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經(jīng)理帶著一行人來到車間。
我發(fā)現(xiàn)隊伍里有一個妝容特別精致的女性,走起路來搖曳生姿,于是問馬超:“那女的誰?。俊?br/>
馬超小聲對我說:“于莉,黨工部部長,咱們廠的廠花,經(jīng)理走到哪兒都帶著她?!闭f完還對我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那為什么放黨工部???廠花不都應(yīng)該在公關(guān)部嗎?”我只知道公關(guān)部的美女特別多。
“大哥,公關(guān)部是對外的?!?br/>
“哦,你知道得真多?!?br/>
“那是,我來幾年了。”
這時候,樓下各班班長和幾個師傅也陸陸續(xù)續(xù)上來了,他們都是黨員,上來開會的,因為經(jīng)理還在主任辦公室里面談話沒出來,幾個班長就湊到廁所門口邊抽煙邊等。
劉佳說趁著還沒開始先去趟廁所,我發(fā)現(xiàn)她通過廁所門口時,雖然沒有捂住鼻子,但也是快步如飛。
過了一會兒,于莉從主任辦公室里走了出來,看樣子也是去廁所,站在廁所門口抽煙的幾個師傅看到于莉婀娜多姿地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一時間都忘記了抽煙,任憑煙霧彌漫在周圍。
于莉通過他們中間的時候連眼都沒抬一下,但步伐仍舊如初,不緊不慢地走進了廁所,待解決完畢后,又站在鏡子前洗了好一會兒手,才緩緩走出了廁所,回到了主任辦公室。
技術(shù)組里只有我和新來的那倆男的不是黨員,所以當民主生活會開始以后,屋里就只剩了我們?nèi)齻€。
馬超出去沒多一會兒又跑了回來叫我:“周文,出來一趟?!?br/>
“干嘛?。俊蔽乙贿厗栆贿呁T外走。
樓道里,馬超說:“剛才在會議室主任讓我給他們倒茶,劉建華小聲跟我說他辦公室里有好茶葉讓我去拿,我剛才找半天都沒找著,你跟我找找去?!?br/>
進了劉建華辦公室,我指著桌面上放著的一桶茶葉說:“不就在這兒呢嗎?你眼瞎啊?!?br/>
“我C!肯定不是這個,這不是廠里發(fā)的嘛,會議室里放著的就是這個茶葉,丫要讓泡這個還有必要讓我來他屋拿嗎?”于是我們倆在劉建華辦公室里一通翻箱倒柜找茶葉。
我看見他桌上倒扣著一本《海子詩集》,拿起來翻了一下又原樣放回去,說道:“裝B!前面好幾頁都沾著沒撕開呢,指不定街邊哪兒買的盜版,買回來也不看,攤開往桌上一放想著給領(lǐng)導顯擺自己還挺文藝的,結(jié)果連正反都沒弄清楚。”
馬超看著我說:“你還翻,你想想你看書的時候他是怎么說你的,就知道他根本不是看書的人?!?br/>
“還是你分析得透徹。”
“別廢話了趕緊找茶葉吧,耽誤好久了。”
最終我們在劉建華平時換工作服的柜子里的最上層一頂工作帽下發(fā)現(xiàn)了幾小袋真空包裝的金駿眉,我看見再往里面一點還有一堆從辦事員那里領(lǐng)的避孕套。
“我C!這SB真夠能藏的,估計咱倆再往里面翻翻指不定還能找著丫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呢?!瘪R超說。
“那你小心發(fā)現(xiàn)他的地下情兒,到時候他該殺你滅口了?!蔽姨嵝疡R超。
“也是,人面獸心說的就是他們這種人。你幫我收拾一下剛才被咱倆翻過的地兒,我得趕緊過去開會了。”說完馬超一溜煙跑了出去,直奔會議室。
我看著眼前的幾個避孕套,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一個邪惡的想法,但最后因為實在找不到針頭只好作罷,一個人把剛才被我們翻亂的地方都整理好后回了技術(shù)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