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鳳宮背靠著樹坐著,她已經(jīng)確定這林子中沒有任何危險的東西了,有問題的是這片紫色的霧氣。
“不要,不要過來!我不怕你,我不怕!”烏牙仍閉著眼睛,緊鎖著眉毛,似乎夢到了可怕的事。
“烏牙,你怎么了?”白鳳宮推了推烏牙的身體,仍不見她醒過來。
“我沒有,我沒有!啊!我沒有!”烏際此時正抱著腦袋,好像很痛苦!
“烏際?”白鳳宮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怎么辦?他們這是怎么回事?又陸續(xù)有很多人哀嚎,害怕,還有哭泣。他們,到底夢到什么可怕的東西了?
白鳳宮慢慢蹲下,靠著樹,閉上了眼,努力忽視周圍的聲音,使自己靜下心來。姑姑說了,遇到難事不要急,要靜下心來慢慢看透事物的本質(zhì),看清問題所在。白鳳宮深呼了一口氣,根據(jù)他們的表現(xiàn),她可以看出來他們面臨著類似的事,他們在逃避,在害怕,他們很痛苦,這是掩藏在他們內(nèi)心深處的痛苦,在那最陰暗的角落里,不愿被人挖掘!
她想,她已經(jīng)知道這是什么了!白鳳宮緩緩睜開了雙眼,眼里一片清明!這是心魔!他們自己的心魔,如若不能攻克,便無法從內(nèi)心深處走出來!原來,這片紫色霧氣能激發(fā)人的心魔!白鳳宮看了看手里的東西,莫非,他們極度害怕而去捏碎這個東西,便可強行從心魔里走出來,并瞬移出幽幻之森?
烏牙,烏際,你們千萬不要捏碎這個東西??!她一定會找到喚醒他們的方法!或許,《六界論》里會有記載!
還好,她把她的那些書放到錦囊里來了!這下想知道什么便可在書本上查閱!
“君上!”天學院弟子見夜風漠來了,忙起身拜見。
“里面,是什么情況?”夜風漠斜眼看了一下天學院的弟子,隨后繼續(xù)看向幽幻之森的深處。
天學院的弟子被夜風漠那一眼看得心都要跳出來了,有些發(fā)顫,不過好歹也是天學院里出來的,只消一眨眼的功夫便恢復了神色,“君上,這邊請!”
只見那桌上立著一面銅鏡,銅鏡上面印著幽幻之森的畫面,可不就是白鳳宮那一眾人等么?眾人皆倒地不起,唯有白鳳宮一人站著,倒顯得有些突出了。
“君上,這幽幻之森的紫色霧氣能激發(fā)了人的心魔,現(xiàn)在只剩這一位姑娘沒有受到影響了?!碧鞂W院的弟子感慨了一下,“這霧氣本是為了考驗眾人應對心魔的能力,如此看來,這位姑娘應是沒有心魔了,實屬難得呀!”
“嗯!”夜風漠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單音字,不見任何欣喜。那一雙寒潭似的雙眸像盯著獵物一般,緊緊地盯著白鳳宮的一舉一動。
怎么突然感覺到有有人盯著她,好冷的目光!白鳳宮迅速回頭一看,沒有一絲人影。是她的錯覺么?
白鳳宮拂開眼前的碎發(fā),繼續(xù)翻閱《六界論》。
夜風漠眸色深了一分,她竟察覺到了本君的視線?“太好了!找到了!幽月曲!是幽月曲!”白鳳宮定定地看著烏牙烏際兩人,眼中閃過一抹堅定,她一定會把他們喚醒的!
幽月曲是這幽月之森的相克之物,若陷入心魔的人聽到這首曲子,便可從心魔中走出來!可是,幽月曲很難吹奏,更何況她沒有樂器在身,如何吹得了這幽月曲?白鳳宮無奈地抬頭看天,可惜天空被那紫色霧氣與樹給擋了。有了!白鳳宮唇角微鉤,飛身往樹上摘了一片大一點的樹葉,沒有樂器,樹葉也可以代替一下??!本來她是不會用樹葉作樂器的,這還多虧了白曜教會了她。也不知道白曜那廝知道自己丟下他跑了,會作何感想。
白鳳宮認真地看了看曲譜,將它記在腦海里。
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試試吧!白鳳宮將樹葉送往嘴邊,悠揚婉轉(zhuǎn)的曲子在這靜謐的林子中響起,倒不見任何違和感。白鳳宮邊吹,邊查看他們的變化,可惜無任何反應,可見她并沒有成功。
“她在做什么?怎地吹起曲子來了?”天學院的弟子觀之覺得好生疑惑。
“是呀!這姑娘怎么吹起曲子來了?”長宇也很好奇。
西臨掃視了長宇一眼,冷冷道“無知!”
“我怎能同成日擺弄那些音律的人比較?”真是和主子一樣,冷著一張臉,小心討不著媳婦!
