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一名普通打扮的年輕男子走進了豪俠客棧,來到柜臺,向掌柜的問道:“掌柜的,最近有什么新入的好酒沒?”
宋掌柜手里正拿著塊白布,專心致志的擦拭著柜臺臺面,也沒抬頭看來人,若無其事的說道:“是進了批酒,來自西域的葡萄美酒,客官有興趣否?”
那年輕男子搖了下頭,說道:“葡萄美酒太膩了,不得勁,可有后蜀那邊的烈酒?”
宋掌柜繼續(xù)不動聲色地說道:“后蜀的酒京城里的人不愛喝,所以就沒準備,不過客官一定要的話倒是可以特意從其他地方的分店運一批過來,但是嘛……得先交定金。”
年輕男子笑了笑,說道:“價錢這方面好說,只是饞那蜀酒了?!?br/>
“五兩銀子,我便可以差人從其他地方送過來?!闭乒竦恼f道。
年輕男子也沒猶豫,直接伸手遞給了宋掌柜一塊碎銀,宋掌柜伸手去接銀子,順便也從男子掌心里摸了張紙條過來。
待年輕男子走后,宋掌柜便離開了柜臺,上樓去了甲字一號房,推門進去后轉(zhuǎn)身將門帶好,然后才對房里的三人說道;“消息來了,昨晚登鳳樓里年紀在四五十以上的客人總共有十幾位,身份皆已經(jīng)調(diào)查的一清二楚,基本上這些人不是達官貴族便是商賈,但其中還是有一位身份比較可疑客人,名徐百九,昨晚是第一次去登鳳樓,還沒查出身份來,登鳳樓里的眼線說那徐百九約莫半百,出手闊綽,昨晚一擲千金得以進新花魁夏日眠的房間,但沒一會就垂頭喪腦的出了花魁房門,想必是那新花魁不愿接客?!?br/>
“徐百九徐百九,此人也是姓徐,葉兄你相信會有這么碰巧的事情嗎?”余淮聽完宋掌柜的情報,向葉開問道。
“確實很反常,很有可能我們要找的徐兄師父便是這位徐百九?!比~開附和道。
余淮又問:“宋掌柜,可有查出此人如今身在何處?”
宋掌柜搖了搖頭,說道:“肅王府眼線也不是你們想的那般神通廣大,臨時起意要查一個人,如果那個人刻意躲藏,是很難找出來的。而且登鳳樓里的那位線人也是今早上各種旁敲側(cè)聽,才得來了這么些情報,那眼線連那徐百九長什么樣子都沒記清,只是聽那花魁的侍女說有這么一號人物來過而已。”
“那能讓那位眼線再去問問那花魁,那徐百九有什么特征嗎?”余淮問道。
宋掌柜還是搖頭,說道:“此事不妥,那眼線本就是一雜役,問得太詳細容易引人猜忌,如果郡馬想繼續(xù)追查下去,宋某建議晚上你們二人去那登鳳樓里走一遭,最好是與那花魁見上一面,親自問那花魁最為穩(wěn)妥?!?br/>
一聽說要逛窯子,葉開這個二九處男有些膽怯,連忙說道:“我這郡馬身份不太好去那種地方,要不晚上余兄你去吧?!?br/>
余淮白了葉開一眼,一臉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說道:“去那登鳳樓里不知道要花多少銀子,更別說要見花魁,我沒錢!你是肅王府郡馬,你肯定比我有錢,你去。大不了你到時候編個身份就行了,你又不是沒干過這事?!?br/>
葉開一聽余淮把事情推到自己這邊,著急忙慌道:“我也沒錢??!我全身上下總共就十幾兩銀子!”
宋掌柜見二人似乎在為錢發(fā)愁,連忙插話打斷道:“郡馬如果需要錢,可以先從客棧今年的收入里支一份出來,都是一家人,無妨的?!?br/>
葉開一聽,也只能如此,但還是強硬要求晚上余淮必須陪自己一塊去登鳳樓里面,余淮聞言只能應(yīng)下,救人要緊嘛。
在旁的周旋一聽晚上又要去登鳳樓,眼神一亮,插科打諢道:“總鏢頭,要不晚上把小的也帶上,小的對這方面很有經(jīng)驗。”
深知帶多一個人就要多花一份銀子,葉開早已打定主意年后就要離家出走,不想欠那肅王太多人情,便對周旋沒好氣道:“有你啥事,晚上你給我好好待在客棧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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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堂大牢,審訊室。
名為成墨的諜子頭頭坐在椅子,將雙腿放在了桌上,一邊啃著青棗,一邊對面前被銬住雙手的徐安敬說道:“說吧,你師父徐百九現(xiàn)在身處何處,我雖然清楚此事不是你干的,但你也別裝一臉無辜,你師父殺人跟你殺人其實也沒啥區(qū)別,俗話說父債子償嘛。”
徐安敬聽完男子的話,臉上平淡回道:“我并不知道我?guī)煾脯F(xiàn)在在哪里,我已經(jīng)很多年沒見著他了。”
成墨啃完一顆青棗,隨手扔在了地上,又從懷里摸出一顆青棗,繼續(xù)問道:“你跟了他那么久,他也就你一個徒弟。你總有法子找到他的吧?”
徐安敬聽完此話,忽然沉默了一會,成墨見徐安敬果真有法子找到那個徐百九,便又接著說道:“你師父前幾天偷偷溜進皇宮里偷了圣上最喜歡的一幅字畫,又迷奸了一名妃子。眼下又殺害淮王府世子將鍋甩在你頭上,我實在搞不懂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好替他隱秘的?!?br/>
徐安敬聽完成墨的話,便知道這些事情確實是自己那位師父會干的,嘆了口氣,無奈道:“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什么都不會告訴你的。”
成墨見這徐安敬實在迂腐的有些可悲,搖了搖頭,冷笑道:“隨你,你不說,你那幾位朋友也正在幫你查,他們查出來倒還好,如果查不出來,我便只能順手推舟,來個將計就計,先將你殺了好替圣上給淮王一個交待?!?br/>
徐安敬從眼前這位男子嘴里得知友人們正在外頭奔波,為自己的事操心,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以何種心情來面對,他一方面希望友人能查到他師父的線索將他給救出來,一方面又不希望自己師父被人抓住,因為當年救了自己一命的是這位徐百九,傳授自己一身武藝的也還是這位徐百九。沒有徐百九,也就沒有徐安敬今天,徐安敬很猶豫,很彷徨。
見徐安敬似乎有些動搖,成墨繼續(xù)說道:“三天!我只給你朋友三天的時間,三天內(nèi)如果他們沒找到你師父,我便將你尸體交給淮王,當然在這三天時間里,如果你有什么想告訴我的,都可以找我,我叫成墨。臨走前我再送你一句話吧,那就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br/>
成墨說完,也沒等徐安敬開口,自行離開了審訊室,成墨走后,也很快有人進了審訊室,將徐安敬押回了牢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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