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院落位于太玄峰玄下第三階后段,在茂密的森林中開墾出一大片林地,每隔百丈范圍,便是一間普通的房屋。
一行幾人都是心思沉重,各有所想,冷墨凡與周然當(dāng)先選了兩間相隔不是太遠(yuǎn)的空房走進(jìn)去。
鄭杰也昂著高傲的頭顱選了遠(yuǎn)處一間看起來干凈些的屋子。
“陸賢哥……”
柳牧苼欲言又止。
陸賢搖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沒事,只是……我想一個人靜一靜?!?br/>
“恩,那我先走了?!?br/>
了解的點了點頭,柳牧苼也離開了。
隨意找了一個空屋,將門口的牌子翻起,上面寫著三三二八四個數(shù)字,陸賢邁步而入。
入眼是間頗為空曠的屋子,各種必要的家具備齊,說是簡單,卻是比起陸賢曾經(jīng)的屋子好的太多了。
曾經(jīng)……可我寧愿住那個破舊的木屋啊。
走到床邊,多半是才突破到明氣期的原因,陸賢的肚子沒有一點餓感。
閉目沉思,軒龍真人白袍飄飄、仙風(fēng)道骨的身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緊接著便是冷墨凡那孤傲冷漠的面孔。
“這不是你的道,你被仇恨蒙蔽了心智……”
“我的刀,便是我的道……此道有我無敵,下可誅心魔,上可斬仙佛!”
“什么實力說什么樣的話,否則,下次就沒這么幸運(yùn)了?!?br/>
一句句對話浮現(xiàn)心底,今日發(fā)生的太多事情,給陸賢造成了極大的觸動。
“我的道為何?我此刻真的不明,但是……”
陸賢一點點的梳理著自己的思緒,“我陸賢帶著滔天的仇恨,此仇一日不報,我便一日無法做到冷墨凡那般的縱情肆意,一心向道?!?br/>
“雖然,曾經(jīng)我也是那般的單純向往……”
呼吸慢慢平復(fù)下來,“這些東西都讓它沉在心底吧,現(xiàn)在的我,應(yīng)該好好的開始修煉了?!?br/>
外事堂堂主祁大山告訴了陸賢等人許多黃道宗的規(guī)矩與新弟子的事情,而相應(yīng)的功法,也已經(jīng)派發(fā)給了幾人。
修仙秘錄、黃庭經(jīng)之明氣篇、黃道宗弟子手冊,一共三本書籍被陸賢從懷中取出。
其中修仙秘錄講述了修仙者廣很是系統(tǒng)全面的一些知識,相當(dāng)于將新弟子的世界觀徹底的從凡人層次拉入到修仙層次。
黃庭經(jīng)是黃道宗最普及的修煉法門,雖然普及,但此功法卻是極為不錯,在各大宗門里也有不小的名頭。
按照境界,陸賢暫時只能領(lǐng)取到明氣篇的功法。
黃道宗弟子手冊,則是詳細(xì)的介紹了他們能夠知曉的,黃道宗的一切事宜。
沒有著急去看黃庭經(jīng)明氣篇,陸賢先是翻開修仙秘錄,細(xì)細(xì)的看了起來。
兩個時辰后,陸賢輕吁一口氣,修仙秘錄的記載,讓他短短時間便眼界大開,心中對修仙者的許多事情有了大概。至此,他才算心態(tài)與修為同步邁入修仙者的層次,徹底完成了凡人的脫變。
“原來,他們之間互稱為道友,同屬修士,只有到了元嬰期,才能有自己的道號?!?br/>
“原來,黃道宗是風(fēng)褚國八大宗門之一,而那青靈門,也在此列?!?br/>
“原來,我們廣陵府等各地諸侯都是由其他中小門派扶持,甚至……風(fēng)褚國皇室,更是有八大宗門共同掌管?!?br/>
“原來,與我不共戴天的黑火教,竟是傳說中的邪魔外道,魔修之輩……”
“呼?!?br/>
吐出一口濁氣,陸賢調(diào)整心態(tài),終于將黃庭經(jīng)的明氣篇打開。
不同于修仙秘錄的厚重,這是一本很薄的小冊子,寥寥數(shù)頁,零落的寫著一些文字。
認(rèn)真的翻閱一遍,陸賢清楚的感覺到這功法比之自己掌握的地火納氣訣差了許多,但是在明氣期的講解卻要細(xì)致不少,更容易讓人理解。
尋思一會,陸賢決定繼續(xù)修煉自己的地火納氣訣,但這部黃庭經(jīng)明氣篇對他的幫助也很大,能讓他不斷借鑒,對氣的了解更為全面,少走許多彎路。
靜心打坐,陸賢徹底沉入到修煉之中。
外門弟子住所的靈氣密度在黃道宗內(nèi)算是普通,但相對于外界來說,那卻是天與地的差別。
一縷縷的火系靈氣纏繞而至,與陸賢的心靈緩緩交融,他對于氣的理解與領(lǐng)悟,在不斷拔高著。
黃道宗的大陣沒有隔絕天氣的變化,當(dāng)?shù)谝豢|晨光撕開黑夜,陸賢緩緩睜開雙眼。
精光在眼中閃現(xiàn),一晚的修煉讓陸賢精力愈加旺盛,比之睡覺的效果不知好了多少。
“明氣初期的修為也算是略微鞏固了,接下來就需要不斷提升感悟,盡快達(dá)到明氣中期了?!?br/>
陸賢沉思,“明明說要煉氣期才能略通術(shù)法,運(yùn)用法器,但那冷墨凡不僅能使用那把黑刀法器,還能用法術(shù)將我冰封,莫非是體質(zhì)的緣故?”
