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朗?”
就好像一瓢冰水突然從頭頂澆下來,一瞬間,我整個人涼到了冰點。被黑暗包圍的手電光之中,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我腦子里開始不停的回想楊朗的樣子,高高的個兒,一頭劉海,看上去還有幾分時尚??墒峭蝗唬夷X中的那個楊朗就開始朝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許許多多的黑點爬到了他的身上,然后,爬上他的臉。那些黑點拼命的往楊朗皮肉里面鉆,拼命的鉆!拼命的鉆!直到從楊朗的后背上鉆出來才肯罷休。
我趕緊甩了甩腦袋,讓自己不要再去胡思亂想。可是,腦子里的想象是可以甩掉,但已經(jīng)深埋在我們所有人心里的那種恐懼卻是彌散不開的。
“不可能的,那怎么會是楊朗呢?”我滿頭大汗的看著他們。
胖子拍了拍我,然后對諸葛萱說:“再把照片翻出來讓我看看?!?br/>
諸葛萱眉頭緊縮,似乎有些不想再看到那副場景。但最終,她還是拿起相機,翻到了相冊里最后的幾張照片。
陳教授也又再看了幾眼,一瞬間,眼鏡背后就泛起了淚花子。他狠狠的咬了咬牙,轉(zhuǎn)過頭,然后點上了一支煙。
胖子接過相機就開始仔細的翻看那些照片。我猶豫了一下,也還是把目光放到了相機屏幕上。
越看,我跟胖子的眉頭就皺的越緊。
是不是楊朗的臉,這個世界上恐怕已經(jīng)不會再有人認得出來了。不過,他的國字臉型還是非常明顯的,最重要的是,楊朗的那一頭劉海是這里獨一無二的。如果非要說還有別的什么巧合的話,那就已經(jīng)不是我們能想到的了。
我跟楊朗才認識了不到半天,看過幾次照片之后,都已經(jīng)認了出來,就更不用說坐著的那四個人了。
“教授,你不要傷心了,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那么我們還是想辦法把他的尸體弄出來吧。”張亞東緩過來之后,就蹲在陳教授面前說道。
陳教授似乎有些乏力,但還是點了點頭,接著又看向胖子:“曹先生,你覺得現(xiàn)在上去的危險大嗎?”
胖子把相機還給了諸葛萱,回頭說道:“說實話,我現(xiàn)在是有點兒拿不準,你們也看到了,那副棺材是擺在石槨的中間的,兩邊還各有將近半米多的地方我們沒看見,楊朗死得這么蹊蹺,就算要上去,那也得做一些準備。”
“你說的準備是什么?”我感覺胖子是有辦法上去的,他說這些話,似乎還有什么隱情。
陳教授大概也聽出來了,“那你看我們應(yīng)該怎么做?”
胖子左右看了看,“其實很簡單,不過要確保上面安全,可能......也不一定啊,就是有可能會對那棺槨和棺材造成一些損壞?!?br/>
盜墓賊跟考古目的完全不同,一個是以奪取為最終目標,而另一個更多的是為了保護。胖子經(jīng)驗豐富,肯定有應(yīng)付眼前情況的辦法,不過在陳教授這些人面前,要動手,那他就得先把話挑明了。
“不行,你的那些方法肯定會對這些文物造成損壞,絕對不行。你如果不敢上去,那就讓我來?!敝T葛萱忽然就站了起來。
我聽她那話里的意思,好像知道胖子要使用什么方法一樣。
后來,胖子回頭告訴我,他當時想用一種“紫檀熏”的煙霧扔進那棺槨里,那種煙霧對古墓里的很多蟲子都具有極強的殺傷力。
“紫檀熏”非常的奇特,人聞了什么事都沒有,還特別的醒腦子。但如果是木材或者石料沾上這種東西,就會完全的被染成紫色,不管你怎么弄都不可能弄得干凈。
陳教授覺得還是應(yīng)該先聽聽胖子到底要用什么方法,于是就上前攔住了諸葛萱。
胖子正要說話,我們身后的棺槨上忽然又傳來一陣響聲。
“吱——咔,吱——咔......”
