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九娘一點也不知道好嗎?
可是看著顧樺承一點要動的樣子都沒有,扶桑卻彎了腰,說了一聲:是。
九娘覺得更蒙了,這怎么一套一套的自己什么都不懂,站在這兒活像個傻子似的。
師妹,跟我來。扶桑在這個時候拉了九娘一把,無異于雪中送炭。
九娘沖著扶桑滿含感激地點了點頭,跟在扶桑身后走了一段距離,九娘才問:師兄,我們這是去哪兒?
沐浴更衣。
誒?九娘怔住,你和我?
不帶著你去,你能找到地方嗎?扶桑不知道九娘心里頭的小心思,回頭無奈地搖了搖頭,師妹,你看著咱們家院子就這么點,其實這地底下還有呢。
這么點?九娘覺得整個人都受到了嚴重的打擊,顧樺承的這家酒香在她眼里已經(jīng)算得上是豪宅了,扶桑卻說這么點……
扶桑不曉得九娘在想些什么什么,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九娘并沒有跟上來,皺了皺眉,退回去拽著九娘的胳膊就往前走。
轉(zhuǎn)過了他們住著的那個小院子,前面便是一個大池子。九娘不安地瞥了一眼,擔(dān)心不會就是在這么個破池子里洗澡吧?
忍了又忍,九娘還是忍不住扯了扯扶桑的衣袖:師兄……
嗯?扶?;仡^看了九娘一眼。
九娘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看了一眼那個池子問:那個不會就是用來沐浴的吧?
啊?扶桑看著九娘,忍不住哈哈笑了幾聲,師妹,你這話要是被師父聽見了,師父那臉能綠死你信不信?
九娘臉上一紅,更加局促了起來,她瞥了扶桑一眼,旋即又低下頭去,問道:這個池子也是釀酒的?
嗯,算是吧。扶桑點了點頭,你要知道,咱們家的酒可不是只是簡單的把谷子稻米添進去就能釀出來的。就像辰王爺最愛喝的醉三生里面啊,就添了不少的好東西,比如桃花兒,比如薔薇沫兒什么亂七八糟的還有師父一些寶貝罐子里的東西。
你那么說的怎么跟花酒似的?九娘撓了撓頭。
扶桑的臉卻騰地一下子燒了起來,念叨了幾句:花酒……花酒……呵呵,嘿嘿,師妹,咱們快些走吧,別一會兒師父都收拾好了還得等著咱們。
咱們……九娘細聲細語地看了扶桑一眼,有些不好有意思往前走了。
就要到了啊,師妹你不能快一些嗎?扶桑似乎有些急躁似的,看著九娘又不動了,拉著她的手腕就往前走。
走過那個池子,在柴屋不遠處,扶桑拉住九娘:你等會兒,我去屋里拿點東西。
說著扶桑就放開了九娘,往柴房旁邊的屋子跑了去。
九娘看著扶桑的背影,突然想起了自己剛到鄴城的時候,因為好奇問過顧樺承為什么要讓扶桑住在柴房旁邊。那時候顧樺承臉色不善地說扶桑晚上睡覺不老實,又是磨牙又是說夢話的,挨著自己渾身不舒服。
九娘突然想起扶桑說自己從七歲開始就天天喝酒了,扶桑跟著顧樺承的時候比自己還要小呢。那時候的顧樺承年紀也不大吧?半大的孩子帶著一個小孩子,這些年也不曉得是怎么過來的?而且,那時候的顧樺承想必并不是現(xiàn)在這副樣子吧?只是個大孩子的他,對扶桑似乎嚴厲了些。哪里就會有顧樺承說的那般嚴重呢?睡覺說夢話,也能吵得自己睡不著?
正巧這時候扶桑掩上房門,沖著九娘咧嘴一笑。
九娘一個沒忍住便問了一句:師兄啊,當(dāng)初你晚上到底說夢話有多大聲讓師父把你發(fā)配邊疆了?。?br/>
扶桑一怔,接著整個臉都紅了個透,他十分不好意思的囁喏:其實……也不是多么大聲,就是那時候年紀小,心里頭藏不住話,每天晚上……都罵師父……再加上又喝了酒……后來師父就讓我住在這兒了。其實住在這兒也挺好的,晚上還能聽見隔壁家小香唱歌的聲兒,嘖嘖……
師兄。九娘突然伸手拍了拍扶桑,嘴邊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你思春???
