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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03-08
“麻衣,這里陰暗寒冷,我們還是先回客棧?!贝谏蕉淳昧?,雖然有火光溫暖,但仍然感覺有絲絲縷縷的寒意。
“可是,那個通道只能進不能出。”李麻衣輕聲道。
什么!
清波頓時呆住,那樣的話,她與麻衣豈不是要走回去,微微思索,走回去就走回去,只要知道往哪里走就行了。
“麻衣,走吧?!鼻宀ǚ銎鹱诘厣系睦盥橐?,不能隨通道回去,那就只能盡早的想辦法離開,“你的身體剛剛康復,還是讓我背著你走吧?!?br/>
背著!
李麻衣忽然沉默不語,只是搖一搖頭。
“麻衣,別不好意思,只不過是背你啊,嘻嘻,又不是抱著你?!鼻宀ㄎ⑿Γ瑥澭镜嚼盥橐碌纳砬?,“等到你的身體再好一些,就不需要我背了?!?br/>
“不,我已經好多了。”李麻衣的聲音忽然有些低沉,態(tài)度卻是異常堅決,“清波,我一個人完全可以,你還是將自己照顧好。”
“麻衣,你真的很麻煩。”清波低聲道,不顧三七二十一,硬是將李麻衣背到身上,“背就背了,我都不覺得不好意思,你有什么害羞的?!?br/>
“我……”沒想到清波居然將他背起來,李麻衣忽然啞然無語,他靠在清波的背上,幾縷絲滑光澤的秀發(fā)拂至他的臉頰,帶來幾分癢癢之意,同時,也帶來幾分讓他難以抗拒的悸動。
山洞里,雖然有一塊火石可以照出前路,但只能照出腳下方寸之地,再遠一些就無法照到,清波背著李麻衣,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洞里,秀履早已經被那山洞中的潮濕浸的*,冰涼涼,鉆入肌膚里,激起一陣陣的寒意。
而背在背上的李麻衣畢竟是名男子,體重相對清波而言,仍然是有些重了,所以,每一步清波都小心翼翼,避免顛簸了痛上的李麻衣。
走一步看一步,雖然盡量避免坑坑洼洼的地方,但仍然時不時的會踩中一些石頭,讓清波走起路來更加的謹慎。
不知道何時能走出山洞,不過,她只想保護她所珍視的人,盡量避免受到更嚴重的傷害。
寂靜的山洞,只有一聲一聲的略重的腳步聲,悠悠回蕩。
“清波……”李麻衣低語,微微的聲音,雖然很輕,卻如飄落的飛絮輕輕的落到清波的耳中,清波詫異道:“麻衣,怎么了?”
“沒事,只是我第一次讓人背,而且還是你?!?br/>
“麻衣,你就當成我是你的妹妹,哥哥受傷,妹妹背哥哥是天經地義?!?br/>
李麻衣沉默,半響,幽幽道:“清波,若是哥哥有事情……”瞞了你,而那事情使你痛苦,你會如何。這個問題,溢在唇齒,卻是如何也問不出。
“哥哥有事情,妹妹定當全力幫助?!鼻宀ㄕA艘徽Q劬?,將滑落到睫毛上的汗水甩落一旁,一邊說一邊向前走去。
清波,這是就是你的回答嗎!
李麻衣心中暗忖,心中似有幽幽的欣喜更有一種無奈的悲涼。
若是,早知道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會讓他陷入如此兩難的境地,若是,早知道這才是她的性格,若是……
諸多的心緒,在李麻衣的心中如若千絲萬結纏繞徘徊,直至再次默然。
“麻衣,我有種奇怪的感覺,不知道你有沒有?”
“什么感覺?”李麻衣驚訝。
“我自背上你后,就感覺你說起話來吞吞吐吐的,似有什么話要說但又沒說?!鄙蕉从拈L不知深幾許,一直不說話感覺很無聊的,清波干脆一邊找麻衣談話一邊憑著感覺向山洞外的方向走去。
“有嗎?”李麻衣心中一驚。
“有的,自進洞后,麻衣你說起話語總是欲言又止,一點也不像平日的你?!鼻宀ㄝp語。
“可能是我受傷了?!?br/>
找了一個連自己不相信的借口,李麻衣移開視線,望向不能被火光照映的黑暗的地方,仿佛,在那個陰暗的角落里,他的一切都能夠隱藏。
“應該是哦?!鼻宀ㄐ乓詾檎?,“那麻衣你快些好起來,我可不想你這樣陰陽怪氣下去,我心中的麻衣雖然臉皮很厚嬉皮笑臉有時很有些討厭,但是說話簡單而且很直,我很喜歡呢。”
“清波,你到底是在夸我還是在貶我?!崩盥橐滦闹幸粯?,原本心中的陰霾在聽到清波的話語,陡然間消失不少。
“麻衣,我自然是夸你了。”清波輕笑,“等將你夸上天之后我再貶你。”
“就怕我上了天你再怎么貶,我也下不來。”
“沒事,你下不來更好,我怕你下來的時候,將我的牛皮都給戳破了。”
“哈、哈……”李麻衣忍俊不禁。
清波感覺到背上的重力驀然變重了一些,立時心中一慌,急忙道:“別笑了別笑了,你本就不輕,再笑著下去,我可就支持不住了?!?br/>
“那正好,你就不用背我了?!毕氲教锰靡粋€七尺男兒,卻讓一個女子背著,李麻衣早就巴不得下來自己走路。
“那也等出了山洞再說,洞里地面不平,碎小的石頭比比皆是,我怕你傷勢未愈,容易摔倒。”真是說石頭石頭就到,只顧說著話,清波沒注意到腳下的石頭,頓時,身體一個趔歪,差一些將背上的麻衣摔出去,還好,臨倒地之時右腿跪地,生生的將身體支援。
只不過,起來的時候,才感覺到膝蓋處傳來一陣陣刺痛感。
“清波?!崩盥橐赂杏X到身體一歪,隨即又身體又穩(wěn)了,雖然不曾言語,心中卻已是明白是何事,“你……”
“沒事情,只不過是扭了一下腳,一會兒就好了?!鼻宀ㄝp冉一笑,語氣輕松毫不在意。
……
咦!
