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什么?懷孕?當媽?
震驚之余簡余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醒,她迅速理了理他們之間的對話,找到了幾分大意。
厲家不可能養(yǎng)跟厲家沒有血緣關系的野孩子,而厲景堯正直大好青春,生育力沒有問題,所以這個孩子必定會是厲景堯的。
而剛剛電話里,厲景堯說頻繁取卵以后身體沒有恢復好的話,懷孕后對孩子不好。
取卵的是她簡余,那么說明懷孕生孩子的也就是她簡余。
簡佳愛呢?
簡余醍醐灌頂一般透徹清醒過來——簡佳愛沒有生育能力!
她想起了幾個月前簡佳愛的那次大出血,一定是了,大出血導致她失去了生育甚至造卵的功能。
而從厲景堯之前就迫于家族壓力娶了懷孕的自己,就說明厲家對于孩子到了一種執(zhí)著甚至嚴正的態(tài)度。簡佳愛想要進厲家,就必須憑借孩子。
所以,她現(xiàn)在的身份就是簡佳愛和厲景堯的代孕工具?她的作用就是為不能生育的簡佳愛生一個有著厲景堯骨血的孩子?
她終于明白,一向恨她入骨,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的簡佳愛為何這次能容忍她一直安置在厲景堯的別墅里。
簡佳愛今天這通電話,怕是著急了吧?
簡余恨自己還是太年輕,太幼稚了。
她晚飯之前還單純的以為厲景堯之所以對她態(tài)度大變,還提到她十二歲的盛夏,是不是因為回想起了她舍命救他的那個雨夜。所以良心發(fā)現(xiàn)把上次的取卵手術叫停,不再折磨她了。
可這會兒看來,她真是蠢的無可救藥!
“哎呀,簡小姐,這么冷的天,你怎么坐在地上???快起來!”李嬸洗好碗從廚房里出來,就看見一臉呆滯坐在地上的簡余,忙上去要拉她。
沒有眼淚,紅了的眼眶也被她硬生生憋回了常色。她就著李嬸的手,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褶皺,一步一踉蹌的回了臥房。
李嬸看著她虛浮的步伐,孱弱的背影,心中不是滋味。
簡余坐在臥室沙發(fā)上,翻找著手機通訊錄。
她要走,她一定要不惜任何代價逃離這個地獄一樣的地方。她不要成為一個代孕工具,她沒那么圣母會愿意犧牲自我成全簡佳愛。
通訊錄被她翻來覆去仔仔細細的翻找了好幾遍,指尖有意從那個名字上跳過去,卻在跳過去之后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托命求救的人。
真的要找夏之恒?
簡余咬住下唇,有些為難。不,是難堪。
這個她試圖用來忘掉厲景堯而短暫交往,卻又因為不想傷害他而及時叫停的,勉強稱之為前任的學長。
知道這樣做很不好,帶著些利用的丑惡,但是無親無故,又因被開除學籍而失去朋友圈的她,實在也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信賴的人幫她了。
指尖又滑回到那個電話號碼上,簡余的心也隨著那三個字的出現(xiàn)而變得梗塞難受。
猶豫許久,思慮半天,最終,她還是退出了通訊錄,關上了手機。
她決定等厲景堯回來,她再當面求證代孕這件事的真相。她要表明態(tài)度,如若不能重獲自由,她寧愿選擇一死了之,也不愿意成為他們的代孕工具。
反正,在監(jiān)獄里被那幾個大姐毆打灌藥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死了一回。她就當自己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多活的每一分鐘都是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