扶桑紅著臉瞪了九娘一眼,旋即又笑了笑,你才多大,你知道什么呀!快走快走!
說著,便拽著九娘一個勁地往前走,轉(zhuǎn)過了那個大酒池,便到了一個小茅屋面前,扶桑推了九娘一把:把自己好好收拾收拾,衣服也給你備下了,能記得回去的路嗎?要是記不住半個時辰之后我再來接你,不過你們女人似乎麻煩的很,我記得又一次玉嬌娘洗了整整兩個時辰,師父去催了好幾趟的……
停!九娘忍不住打斷扶桑,沖他咧了咧嘴,笑道,師兄我記得路的,您放心吧,半個時辰之內(nèi)我一定能回去的。
嗯,那就好,我去師父那兒了。
扶桑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了兩步,頓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什么。
九娘警惕地看著扶桑,誰知道扶桑又搖了搖頭,自顧自地走開了。
九娘默了一會兒,轉(zhuǎn)身進了浴室。
其實也不過是個四面光禿禿的屋子,中間一個大湯池。試了試水溫,九娘又忍不住感嘆了,這個地方居然有溫泉?也不知道是哪里找到的好東西,九娘心里對顧樺承的敬意騰時又竄了兩竄。
大約是心里擔(dān)心扶桑真的會回來喊她,九娘就算再喜歡這個池子,也不敢在里面多呆,泡了一會兒便從里邊跑了出來。
抽過一旁的大棉布擦了擦身子,九娘扭頭便看到了那身月白色的衫子。
略微一沉吟,九娘便在身上比劃起來,看起來倒是正合身的樣子呢。不過這么一身衣服穿在身上,九娘怎么看,怎么有種書院的學(xué)生的感覺。
九娘趴到湯池邊上想要看一看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模樣,可是霧氣太大,什么都看不清楚。
努了努嘴,九娘攬了攬頭發(fā),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趕到前院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顧樺承和扶桑也是一身月白長衫,站在那兒好像是等了有一會兒了。
九娘不好意思的踮了踮腳,問道:我來的很晚嗎?
沒有。顧樺承溫柔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九娘的頭發(fā),微微皺眉,頭發(fā)還沒干就跑的這么急?現(xiàn)在的天還有些涼,就不怕染了風(fēng)寒嗎?
師父,我頭發(fā)也沒干?。》錾D眉弄眼地抱怨。
顧樺承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哦?
得了,師父,你就當(dāng)我胡說八道吧,現(xiàn)在天也不早了,去酒窖吧?扶??辶思绨?,只能自己轉(zhuǎn)移話題。
顧樺承點頭,將九娘拽到自己身邊,這才進了堂屋。
堂屋里面有一條長長的樓梯,九娘跟在顧樺承身后,小心的走下去,視野瞬間寬闊起來??諝饫锏奈兜酪沧兊貌灰粯恿耍皇悄欠N鄉(xiāng)下地窖里的腌菜味兒,也不是之前顧樺承給自己喝過的酒的那種刺鼻味,潮濕的泥土氣息里夾雜著似有若無的淡淡香氣。似乎,有些顧樺承給自己的帕子上的味道。
九娘抬頭看了顧樺承一眼,有些昏暗的光亮下,顧樺承的面容有些看不清楚。
不知道心里什么感覺,九娘突然往顧樺承身邊靠了靠,捏著顧樺承衣角的手,緊緊地攥住。
顧樺承伸手握住九娘的手,輕笑:不過是個酒窖,又不是什么可怕的魔窟,怎么嚇成這樣?
九娘撇嘴:才不是害怕呢。
哦?那是什么?一直跟在身后的扶桑冷不丁地拍了九娘的肩膀一下。
九娘猛地一個哆嗦,一下子鉆到了顧樺承懷里,緊接著臉上就覺得燒的難受。真實的,縱然九娘只是一個八歲的孩子,可是內(nèi)里,她也老大不小了,居然在這種情況下,條件反射似的鉆到大男人懷里去了。不過好在酒窖里光線昏暗,倒是沒人發(fā)現(xiàn)九娘臉色通紅。
哈哈哈哈,還說不是嚇得呢!哈哈哈……
扶桑!顧樺承皺眉,去看看前面的夜明珠可都還在。
夜明珠?九娘抬頭看了顧樺承一眼,聲音還帶著微微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