清波有些詫異,為什么說的好好的李麻衣又不說話了,“麻衣,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出聲了。”
半響,李麻衣輕聲道:“我在想,這個山洞有多深?!?br/>
“的確夠深的,走了這么久還沒見到洞口的影子。”清波點頭,同意李麻衣的話語,“所以,麻衣你下次要選擇的就找一個淺一些的山洞,最好,選擇一個風景優(yōu)美的桃花源地,那樣,我一邊扶著你一邊欣賞著如詩如畫的美景,觀賞著那枝頭搖曳的粉紅色的桃花、潺潺流動波光粼粼的碧水……”
“哈,哈,清波,下次若是再遇到這種事情,我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與你在一起。”笑語聲聲,卻漸漸低落,如若此時的心境,愈發(fā)的失落與傷感。
“麻衣,怎么說出這種喪氣的話語?!鼻宀ㄎ⑿?,“只待家國復,恩仇了時,我就可以放開一切,縱情江湖山水?!?br/>
“但愿如此?!甭犞宀ǖ男脑福盥橐滦闹袇s是五味俱全,不知道是哪一種滋味。
“到時候,麻衣與我一起,看山河景秀,笑艷色江湖?!?br/>
“好。”不論是否會有那一天,但此時此刻,已然是此生難忘銘心刻骨。
……
不覺間,李麻衣為清波話語中的韻味所吸引,你一言我一語,附合起清波的話語,直到一縷光亮射入了清波的視線。
“哇,太好了!”清波忍不住歡呼一聲,終于找到洞口了,“麻衣,你看我們走出山洞了。”
“走出來了!”
李麻衣輕輕道,抬眸,看著逐漸清晰的燦爛陽光,怔忡、茫然還有一些眷戀與不舍。崎嶇的路上,那一縷縷的馨香,一縷縷的暖意,溫柔而甜蜜,讓他的心中甚至產生一種祈望,一種明知是錯誤卻心甘情愿的想得到的縹緲奢望。
走到洞口,清波溫柔的將背上的李麻衣安置在山洞口處,然后,足尖點地,借力上樹,站到身邊最大的一棵大樹上的樹梢處,踩著那隨風飄動的綠色樹葉,向下俯瞰,查看眼前的環(huán)境。
視線里,皆是一片片連成簪花似的綠色毛毯似的樹葉,而那一根根樹桿有的如筷子般粗細,有的如粗如手臂,有的甚至盤結起來如若倒蓋的大碗。
冰藍色的瞳眸中一片茫然,眺望遠處,只見在那天地交接的一處,一個巍峨的城郭巍然屹立,矗立的城墻仿佛經過千百年的鍾煉,猶如一個撐天踏地的灰色巨人。
那里——是灤陽城!
那日進入欒陽城的時候,只是稍微抬頭看了一眼城墻,并不曾仔細留意,但是清波可以確定那就是灤陽城。
因為,那種霸氣與王氣,縱然相隔很遠也讓人的心中生起敬畏感。
清波暗忖,突的,膝蓋處傳來一陣如若刺痛,她低頭一看,只見數(shù)抹鮮血浸染到衣衫之上,而靜立在樹梢之上的身體也似乎隨著這股刺痛搖搖欲墜。
清波急忙飄落落下,回到地面。
“這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崩盥橐侣淖叩角宀ǖ纳砼?,唇角上揚,眉眼帶笑的看著清波,“不過我知道怎么離開這里。”
“你知道?”
清波頓時感覺渾身輕松,有一個識路的麻衣在,根本不需要自己多操心。
“嗯?!崩盥橐曼c一點頭,“清波,你順著樹梢一直向下走就能夠離開樹林?!?br/>
“那好吧,麻衣,我們一起走?!?br/>
“清波,我有傷在身,無法運功?!崩盥橐掠行殡y。
“放心,你會保護你?!?br/>
“清波,我不需要你的保護,我是清氏一族的守護者,應該是我來守護你?!?br/>
“麻衣,此一時彼一時,若論起傷勢,你的可比我嚴重?!?br/>
“清波,你不需要瞞我,你的傷勢也不輕。”李麻衣已然看到清波腿上的血跡,那點點血跡染紅了她的衣衫,卻也同樣染痛了他的心緒。
“小事,不須大驚小怪?!鼻宀ǖ灰恍?,“比起這個來,當年戰(zhàn)天棧道一役,我藍國的英雄死傷無數(shù),尸骸如山,那才是讓人心痛無比?!?br/>
那種痛意,如何才能揮去,那種深仇,何時才能報盡。
清波只感覺心中洶涌如浪,猛然間,一口鮮血吐出,猝不及防,染在李麻衣的衣袂上,與李麻衣身上那本已經染透了的血衣相疊,竟然將那鮮血色的血衣染紅成墨紅色。
一抹心痛與悔意掠過李麻衣的瞳眸,轉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旁,沉浸在恨意之中的清波毫無察覺。
“清波,那走吧,天黑了,恐怕會出現(xiàn)一些變數(shù)?!崩盥橐滤迫綦S意。
“嗯?!鼻宀☉艘宦?,率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