江藝院。
“明舟,林純原本是學(xué)芭蕾的,她死后被做成了黑天鵝,蘇默玲是學(xué)雕塑的,死后被掛在了雕像前面,他要干什么,完成死者的夢想嗎?”
陸明舟跟著蘇煬一起往外走,“殺人就是殺人,哪兒那么多冠冕堂皇?!?br/>
“你說,這起案子的兇手跟今天咱們追的那個人,是同一個嗎?”
陸明舟沉吟半晌,“這事兒,得問他了。”說著,他沖乖乖坐在警車里的天童揚了揚下巴。
蘇煬沒說什么,只拍了拍陸明舟的肩膀,便開上自己的公務(wù)車返回京江藝院準(zhǔn)備幫著張明查實這批學(xué)生的身份。
“如此看來,神荼估計不會輕易放過你了?!敝x必安倒掛著只有一顆頭在車里面,還不老實的搖頭晃腦,天童感覺自己都快被他晃得催眠了。
這時范無救那邊的車門突然開了,只見陸明舟大喇喇的做了進來,在天童的視角看來,他正正好好的跟范無救完美重疊,一瞬間的陰陽結(jié)合,陸明舟周身都好像鍍上了一層金邊,彌漫著金色的細小電流。
“靠!”范無救像被電到了一樣,一屁股彈起來,飛出了車外,倒掛金鐘白無??吹交馃ü傻暮跓o常,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得前仰后合。
這邊天童看著這幅情形,詫異地挑了挑眉,難道說鬼是近不了他身的?
“干嘛這么看著我?!?br/>
“沒,你只是剛剛坐到了黑無常而已?!?br/>
陸明舟嘴角一抽,一臉便秘一樣的神情。
“怎么樣,找到新的組合尸體了?”
“嗯,全身赤裸的跪在屋子里,目前基本可以確定,發(fā)現(xiàn)的三具尸體都是京江藝院的學(xué)生?!?br/>
話家常一樣。
不知為何,陸明舟在身邊,天童會莫名心安,可能是因為知道只要有他在,很多不想看到不想接觸的事物,這些年拼命忽略的那些事,就真的都可以消失不見吧。
但是,大概在他身邊待不了多久了。
臨近中午,太陽烤的柏油路仿若冒出了蒸汽一般,空氣都在熱浪之中微微顫抖著。
“我們追的人,是這起案子的兇手嗎?”
“不是。”
“那他是誰?”
天童抿了抿嘴,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陸明舟,本以為對方會觀察他的反應(yīng),看他是否有所隱瞞,誰知陸明舟只是渾身放松的靠住椅背,腦袋搭在靠枕上,閉目養(yǎng)神。
“人呢,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湊巧被選上的。人身上的鬼呢,跟我有些積怨,之所以會插入這起案子,也是因為我,但是這些人不是他殺的?!?br/>
“鬼能控制人的行為?”陸明舟閉著眼睛皺了皺眉頭,三觀再次被刷新。
“不是都可以,但它可以,在一定條件下?!?br/>
“那位交警是他殺的,上面的人不會管是人是鬼?!标懨髦勐犻_雙眼,目光如炬。
“找到那個‘殺人’的男人了?”
“找到了,就在距離這里三條巷子外,昏倒在地,剛剛醒過來,什么都不記得?!?br/>
天童沉默了半刻,說道:“我沒辦法指認他?!?br/>
“你不指認他,警察的怒火就會發(fā)泄在你身上,上頭頂不住壓力,你就會成了那個替罪羊?!?br/>
天童靜靜地看著身邊的男人,這還是他第一次這樣不帶任何功利的去仔細觀察陸明舟。
眼前的男人長得很英俊,高挺的鼻梁,有些許扁平的薄唇,天童喜歡他的眼睛,平日里總好像藏著什么壞水兒,可一旦認真起來,像狼一樣狠戾,藏著深不可測的深淵,讓他莫名的想到那句“當(dāng)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陸明舟很危險,但天童渴望待在這個“危險”的身旁。
“我會給你們還有那位交警的家人一個交代的。”
“你怎么給?!?br/>
說著陸明舟突然傾身一手撐住天童一側(cè)的車窗,伏在天童的身上,在這狹小的空間里將對方禁錮在自己的包圍圈之中。
天童有些不敢直視陸明舟此刻的眼神。
太近了。
“會給的,已經(jīng)在跟常哥商量了。”天童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什么時候,你知不知道上頭現(xiàn)在就要一個交代?!标懨髦劢醵Z,天童感受到他的氣息縈繞包裹著自己,有些心猿意馬。
“現(xiàn)在,警方該怎么辦就怎么辦?!?br/>
陸明舟定定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清冷的感覺就好像從他的骨子里散發(fā)出來一樣,而每當(dāng)他靠近這個男人時,那種感覺大概就像貓兒聞到了貓薄荷。他有些泄氣的把頭垂在天童的肩膀上,聲音悶悶地說道:“這次我護不了你,你自己小心?!?br/>
由外而內(nèi),由內(nèi)而外,天童覺得自己變得暖暖和和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