“幽月曲可不是隨便就能吹出來的,本君,倒是期待她會如何做!”夜風漠突然覺得,這比賽,也沒那么無趣了,倒是,有點意思了,他現(xiàn)在很期待,那個女人接下來會怎么做。
什么!主子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長宇覺得整個天地都玄幻了!
“明明按譜子來吹的,為何無用?”白鳳宮眉毛皺成了一團,重復看著曲譜?!斑@是?”白鳳宮發(fā)現(xiàn)另一面還記錄著這曲子的來由。
幽月曲,顧名思義也就是按幽月之森來取名的。書上記載,這是神界的紫華上神忘悠所創(chuàng)之曲。據(jù)說,忘悠當年在人界歷練,誤入了這幽幻之森,忘悠當時也被這紫色霧氣激發(fā)了心魔。
忘悠的心魔無人得知,但,忘悠卻走出了自己的心魔。與其說走出,不如說是忘悠自己喚醒自己罷。忘悠在入心魔的時候,用隨身攜帶的笛子,吹奏了自己所創(chuàng)之曲,那曲子未曾取了名字。
忘悠本意是要與她心悅之人一道取名的。誰曾料想,忘悠的心悅之人變了心,入了魔,再也沒有以前那般模樣了。心悅之人變了,可,忘悠還是忘悠。忘悠吹笛的時候,回憶起了過往,那都是很好的過往。曾經(jīng)的忘悠從未像現(xiàn)在這般消沉,她很自信,遇事不避。忘悠每日都過得很充實、快樂,因為那人一直都在。她也曾在絕望中看見了希望!一曲終,忘悠走出了幽月之森,她抬眼看著這幽月之森,給手中之曲取名為幽月曲。
所以,這曲子不能只按曲譜去吹,得由心來吹!既然忘悠憑著自己的回憶吹出了幽月曲,那她為什么不可以?自信、歡愉、希望,缺一不可!白鳳宮深呼了一口氣,用嘴抿著樹葉,開始吹奏。
“夫子曾說這幽月曲甚為難吹,其功效便是可以驅(qū)散心魔!這乃是紫華上神的佳作吶!想不到今日能在此目睹一絲紫華上神當年的風采!這姑娘看起來,是要吹成了呀!”天學院的弟子一臉期待的看著鏡中的畫面,滿臉堆笑。
長宇在一旁無語極了,這人莫不是同西臨一般是個音癡?
夜風漠慵懶目光地看著白鳳宮,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桌子上輕叩著。
白鳳宮開始回憶起了同姑姑一起生活在雪山的日子,姑姑從來不教她法術(shù),她說“宮兒,你體質(zhì)自小與別人有異,修習不得法術(shù)。不過,你雖習不得法術(shù),但也要有一些自保的方法才行。從今日起,你便與我學功夫!”姑姑對她的輕功抓得很嚴,待她馬步扎得穩(wěn)后,姑姑便讓她在冰上練輕功,是姑姑教會了她什么是自信!誰說光滑的冰上寸步難行?她現(xiàn)在便可輕松在上面行走!歡愉?她何曾遇到過傷心事?每日過得都很快樂!希望?她對前方的路從來都是沖滿希望的!有了這些,幽月曲如何不成?
曲終,眾人都清醒了。
“嗯?我怎么睡地上了?哎!我想起來了,我還在參賽呢!”烏牙坐在地上一臉茫然,一抬頭,就看見了白鳳宮,蹭的的一下就從地上坐起了,“鳳宮!”
“你感覺如何?”白鳳宮問道。
“嗯,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睘跹佬挠杏嗉碌卣f。
“呼,還好是個夢!”烏際從地上爬了起來。
烏牙看著周圍的人都陸續(xù)從地上爬起來,有些摸不清事實了,“鳳宮,這是怎么了?”
“你們吸入了幽幻之森的紫色霧氣,入了心魔,索性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我們出去吧!”白鳳宮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P宮,你怎么救得我們?”烏牙追問道。
“嗯,山人自有妙計!快到時辰了,我們出去吧!”白鳳宮笑了笑,走到前面去。
“哎,你就告訴我吧!”
“走吧!”夜風漠開口道,理了理衣服,起身離去。長宇西臨緊跟其后。
“恭送君上!”天學院弟子忙起身送行。
進入幽幻之森的人部一個不落地出來了。
“今日你們出來,還得多謝這位姑娘!這幽幻之森的紫色霧氣會激發(fā)人的心魔,而這位姑娘恰好將心魔驅(qū)散!”天學院的弟子指向白鳳宮,白鳳宮一下就成為了引人注目的存在。
因為白鳳宮為眾人驅(qū)散心魔的原因,眾人紛紛來向她道謝。
突然,她感覺有人拍了她一下,回頭一看,可不就是林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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