“若是如此,那我也得盡快達(dá)到引氣期,這樣才能試著看能否運(yùn)用靈氣,施展法術(shù),更何況引氣期還能使用那奇特的儲物袋子?!?br/>
想到自己的火靈體,陸賢忍不住心里又是一動,“我的體質(zhì)……到底是天生,還是……”
拿出懷中珍藏的物品,那塊仙牌還是沒有絲毫的奇異之處,想來其中的靈體老頭還在沉睡之中。
手指摩挲著紅布,陸賢的思緒緩緩飄蕩……其實,他心底一直有著疑惑,似乎,自己的人生在那一晚紅布上的蓮花消失之后,就迎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首先是雙眼目力大增,然后是可以吸收陽光的能量……還有這火靈體,這些是否都與這紅布上詭異消失的蓮花有關(guān)?
“爺爺……孫兒現(xiàn)在好迷茫……”
握緊紅布,陸賢的眸中淚光閃動。
良久,他才擦干眼淚,站起身體,卻感覺大腿微麻,想來是盤坐一晚的緣故。
“今日還要去報道呢,去找牧苼吧?!?br/>
稍微活動了一下,陸賢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陸賢哥?!?br/>
正巧,柳牧苼也適時出了房間。
“走,去找那什么馬師兄報道吧。”
“好咧。”
兩人結(jié)伴同行。
太玄峰內(nèi)部有專門的甬道直接連接玄下九階,因此無法飛行的弟子與雜役也能在其內(nèi)通行。
新進(jìn)宗的外門弟子除了在外事堂登記之外,第二天還要去相應(yīng)的負(fù)責(zé)人那里報道。陸賢他們幾人被劃分的區(qū)域,據(jù)說便是一個姓馬的師兄在管理。
馬師兄主管玄下第三階的外門弟子,他的住處在一個小樹林的深處,陸賢兩人對照著手冊走了半天才找到那里。
很快兩人就辦理好了一切事務(wù),那馬師兄雖然長的一副尖酸刻薄的樣貌,但為人竟是十分直率與熱心,給陸賢與柳牧苼指點了許多東西,讓他們很有些感激。
在馬師兄那里領(lǐng)了本月剩余份額的辟谷丹與衣袍等外物,陸柳二人回到住所外,恰是正午時分。
“那個背影,那不是周然嗎?”
陸賢目力過人,遠(yuǎn)遠(yuǎn)看到一瘸一拐在前方慢行的少年身影,“昨天都是好好的,他今天發(fā)生什么事了?”
好歹也是一起加入宗門的人,兩人對那個有些木訥的淳樸少年還是有些好感的,當(dāng)即加快腳步趕了上去。
“周然,你怎么咧?”
柳牧苼大聲喊道。
周然回頭,一副鼻青臉腫的模樣,他頹然搖首,沒有說話,咬牙繼續(xù)行走。
“你倒是說話呀?是有誰欺負(fù)你了?”柳牧苼一把過去將少年拉住,看著他的傷勢,有些莫名的憤怒。
“到底大家是一起來的,有什么困難你就說出來吧?!标戀t和柳牧苼一左一右扶著周然,他聲音中也帶著火氣。
“謝謝你們,不過……”
周然吃力的蹦出幾個字,低下了頭。
“還不是那個馬師兄!說什么要給我們新弟子一個下馬威!”一個人影從側(cè)方走了過來,鄭杰的臉上再沒了曾經(jīng)的傲氣,滿是淤痕,語中透著怒火。
陸賢與柳牧苼頓時一愣,詫異的對視一眼,陸賢對鄭杰問道:“那冷墨凡呢?”
“他有后臺,那姓馬的混蛋怎么敢對他如此?”鄭杰呸了一聲,罵道。
柳牧苼舒了口氣,后怕的看著陸賢,他明白自己這次完全是沾了陸賢的光了。
“沒想到仙門中人,亦是如此勢利,”陸賢悵然一嘆,“這與凡人又有何區(qū)別?”
幾個少年沉默半響,各自回屋。
瑣事處理完畢,陸賢盤膝而坐,拋開一切雜念,全心全意的修煉起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有了辟谷丹,陸賢完全不用吃飯,終日沉浸在與天地靈氣的溝通之中。
不過短短五日的時間,陸賢便將火靈氣了解了大半,與其相互交融之下,他的心靈更加剔透。
明氣靜心,深層入定,心如明鏡,不染塵埃。
隱隱的,似乎有一些肉眼不可察的悟性物質(zhì),隨著他每一次的深入靜心緩緩從體內(nèi)排出。
這便是心靈上的污垢。
這也預(yù)示著,陸賢達(dá)到了明氣初期的頂峰,正在向中期邁進(jì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