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
黃晶憤憤的盯著林聽晚和白天宇。
“言重了。”
林聽晚嗤笑一聲,“我們不過隨口一說,誰知道大家都這么豁得出去?!?br/>
她個子比大多數(shù)女人高一些,站在黃晶面前,氣勢逼人,“大家出來工作都不容易,積點口德吧?!?br/>
黃晶被人當猴耍,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大家圍在這干什么呢?工作都做完了嗎?”
一個男聲響起,黃晶幾人見到來人,瞬間散開。
白天宇湊到林聽晚身邊,小聲道,“這就是王琛。”
林聽晚上下打量眼前這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銀行的藍色西裝,頭發(fā)中分,模樣周正,看著不像是會背后是手段的人。
不過人心難測……
她上前和王琛打招呼,“你好,我們是電視臺的記者,向來了解一下白兮若小姐被造謠的事情。”
王琛微微頷首,“二位來辦公室聊?!?br/>
白天宇警惕的打量王琛,保不準就是這個人害的他姐。
兩人來到辦公室,王琛率先開口,“銀行不希望事情鬧大,已經(jīng)讓行政中心去調(diào)查這件事,希望兩位記者轉(zhuǎn)告白兮若,不要將事情鬧大,否則不好收場。”
白天宇憤憤道,“咋滴!冤枉人還不讓說了?”
不將事情鬧大,銀行肯定不了了之,受傷的只有白兮若。
王琛上下掃了他一眼,提醒道,“如果你希望白兮若盡快恢復(fù)上班,就不要將事情鬧大?!?br/>
然后在白天宇耳朵里,話里話外都在威脅他們。
他才不吃這招,家里有的是錢,才不怕這人。
正要懟回去,林聽晚卻朝他使了個眼色,讓他閉嘴。
她對上王琛的目光,柔聲道,“王經(jīng)理覺得白兮若小姐是個什么樣的人?”
王琛垂下眼眸,淡淡道,“白兮若個性要強,工作效率高,如果不是這件事,這個辦公室應(yīng)該是她的?!?br/>
他說話的時候,林聽晚一直在觀察王琛的表情。
模樣似乎還有些遺憾。
她追問道,“那你覺得關(guān)于白兮若的流言是真是假?”
王琛搖搖頭,如實回答,“我不知道,我和白兮若都是工作狂,除了工作,生活中沒有交集,她的為人我并不清楚?!?br/>
他看向林聽晚,再次好心提醒道,“不管是真是假,銀行決不允許電視臺報道冤枉員工的丑聞,如果上了電視,白兮若的工作說什么也保不住?!?br/>
從客觀角度而言,白兮若是個好員工,失去她銀行業(yè)務(wù)會受到影響。
林聽晚點點頭,“放心吧,我們只是調(diào)查這些謠言從何處傳出,然后幫白兮若小姐澄清這些消息而已,銀行和白兮若的事還是由白小姐自己做決定。”
聽她這樣說,王琛稍微松了口氣。
林聽晚指了指外面,“我們希望這些謠言不要再進行傳播,否則最后有什么人牽扯進來,我也無法保證?!?br/>
“放心吧?!?br/>
王琛立即明白她的意思,“我會禁止員工再討論這件事?!?br/>
……
……
另一邊,白兮若坐在江邊,面前放著一杯冰鎮(zhèn)的檸檬汁。
她心情不好的時候便會喝檸檬汁,
“給,嘗一下這個冰淇淋。”
對面的男人長相清秀,給她遞過來一個冰激凌,眼中滿是對白兮若的愛意。
白兮若望著江對面的法院,想到被停職的事,根本無法平靜下來,對最愛的冰淇淋也沒了胃口。
她搖了搖頭,繼續(xù)喝了一大口檸檬汁。
男人眼中劃過一絲失落,隨后揚起笑容,“真好吃,某人沒這個口福咯。”
白兮若被他逗笑,“謝謝你明磊,謝謝你愿意相信我。”
她畢業(yè)之后一直忙著工作,沒什么朋友,事情發(fā)生之后,客戶和同事都不想和她有關(guān)系。
除了白天宇和林穗語這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只有明磊相信她的為人。
明磊目光溫柔,“你性格要強,怎么可能為了業(yè)務(wù)出賣自己。”
他灼灼地盯著白兮若,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戒指。
“兮若,其實我從見你第一眼開始就喜歡你,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
白兮若沒想到他突然表白,驚訝道,“我們不是說好要做朋友嗎?”
“我試過了!”
明磊激動道,“你上次拒絕我之后,我一直強迫自己以朋友的身份和你相處,可感情是不受控的,如今我看到你因為那些謠言被停職,我真的……很心疼……”
他言辭懇切,“嫁給我吧,以后有我在,決不會讓你受欺負,我絕對會是你最堅強的后盾。”
說不感動是假的,白兮若此刻不得不承認對眼前陪伴她八年的男孩心動過。
若是換做其他人,在接連打擊之下或許會答應(yīng),可白兮若自小看著父母如何從恩愛相扶走到后來的相看兩厭,絕不相信除了親人會有一個人一直陪在身邊。
更不愿意因為工作的失利選擇結(jié)婚。
無論面臨什么情況,他救只能緩解一時的困難,只有自救才能徹底解決根源。
她深吸一口氣,“抱歉,或許我們早就應(yīng)該一刀兩斷,是我不對,明明不想和你在一起,還給你希望。”
明磊不敢相信白兮若依舊拒絕。
他眉頭緊皺,“為什么?”
