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情崖,容卿月眸中劃過一道鄙夷,看著那長年經(jīng)受風(fēng)雨侵蝕而古老的石碑,這崖底埋了多少人!
前世身為唐柒,這鎖情崖便是她唐‘門’用來囚禁犯人的,沒想到這一世依舊離不開鎖情崖,也許她是千百年前存在的人吧,不過是這抹靈魂穿入了容卿月的身體。
她突然想起唐代,那個面如冠‘玉’,溫文爾雅的男子,她是對不起他的,她對不起的人,真的太多……
正在感嘆之際,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起君翊塵那美如琉璃,君子如‘玉’的人,為何他會如此熟悉…。為何……
“容卿月,你還真敢來!”一道尖銳的‘女’聲打破了她的沉思,讓她轉(zhuǎn)過頭看去。
“呵…有何不敢!”容卿月清冷的看著她,嘴角卻是挑起一抹淡笑。
“容卿月,我討厭極了你這種好像掌握了一切的笑容!討厭極了!”夙依依瘋狂的大叫著,柔美的面上攏著狠厲,猙獰無比。
“可是我喜歡極了!”容卿月輕笑,眸‘色’清淡,笑容清淡,面容清淡。
“那你笑吧,看你能笑到及時!哈哈哈。”夙依依此時就像個來自地獄的惡鬼,誓要將容卿月拖入地獄。
容卿月冷冷一笑,聲音清寒無比,“菡沁呢?”
“菡沁?”夙依依一雙‘陰’晦的眸子透著光亮,“你還擔(dān)心那個丫頭?對你自己可真是放心!”
“為何不放心?”容卿月笑看向她,言語間充滿了張狂,“對于鎖情崖,我熟悉無比?!?br/>
“容卿月,你還真敢大言不慚!難道你就不想我為何要你來鎖情崖?”夙依依仰天狂笑,她認為容卿月這是在故自鎮(zhèn)定,掩飾著她的慌張,看她還能淡定從容到幾時!
“大言不慚?”容卿月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菡沁在哪?”
“容卿月,你真的不好奇為何我會要來這鎖情崖?”夙依依怒視著她,為何都到了此刻,她還如此無所畏懼,如此冷傲!
“好奇?我倒是好奇你的幕后之人!”
“你…”夙依依猛地退后了幾步,面‘色’一變,指著她道:“你為何會知道?”
“夙依依,夙洛的親妹妹,除此之外,無名無利,無權(quán)無勢,若非借助他人之力,你會與容王府作對?”容卿月側(cè)過頭睨著她,笑意緩緩收斂,周身寒意籠罩。
“哈哈哈……”夙依依猛然大笑出聲,容卿月所說正是戳中了她的痛楚!無權(quán)無勢,無名無利!她這一輩子都要借助別人的力量往上攀爬!苦笑著:“容卿月,你真是好狠的心!”
容卿月微斂下眼眸,夙依依既然傷害了她身邊的人,那她何必留情!狠心,她是狠心的吧……
“唐柒!你始終這么心狠!”夙依依止住狂笑,渙散的目光一點點聚焦,犀利地‘射’向容卿月,一字一句緩緩開口。
容卿月神情一震,如要透過她要看出什么,十分詫異,眼眸深邃,同樣銳利地看向她。
“想不到吧,我是覲汐,為了唐代在你的水中放了噬魂散卻中了你的冰魄寒針含恨而死的覲汐!”夙依依面上猙獰,駭人十分,紅‘唇’一啟一合,繼續(xù)道:“五年前,我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夙依依,我便知道這是上天重新給我的一次機會!讓我重生的機會!我又在想,或許你會和我一樣并沒有死呢。果然,在我知道你便是容卿月之后,我便開始恨,恨你地位如此尊崇,恨你只得錦世子垂簾,恨你的一切一切…既然一次殺不了你,那我便殺你兩次,三次…”
容卿月冷笑著,‘唇’畔微彎,“覲汐,我曾經(jīng)情同姐妹的人啊,竟然為了一個男人對我下手,如今既有了機會重生,仍不可悔改,你可曾后悔?”
“后悔?哈哈哈!”夙依依狂笑,“我怎不后悔?真是后悔極了!后悔為何重生也要與你一處!為何唐代愛你至深,竟吝嗇給我一個目光!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我對唐代只是傾慕,而對于墨錦御,才是愛!這一世,我必要與你一爭到底!”
“或許我現(xiàn)在該叫你夙依依,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我不想對你出手,若將菡沁放回來,我對你曾經(jīng)所做的一切,既往不咎!”容卿月眸‘色’幽深的看著她,若她早可以看出覲汐對唐代有意,這一切,便不會發(fā)生,總歸是有她的一分責(zé)任。
“你裝什么好人!”夙依依對著她大喊,“前世我敗給了你,今生我定要與你爭個到底!唐代竟然肯服毒都不肯從我,容卿月,你真是好手段!”
容卿月眼眸如同‘迷’霧一般氤氳,低聲道:“我原就未曾想過與你爭什么,真是何必!”
“未曾想過?姐姐!憑什么一母同胞的姐妹只因你有資格繼承唐‘門’‘門’主之位,而我便要過著為奴為婢伺候你的日子!”夙依依大喊著,心中妒意充滿,恨不得此刻可以將她撥皮拆骨,眼中殺意濃濃。
“呵呵,你真是恨極了我!母親那樣做也不過為了保你‘性’命而已。唐‘門’有規(guī)定,并蒂之‘花’齊開,只余有資格帶領(lǐng)唐‘門’走向鼎盛的繼承人,而另一人,便會沉塘?!比萸湓略静弧嘧鼋忉?,卻因夙依依那冷冽的目光,讓她十分的難受。
“那為何有資格的不是我,而是你!”夙依依瘋狂叫囂,猛搖著頭,她當(dāng)然知道這樣是保下了她的命,可她不服,為何她不能當(dāng)‘門’主,為何!
