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最終猶豫一下,心中大致有了盤算,對著趙東來笑道:“語言這東西其實最主要的還是要靠積累,用得多了,說得多了,自然而然的水平也就上去了?!?br/>
趙東來聞言,心中了然,不過趙東來最缺的還是入門,如果自己能夠真正入門那么再學(xué)一門語言不是很難;就如同圍棋一般,得循序漸進,若是你跟一個完全沒接觸過圍棋的人,講《二子譜》、《四子譜》他自然是聽不懂的。而現(xiàn)在趙東來的現(xiàn)狀恰好就是這種情況,完全沒有接觸過英語卻要上著高三畢業(yè)班的課程。
不多時,第一份前菜便已經(jīng)被服務(wù)員端了上來,是一份鵪鶉沙拉,邊上落著幾顆開心果,以及兩個蛋黃煎得半熟的底下墊著黑色味噌安全蛋,而小巧的鵪鶉腿肉內(nèi)則是填滿了雞肉慕斯以及松露,再用奶油以及巧克力澆灌在其上,最后灑上一點松子醋讓整個鵪鶉沙拉無論是視覺還是嗅覺都給人煥然一新的感覺。
趙東來打量著盤里的鵪鶉沙拉,一時間竟不知如何下口,只不過對面的老人此時已經(jīng)拿起叉子輕輕挑起一顆蛋黃還有些顫抖的鵪鶉蛋放入嘴中,老人閉上眼感受著鵪鶉帶在口腔中游走的那種感覺,蛋的香味和底部味噌相互融合,一種全新的味道怦然而生!
趙東來看著老人滿臉享受的表情,一時間竟然有些語塞,有這么好吃么?于是學(xué)著老人模樣,用叉子挑起那塞滿了雞肉慕斯和松露的鵪鶉腿,一口連同外面那根小腿骨一起咬下。為圖方便,趙東來干脆把手中叉子放下,用手將那根腿骨拔出,看得一旁的服務(wù)員目瞪口呆。
第二盤菜是一道比較簡約的法式鵝肝,鵝肝配著黑色巧克力以及爆玉米花,巧克力和爆米花以及蓋在鵝肝上的甜菜是清脆的,而鵝肝和奶油還有果凍則是透著一股柔軟和絲滑。兩者融合在一起,不只是味覺上的享受,更是一種口感上的沖擊。
趙東來依舊學(xué)著老人的模樣,將這些輔料仿制好后,用刀和叉子將鵝肝輕輕送入口中,隨后閉上眼悉心感受。只不過趙東來在將鵝肝送入口中之后,發(fā)現(xiàn)這道菜似乎并不是很好吃,雖然味道和口感很奇特,讓人有種說不出的愉悅,但趙東來覺得這道菜并不是很適合自己。
第三道菜則是澳洲和牛排,每塊牛排大致一寸后,里外生熟完全一致,旁邊畫著一抹紅棕色的醬料,配著兩束迷迭香,以及些許胡椒粉;牛排上有余溫,其上芳香猶然清晰可聞。趙東來有些別扭的拿起叉子,挑起其中一塊,沾了沾邊上的醬,放入嘴中,這味道比起那份所謂的法式鵝肝要好上太多,口感上也是一絕!
顯然米其林里面的主廚在每道菜上菜的時間上把握得極好,都是在客人享用完一道菜之后,立馬就能遞上第二道菜。前前后后一共七八個菜,雖然其中大部分都讓趙東來頗為享受,但是每種菜的量實在是太少,趙東來不好意思再跟老人說多要幾個,只能就此作罷。
老人最后還要了一瓶紅酒,趙東來在嘗過一口后便沒有繼續(xù)喝下去的念頭,說句實話,這種酒還真入不了趙東來的眼,若是平時,估計趙東來在輕抿一口后絕對會吐掉,但是礙于老人在前面,趙東來還是勉為其難的吞了下去。
“您好,兩位一共消費七千八百三十三,請問是現(xiàn)金還是銀行卡?線上支付也可以!”
服務(wù)員帶著職業(yè)式微笑,兩手交叉在腹部,對著趙東來和老人輕聲說道。
“刷卡吧?!?br/>
“好的,請您跟我來?!?br/>
老人看著趙東來笑道:“你在這邊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好的。”
……
大概是過了五六分鐘,趙東來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看著杯中似血液般的紅酒,微微皺著眉。自從上次拿到梅芷蓉的頭發(fā)之后,便一直擱置了,只靠自己目前的修為去推演是絕對推不出什么有用的線索的,只有想辦法拿到陣盤才能對幕后的黑手進行追蹤。
“老頭!你不會想吃霸王餐吧!”
這時一道尖銳的女聲打破了趙東來的沉思,趙東來微微皺眉起身朝著走廊那邊走去,只見此時有幾個服務(wù)員正圍在老人身邊。
“剛進來的時候我就知道,這老頭不像是有錢人。”旁邊一位男服務(wù)員一手插著腰,一手拿著個菜單,看著老人冷笑道:“你們也不看看他們兩穿的是什么!”
“老頭!打電話給你家人吧,讓他們送錢過來,否則今天就別想走了!”
之前給兩人上菜的服務(wù)員看著老人冷笑道:“開始看你還會說幾句英文,以為你真有什么來頭,搞了半天原來還是吃霸王餐!”
“老頭,快點打電話給家里吧!”