我們又一次緊張了起來,可是,跟剛才明顯不同的是,大家的臉上更多的,是一種疑惑。因為,我們現(xiàn)在聽到的這串響聲,好像,好像就是諸葛萱那相機拍攝時發(fā)出的聲音。
我后背都麻了,等到聲音結(jié)束之后,幾個人就都看向了諸葛萱雙手抓著的相機。
“怎么回事?為什么會......”張亞東眼睛忽然一瞪,似乎想到了什么,“難道,難道這幅棺槨棺槨在重復(fù)我們之前弄出的聲音?”
他話音一落,我頓時就預(yù)感到一種超乎我們理解的東西出現(xiàn)了。
胖子敲過兩次棺槨上的黒瘤子,然后我們又聽到了那聲音兩回,照相機在上面拍照發(fā)出過一串聲音,然后,我們又聽到了一模一樣的聲音。
如果不是棺槨里藏著一個復(fù)讀機的話,那就只有張亞東的說法能成立了。
“他娘的。”胖子低聲的罵了一句,“才看到一口棺材就遇上這么多事情,估計這一趟也不好走啊?!?br/>
雖然我們心里都比較認同張亞東的話,但是,一下要我們相信這種離譜的事情,大腦還是有些遲鈍的。
“這種可能姓太低了,應(yīng)該還有別的原因?!蔽艺f完就看向了花生。
這時,我才猛然發(fā)現(xiàn),花生竟然不知不覺的,已經(jīng)站在了那副棺槨的底下。
“梓祥,你干什么?”陳教授隨即問道。
花生慢慢的走了回來,用那種臺灣腔說道:“我有種感覺啊,這個東西,他,他有可能是活的?!?br/>
“啥?活的?”胖子頓時就傻眼了。
“其實你們都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啊?!被ㄉf著,又心有余悸的看向那副棺槨。
“什么事情?”諸葛萱連忙問。
他繼續(xù)說道:“剛才照相機已經(jīng)差不多把棺槨上面的情況都拍下來了,除了里面的棺材和楊朗的尸體,你們難道沒發(fā)現(xiàn),那里少了一樣東西嗎?”
“少了......棺槨的蓋子,還有就是棺材的蓋子。”我說道。
忽然,陳教授和胖子的臉色猛地就是一沉,花生接著說:“不對,少的不止是那些,最重要的是,上面少了固定住這幅棺槨的繩索。這副棺槨,它,它是完全懸浮在半空當中的。”
反應(yīng)過來之后,我不禁狠狠一咬牙。
是啊,他娘的怎么把這事給忘了。
我感覺自己心里再也承受不了這接二連三的驚訝了?!安皇?,它沒有繩索固定的話,那怎么會......”
“棺槨是不會漂浮起來的,我剛才站在那底下,發(fā)現(xiàn),那里也沒有地心引力缺失的情況,所以,我覺得唯一的解釋就是,那東西是活的”。
從夜郎王墓回來,我自認為世界上離奇的東西我也算見過不少了??墒?.....一口活著而且還會飛的棺槨......這他娘的說出去誰信?。侩y道真的是在古墓當中,任何情況都有可能會發(fā)生?
我們都還來不及去想呢,一陣陰陰的笑聲忽然就從我們身后的棺槨里響了起來。
回頭看了一眼,我頓時就從地上蹦了起來,抓著胖子就下意識的想要往后退。
“咯咯咯,咯咯咯......”
伴隨著那讓人心底發(fā)毛的笑聲,石槨上那些黒瘤子忽然動了起來。它們微微的抖了幾下,發(fā)出一種金屬摩擦的吱嘎聲,接著,一條條筆直的白色裂縫就開始在那些黒瘤子上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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