容卿月沒去看她,眸光投向霧靄籠罩的絕情崖,聲音清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悲傷,“因你不知母親最愛的人是你,唐‘門’有多少‘陰’謀陽謀,水有多深,這些,你都不懂。母親要我保護你,要我發(fā)誓護你一生安好!”
“那你為何還對我出手,甚至你中了噬魂散都不放過我!”夙依依突然打斷她的話,語調(diào)難平,帶著一股狠決的意味。
“為何?”容卿月看向她,眸中一閃而過一抹傷痛,“你對我下了噬魂散便可,我便不可對你出手了?我那一針并未刺中你的要害,只因你同樣中了噬魂散。夙依依,我們的恩怨在上一世便已了了,無謂過多糾纏!”
“恩怨已了?容卿月,你做夢!我告訴你,有我一日便讓你不得好過一時!我要你親眼看著你的丫鬟死在你面前,你卻無能為力!”夙依依睜大了雙眼,‘陰’險地笑著,心中卻是不信,她怎會中了噬魂散,唐傲天說了只要殺了容卿月,唐代就是她的!
“話已至此,我不愿多說,請恕我不奉陪!”容卿月見雷堂主遠遠地對她比了一個手勢,證明菡沁已被他救出,眼眸一定,腳步輕移,便想要離開。
“想走?”夙依依察覺了她的意圖,立刻攔住了她的去路,“你不救你的丫鬟了嗎?只要我發(fā)出信號,她被會從此魂斷這鎖情崖,只是不知她可有你我的運氣,可以重生?”夙依依獰笑著,仿佛一切‘胸’有成竹的樣子。
容卿月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繼續(xù)向前走著。
“站?。 辟硪酪来蠼?,“你不怕我現(xiàn)在就讓她死嗎!”
“上一世我便說過,未到最后一刻,永遠不知誰輸誰贏!”容卿月清淡地聲音傳來,毫無一絲‘波’瀾,前世與今生她分得清,只因今生她有容王府的親情,有墨錦御,足矣。
“站??!你給我站住!”夙依依跺著腳,扯出袖中的信號彈,一道紅‘色’的光沖天而起,照耀半空。夙依依眼中透著狠毒,死盯著容卿月的背影,那腳步,依舊未停。
不過片刻,夙依依臉上獰笑的神情一變,怎么會,那邊竟沒得手?說好的另一枚信號彈呢!
“容卿月!”夙依依忙跑著追到她身后,容卿月原本就未走太快,此刻聽見夙依依在叫她,頓住了腳步卻未回頭。
“容卿月,你故意同我周旋,那邊早就派人救走了那個丫頭是不是!容卿月,容卿月!”夙依依大喊大叫,發(fā)絲因不斷搖晃著頭而散‘亂’。怪不得她這么有恃無恐,原來自己早已落入她的圈套!
“夙依依,你還有機會?!蹦氵€有機會回頭,你還有機會找到一個愛你的人。話落,容卿月一刻也不曾停頓,一步一步走遠。
“有機會?哈哈哈……”夙依依柔美的臉頰滾落著淚水,打濕了她的妝容?!熬退阌袡C會又如何!我依舊不甘心,墨錦御,你一定是我的!”夙依依望著那‘挺’直如松且遠去的倩影,眼中陣陣‘陰’暗流動,狠擦了一把眼淚,不管你是唐柒,還是容卿月,這一世,她不要輸!
容卿月未告訴她當(dāng)日母親跪求她保護好這個妹妹,用自己的‘性’命的去保護,若是被四大長老發(fā)現(xiàn)她們乃是并蒂而生,一母同胞,那資質(zhì)不夠的覲汐定會被依律沉塘,當(dāng)時她是哭著答應(yīng)的,因為母親愛的是覲汐,而不是她,她只是母親興盛唐‘門’的工具,所以,她從未為自己而活過,她所作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母親,為了妹妹,為了唐‘門’……
她身上的五十三道去不掉的疤痕,兩個窟窿,以及大小數(shù)不清的各種傷痕都是帶領(lǐng)唐‘門’一路披荊斬棘,走上鼎盛所遭受的。若換了覲汐,她可會咬著牙堅持下來?她可會辜負母親的期望?
覲汐可知自己有多羨慕她不是下一任‘門’主,可即使是死于她親手遞上的毒‘藥’,卻狠不下心殺了她。
容卿月曾想過她才是被母親拋棄的那一個,不過她都認了,所以重活一世,她再也不要做別人的工具!如今她走的每一步,都在為自己而活。墨錦御,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誰也奪不走,誰也搶不走。
容卿月抬頭望了望天,嘴角輕扯一抹笑意,說不出的情緒,卻是令人心疼。
她也是墨錦御的,只能是墨錦御的。
無關(guān)風(fēng)月,只關(guān)靈魂。
------題外話------
愛你們的墨墨又回來啦,哈哈哈!
先親親,╭(╯3╰)╮
乃們有木有很想墨墨哈,墨墨剛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碼字,看來很想乃們,么么。
感謝榜:謝謝萌萌的5朵‘花’‘花’,小影的6朵‘花’‘花’,藍城的2朵‘花’‘花’,阿惰的月票一張,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