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更好保障朱桂蘭有足夠的治療費,劉鈞和另一個監(jiān)管人商量想把朱桂蘭的三套房子出租,多一些收入來支付醫(yī)療費用。朱家人很生氣,不愿管這事,還好朱桂蘭的小姑子魏琳答應負責此事。
劉鈞與魏琳一起去查看了三套房子的情況。朱桂蘭單位的一套老房子拆遷后,在新城區(qū)的碧水花園得到了一套房子賠償。劉鈞竟在那里看到了在品春餐廳彈琴的那個花美男夏彥。就在朱桂蘭那套房子的樓里,走到一樓時劉鈞就聽到樓上有說話聲。
“你別走,求你,我真沒做對不起你的事……”一個女的聲音從二樓一戶門里傳出來。說話人顯然就在門邊,說的話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昨晚去哪兒了?今天你媽的住院費居然交上了,你從哪里弄來的錢?”
“錢是我哥拿的。”
“撒謊!你哥在哪兒?別拿他騙人了!是你去賣的錢吧?!?br/>
“真是我哥給的?!?br/>
“那你帶我去見你哥?!?br/>
“你知道我找不到他。他把錢放在水田鎮(zhèn)的一個沒人的工地上,我昨晚去那里拿了錢,我也沒見到他?!?br/>
“你為什么不讓我和你去?”
“我只想著快把錢拿來交住院費,忘了告訴你。我下次一定告訴你?!?br/>
“你答應的事全是騙我的!你哥早晚要被抓,為什么不把機會給我們?我不想再相信你了!”
“我沒騙你……”
那扇門開了,夏彥從屋里走出來,那女的撲到門口又抱住夏彥的腿。劉鈞正好從上三樓的樓梯上歪頭看見。她一認出是夏彥,立刻震驚不已,不由停住腳步,看看究竟。
那女的還在求夏彥留下,夏彥生氣地用手推開她。
“我還有事,你快放開我?!?br/>
兩人拉扯了一陣,夏彥被那女的死死拽住,終于沒走成,兩人又進屋了。那女的披著頭發(fā),劉鈞沒太看清她的樣子,只覺得身材苗條。
等她給朱桂蘭的房子拍了照下來時,又看見了夏彥開著一輛電瓶車離開,車后座上坐著那女的,有二十五六吧,相貌不算出眾,倒也自有幾分溫柔之處。她從后面抱住夏彥,貼著夏彥的背,一望可知她對夏彥的深愛,好像剛才的爭吵從未發(fā)生過。
剛剛夏彥的話很奇怪,他兇狠、無情的語氣和他溫文爾雅的氣質(zhì)很不和諧。劉鈞看著遠去的兩人想。
晚上嚴至勛接劉鈞下班,開車的不是孫亞安。一上車嚴至勛就向她介紹說:“這是我的助理,彭林?!?br/>
劉鈞剛在孫亞安面前把臉皮練厚,現(xiàn)在又換了人,讓她又很尷尬。
既然嚴至勛介紹了,劉鈞還是盡力擠出笑打招呼:“你好。”
彭林坐在駕駛位上,只是在后視鏡里看了劉鈞一眼,點了一下頭。
劉鈞看他一臉冷漠,又一身正氣,襯得自己很心虛、猥瑣,一會兒到了嚴至勛的公寓都不好意思和嚴至勛一起下車。
嚴至勛坐挨著她,不自覺就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腿上,用兩只手上下握住她那只手,十分愜意??蓜⑩x很難受。她希望在人前嚴至勛能裝做不認識她,如果將來分手,也能神不知鬼不覺,少許多麻煩。而且在人前親密,不論是和嚴至勛還是別的男人,好像都不是她該干的事。她一個人時很自在,和男人牽手、拉扯就別扭。しΙиgㄚuΤXΤ.ΠěT
這時候雖然難受,劉鈞卻不敢抽回自己的手,她怕弄出動靜,讓嚴肅的彭林更覺得自己輕浮。彭林只出差了十來天,她就和嚴至勛——同居了——難以啟齒呀!再在他面前拉拉扯扯……彭林這樣高冷的人一定會認定她是無恥之徒吧。
回到公寓,嚴至勛就黏著劉鈞,不做一回運動不甘心。現(xiàn)在他是理所當然地要求劉鈞,不給就強奪,對劉鈞已無半點懼怕或愧意,什么惡心的話都能說出口,什么“我一天都在想你”之類(更惡心的不說了),嚇得劉鈞直投降,趕緊從了他,希望他快點完事,自己好復習。嚴至勛好多年沒做這運動,精力格外好,弄得劉鈞招架不住。精疲力盡之時,劉鈞又感覺這次考研的事肯定要砸了。她索性把鬧鐘調(diào)成早上四點,先睡一覺,再起來背書。
嚴至勛看她這樣,良心不安,說以后只在休息天騷擾她,以后真的沒有在平時給她添麻煩。
嚴至勛其實對劉鈞長期的加班意見很大,他給徐鼎臣打電話讓他放劉鈞雙休,徐鼎臣不得不同意。但徐鼎臣給劉鈞說時,劉鈞馬上猜到了是嚴至勛弄的。劉鈞說律所里其他實習律師都是一周只有半天休息,她怎么好意思搞特殊化?她回去找嚴至勛說:“我還是保持以往的工作和生活狀態(tài)比較好。”
“你根本不需要這樣拼命,我會安排好你以后的生活。”
“你以為你能掌握別人的未來?”
“當然能?!眹乐羷状鸬孟∷善匠?。
劉鈞呆了呆,再問:“你覺得你真能掌控未來?”
嚴至勛頓了一下,心里忽地勾出一股陰火。是啊,如果他能掌控未來,林菲又怎么會死?
那晚他沒再和劉鈞說話。休息的事看似就此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