“我明明有了體面的工作,不再是當年游手好閑的混混,我可以配得上你!”
明磊激動地握住白兮若的手,“我真的很愛……很愛你!我不能沒有你!”
白兮若抽出手,“你很好,可我永遠不會結(jié)婚?!?br/>
“你就是嫌棄我!”
明磊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瘋狗一樣,直接將飲料摔在地上,“從高中的時候你就是這么清高,對我不屑一顧?!?br/>
一直以來他都守在白兮若身邊,期望她的目光能落在身上,卻只能從她眼里看到輕蔑。
他眼眶猩紅,“如今你都自身難保,還端著千金小姐的架子呢?”
白兮若被他的轉(zhuǎn)變嚇到,“你冷靜點……”
明磊怒吼道,“如今你的名聲已經(jīng)在金融圈臭了!現(xiàn)在就是人人喊打的婊子!根本沒資格拒絕我!”
他拽著白兮若的手,硬要把戒指戴上去,“給老子戴上!”
“你拽疼我了,放開我!”
白兮若被他拽的生疼,情急之下直接抄起檸檬水,澆在明磊頭上。
“冷靜一下!”
她冷聲道,“明磊,過去我沒和你斷干凈,是我的錯,以后我們各不相欠?!?br/>
明磊不愿放她離開,直接把她抱在懷里。
“兮若,我們現(xiàn)在是同一種人,我以后會保護你的!”
白兮若一腳踢在他腿上,明磊吃痛的松開手。
“我不喜歡你!”
“憑什么!”
明磊眼中的愛意瞬間變成滾滾的恨意,“你現(xiàn)在也是爛人一個,有什么資格拒絕我!”
“收起你故作清高的臉,不過就是個人盡可夫的女人。”
兩人的爭執(zhí)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白兮若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明明方才這個男人還在口口聲聲說著相信她,此刻卻換了一張面孔。
或許這才是明磊的真實想法……
她自嘲一笑,抬起眼眸,抄起杯子砸在他的臉上。
“如果我是個爛人,當了臥八年舔狗的你又算是個什么東西!”
明磊一向自視甚高,“舔狗”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白兮若!”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恨不得將其剝皮拆骨。
白兮若絲毫不畏懼,從口袋里掏出兩百塊錢,摔在桌子上。
“醫(yī)藥費!”
明磊氣的喘著粗氣,“你現(xiàn)在聲名狼藉,除了我沒人要你!”
聽到這話,白兮若不怒反笑,剛準備反駁,一個男人走到她身邊。
“這位先生真是滿嘴胡話,白小姐既漂亮又有才華,估計沒幾個男人會拒絕?!?br/>
“周檢察官?”
白兮若疑惑地瞪大眼睛,“你怎么在這?”
“出來買杯咖啡?!?br/>
周諭白五官長得很好看,笑起來眼睛像浸滿了星星一樣,令人沉溺于溫柔的目光之中。。
“沒想到就看到有人耍流氓?!?br/>
白兮若沒搭理他,繼續(xù)向明磊開懟,“明磊,你是從哪個朝代穿過來的古董?竟然覺得女人沒人要就是最悲哀的事?”
“老娘我有錢有顏,腦子除非抽風了才會給自己找罪受?!?br/>
周諭白眼神一凌,“這位先生,好心提醒你,公開造謠是犯法的,情節(jié)嚴重者處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br/>
說著,他環(huán)視一周,“這里大概有十個人,萬一把你們剛才的對話放在網(wǎng)上,你就構(gòu)成了造謠誹謗罪?!?br/>
明磊眼神一慌,擔心被周諭白盯上,惡狠狠瞪了白兮若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白兮若瞅了周諭白一眼,撇了撇嘴,“你是不是以為剛才英雄救美挺帥的?”
周諭白有些疑惑。
難不成做好事還錯了?
他解釋道,“我只是看不過去,想幫幫你?!?br/>
白兮若冷著臉,“少管閑事,我能夠應(yīng)付?!?br/>
她淡淡道,“不過調(diào)查謠言的事是周檢察官的工作,希望早日聽到好消息?!?br/>
說罷,她拎著手提包離開。
……
……
問了一圈,林聽晚和白天宇也沒有找到證據(jù)澄清謠言。
下午三點,不知名網(wǎng)友又在銀行論壇上發(fā)了一條博文,口口聲聲都在控訴白兮若始亂終棄、為了錢出賣身體,以不正當手段競爭最終被停職。
不過十分鐘,已經(jīng)蓋了好一百層樓,全是罵白兮若的留言。
林聽晚和白天宇對視一眼,開始在帖子下面留言,“我是白兮若的大學(xué)同學(xué),可以作證白兮若成績非常優(yōu)秀,絕不會是出賣身體上位的人?!?br/>
發(fā)帖人立馬在下面回復(fù),“成績不代表一切,再說了,都畢業(yè)好幾年了,你怎么能保證白兮若沒變?”
“上勾了!”
林聽晚唇角輕勾,繼續(xù)和樓主聊天,一旁的白天宇則開始追蹤發(fā)帖人的ID。
十分鐘后,發(fā)帖人像是察覺到了什么,不再回復(fù)消息。
“還真是狡猾?!?br/>
林聽晚眼中閃過一道暗芒,“找到了嗎?”
白天宇揚了揚下巴,“當然!”
“名匯小區(qū)七號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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