老人嘆了口氣,摸了摸口袋,從中掏出一個手機,手機還是以前的功能機,而且可能是因為之前被撞了,手機屏幕竟然碎了,現(xiàn)在開不起機。
“老頭,我看你是故意在消遣我們!”一旁的服務(wù)員在見到老人的功能機之后,雙眼鄙夷之色再演掩蓋不住。
老人試著想讓手機開機,只不過開了好幾次手機依舊沒有任何反應(yīng),“啪!”的一聲響,老人手中的手機被一旁的服務(wù)員打翻,跌落在地。
“你!”老人不可思議地看著服務(wù)員,神色之中閃過一抹慍怒,什么時候連個小小的服務(wù)員都能欺負到自己頭上了?
“裝什么裝呢!裝什么裝!”那邊的女服務(wù)員看著老人氣急敗壞地說道:“拿著個手機模型還能裝得這么像模像樣,我也是很佩服你!你怎么不去當個演員?準保是國家級!”
旁邊靠在桌子上的男服務(wù)員終于看不下去,一把朝著老人推去,老人年事已高,年輕人這么一推哪里還能夠站穩(wěn),就要朝著一旁的桌子摔去。
只不過眾人想要看到的畫面沒有發(fā)生,而是一個穿著普通白色襯衫的年輕人一把接住了老人。年輕人從兜里取出手機,沉聲說道:“掃碼吧!”
“掃碼?就你這窮酸樣也付得起?”女人打量了一番趙東來,趙東來身上這件襯衫那個標志雖然自己不認識,但是趙東來那條褲子的牌子自己還是認識得,上次逛菜市場的時候,一個農(nóng)村來的孩子穿了一條一模一樣的!陰陽怪氣地說道,連旁邊的掃碼機看都沒有去看。
“我若付的起呢?”趙東來看著女人,冷聲說道。
“哼!你若是付得起,我叫你一聲爹!”推人的男服務(wù)員看著趙東來不禁冷笑,眼里盡是嘲諷,一身二三十塊錢的地攤貨也配來米其林?也不知道看門的那兩個怎么想的。
趙東來冷哼一聲,看著那個推人的男服務(wù)員:“我希望你不要食言,否則我會讓你付出沉重的代價!”
“好!若是你付得起我叫你一聲爹,你若是付不起,你就從我這胯下鉆過去!”男人張開腿指著自己的胯下,冷笑道:“而且還要在這洗盤子兩個月!”
“好!這可是你說的!”
老人看著兩個人頓時有些慌了,自己今天怎么就這么倒霉,忘了帶銀行卡也就算了,連手機也被摔壞了,難不成還要連累自己的救命恩人?
老人想要阻止,但是已經(jīng)晚了,后面的女人已經(jīng)拿起了掃碼器。
“拿來吧?”女人懶得搭理兩人的賭局,而是伸出一只手朝著趙東來招了招。
趙東來將手機開鎖后,直接將手機給了女人,女人看了眼自己手上巴掌大的白色手機,雙眼不禁一亮,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心中那股鄙夷更勝幾分。穿成這個模樣還買這么貴的手機?這手機高配版可是要一萬二出頭了,就眼前這個穿著二三十來塊錢的地攤貨少年也能買得起?估計是從家里騙了不少錢然后付個首付,之后每月分期,省吃儉用……
若是付不起錢,待會看你怎么下臺,真要是在餐廳里面洗盤子兩個月,老娘還嫌你笨手笨腳。
女人對趙東來不抱任何希望,不過程序還是要走,接過手機后,點開支付軟件,隨后用手中掃碼器一掃,“嘀!”一道綠光閃了一下,竟然支付成功了!女人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趙東來,難道這個小子是學(xué)霸?拿了很多獎學(xué)金和助學(xué)金?
“付不起錢是我們不對,但是因為我們付不起錢你們罵人也就算了,竟然還要傷人,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趙東來冷眼看向眾人,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意。
“嘿!我說你小子真以為自己付得起前就是大爺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也就這么點錢了吧?”一旁推人的那個男服務(wù)員見趙東來竟然還要上綱上線,頓時心中起了一股怒火。
“住口!”趙東來一聲怒喝看向那男服務(wù)員,嗤笑道:“父親說話哪里輪得到你這個做兒子的插嘴!還不叫聲爹!再給老子認個錯!”
“你!”
“怎么?你要反悔?”趙東來看向男服務(wù)員,一步踏出直逼男子身前一手揪住男子衣領(lǐng),沉聲說道:“我說過,你若是反悔,我會讓你付出沉重的代價!”
男子一把抓住趙東來的手,斜眼說道:“我倒是看看你怎么讓我付代價,今兒我還就把話撂下了!我就是反悔了!你能把我怎么……?。“?!”
男子話還沒說完,脖子上便被趙東來探出兩縷氣機鉆入體內(nèi),隨后傳來一陣殺豬般的慘叫。趙東來將男子像扔垃圾一般,甩在一旁的地上,隨后一腳踏在男子胸膛之上,笑問道:“你叫什么?”
男子看著趙東來,面目猙獰,對著趙東來一陣怒吼:“?。∧銓ξ易隽耸裁?!”
趙東來將男子胸膛之上的腳松開,任由男子疼得滿地打滾,他只當是沒看見,繼續(xù)自顧自地說道:“你之前不是想看看我怎么讓你付出代價么?還能怎么讓你付出代價?不就這樣唄?!?br/>
趙東來蹲下身子,看著滾到自己跟前的男子,一指又點在男子胸膛正中位置,男子再次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此時餐廳里的服務(wù)員包括廚師以及經(jīng)理都已經(jīng)被驚動了,全都朝著一樓柜臺處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