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楚垂了垂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右側(cè)的燈光照著他一邊臉,在臺下看,高挺的鼻梁在左邊的臉上斜斜地打下淡淡的陰影,唇形抿成一條線,領(lǐng)帶嚴嚴正正的,整個人帶著緊欲的氣息……
臺下的女生都呆了……好好看…
容楚抬眼,眼睛左看右看,就是沒有看中間,他抬手看了眼手表,有些心神不定,淡淡地說了句:“一班的班長來回答吧?!?br/>
林安彤蹙眉,這聲音怎么這么熟悉?
與此同時,她感覺周圍的同學紛紛回過頭來向她行注目禮……
林安彤捧著書,眨了眨眼,隨即縮了縮脖子:“……”
咋回事兒?。?br/>
“班長,老師叫你呢……”身后一個同學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和笑嘻嘻:“班長就是你啊?!?br/>
林安彤閉了閉眼,想起來了。
這原主虛榮心重,硬要當班長,讓班里的男生慫恿其他人給她投了票……
林安彤再次扶額,這原主戲還挺多……
她認命地站起來,剛看到臺上的人時,頓時愣住了。
小……小道士?。?br/>
容楚看到站起來的人是她,也有一瞬間的怔愣,不過很快就恢復了神情。
容楚拿墨水筆敲了敲白板,眼睛盯著她。
“你該如何證明?”
男人低沉的聲線音不大,通過臺上的話筒淡淡地回蕩在偌大的教室里,卻是格外的好聽。
林安彤:“?”
看到她的表情,容楚心中就大概知道了,開口頗有耐心地重復了一遍:
“f國哲學家笛卡兒在其第一哲學沉思集曾說過他曾把大量錯誤的意見當成真的加以接受。那么,”容楚頓了頓,“這說明有可能現(xiàn)在我們所接受的知識也不一定是對的,甚至有可能連我們?nèi)祟愑兴枷脒@種說法都是錯的,這時候你要如何證明自己以外的人不是機器,而的確是有思想和感覺,有一個心靈?”
林安彤有一瞬間的呆滯,隨后沉默,果然是很哲學的問題啊……
如果她說這個世界的每個人確實沒有自己的思想和感覺,只是被世界以外的寫手操控的木偶……會被人當成瘋子吧……
這年頭,說實話都要付出代價的……該怎么回答…
她腦子靈光乍現(xiàn),突然想起一句話:課本是基礎(chǔ)。
容楚蹙眉看著著急著翻課本的林安彤,眼里閃過無奈。
“課本里沒有。”
林安彤停下了動作,眼帶控訴地看向容楚。
容楚只覺得內(nèi)心一蕩,正想開口讓她坐下,就聽到林安彤說道:
“這個問題…其實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如何證明身邊人是不是被操控的機器……在我看來,可以采用潛移默化的方式來影響這個身邊人,如果他不能能動地回應你,那答案自然不言而喻,如果他是有主觀能動性的,那不就可以證明他是個有思想和感覺的人了么?”
這回答在林安彤自己看來,其實跟沒回答一個樣,她說得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不過是為了…裝裝逼。
聽完她的回答,容楚卻眸光一閃,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