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藍的房間是位于莊園式豪宅頂樓西側(cè)的一間臥室。
每天早晨,硬朗的黑白風格裝飾的天花板有一半是超塑鋼化玻璃的透明天頂窗就會灑下陽光,從一開始低暗的沉灰色變成曖昧的橘黃色,然后白色的太陽光芒愈發(fā)濃郁,象征著新一天開始的純凈光菱一直漫延到墻角單人床那團不時蠕動的物體上。
大概在一個月之前,現(xiàn)在這個時間還應該賴在床上,把自動提醒的VR投影鬧鈴給關掉,換個新密碼把羅伯給封印在外面?;蛘呤窃诠ぷ魇依镆驗楫嬙O計圖而一直堅持工作到凌晨,最后因為不敵睡魔的召喚而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時候沉沉地進入夢鄉(xiāng)。
那才應當是自己的日常吧,在這個家中,一成不變的每一天。
但是,那個日常,在一個月前莫名其妙地從奧迪卡瑞星域的搜查局·古物研究鑒定科收到了一件從2319年前自己的地球祖先遺留下來的古物的時候,就被徹底地改變了。
自己,被一個僅僅存在于海報之上的少女容顏所吸引了,為她的笑容、為她的歌聲而心生震顫。
無法抑制的,就像是被宿命所召喚一般,動用了自己的權限進行了“完美高等智能系統(tǒng)”的申請,花費了自己那在普通人看來極為龐大總資產(chǎn)的百分之30,毫無猶豫地投入了從未有過經(jīng)驗的創(chuàng)造“虛擬人類”這一舉動中。
是的,被泛人類聯(lián)邦所承認的“人造人”也有一個別稱叫做“虛擬人類”,因為他們是從虛無中被賦予了生命,除了自己的創(chuàng)造者之外于這個無垠的宇宙世界毫無聯(lián)系,就像是隨風飄搖的無根浮萍一樣可憐。
他們的數(shù)量稀少,其命運是由創(chuàng)造者們所賦予的,因為一旦離開了創(chuàng)造者便無法生存,失去這唯一羈絆的他們更不會被這個社會所承認。
以「夜之神姬」芙蘭蒂卡為首的神音歌姬們,她們大部分都是這樣的“虛擬人類”,因為腦域的高度開發(fā)而在先天上具有優(yōu)勢,更容易抵達那個所有歌手們夢寐以求的神之領域。
卓絕的天資,將所有的努力遠遠拋在了腦后。超能力之上的這無法用科學解釋的神奇現(xiàn)象,讓多少人為此瘋狂、癡迷和嗟嘆。
自芙蘭蒂卡之后,大量的“虛擬人類”紛紛涌現(xiàn)于世,因為享譽宇宙音樂界的神音歌姬之領唱者是“虛擬人類”的緣故,一個在很久以前曾經(jīng)淹沒在歷史洪流中的名詞再次浮上了宇宙的舞臺,叫做——
「虛擬歌姬」。
而這個名詞的含義也逐漸被寬泛化,并不一定指晉升神音級別的虛擬人類歌姬,所有投身于歌唱行業(yè)的虛擬人類皆可用此稱呼。
與此相對應的,因為「虛擬歌姬」如彗星般的強勢崛起,使原有的宇宙音樂市場遭受了近乎變革一般的大幅度沖擊,有些頗有名氣的唱片公司甚至因此而倒閉,更是出現(xiàn)了所謂「虛擬歌姬」與真正的人類歌手們所組成的「現(xiàn)實歌姬」這個最大派別之分。
直至現(xiàn)在,表面上的對立也一直僵持著。也有人說這是“天才派”和“努力派”的對立,那也只不過是無數(shù)種因此而生的話題中產(chǎn)生出的頗具嘲諷意味的一種議題罷了。
究其因果如何,那也不是海藍應該考慮的事。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事情是不會去計較所謂的得失的,應該說甚至不會去思慮,僅僅是想要去做,所以即使拼了命地也要完成“她”!
從沒有想過失敗的可能性,從未想過會對自己身體造成何種負擔,因為哪怕一個細微環(huán)節(jié)的缺落都將導致整體的全部崩壞,因為這不是可以反復拆拆卸卸的機器人,而是擁有著真正生命的、擁有著靈魂的、曾經(jīng)被視為絕對禁忌的由人去創(chuàng)造的生命——“人造人(Homunculus)”!
但是,一切都很順利,在5天4夜未曾間斷的創(chuàng)造之中,從那靈巧的雙手之中,就如同被神明所眷顧著一般沒有出現(xiàn)任何差錯地,她誕生了——
一個名為「初音未來」的少女!
此后,就像是蝴蝶的翅膀扇動所引起的連鎖反應,他平穩(wěn)的日常生活也被接二連三的侵入者所擾亂,再也沒有往日可以悠閑地坐在客廳拉門外庭院的長椅上獨自發(fā)呆的閑暇。
面對這樣的狀況,他究竟是該高興呢、還是嘆息呢?
***
“嗚啊?!奔词乖趬羿l(xiāng)中,也能聞到鼻尖上縈逸著的清甜的花果香味,那絕對不是從自己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更不可能是男人所能擁有的味道。
這種不同芳香型化合物的自然香調(diào),公主般性感又甜美,像是小魔女般誘人的甘醇甜味,在自己所知的人中,只有一個人會無時不刻地散發(fā)出來,無論多少次聞到都不禁會讓人腦垂體內(nèi)啡肽的荷爾蒙分泌過剩。
手指無力地顫了顫,還處于剛剛蘇醒狀態(tài)的海藍,微微嘆氣后用惺忪迷茫的睡眼略微抬起一瞧,果然看到自己輕薄的絲滑透氣型棉被鼓起來了模樣嬌小的一塊。
右手從被窩里伸出抬到空中,想要搖一搖被子上的鼓起,然而又因不知道手該往哪里放而遲疑著。
最后,瞄準了看上去應該是背部的位置,用食指稍微逗弄了一下。
“唔咦~”雖然只是些許鼻音,但是從那可愛如同倉鼠一般的顫動里總能讓人幻想出如此的效果音。
“醒醒哦。已經(jīng)早上了,該起床了啦?!?br/>
面對此情此景的海藍并沒有如同初哥一般驚慌失措,而是以聽上去很淡定的平穩(wěn)聲音說道,拍了拍自己的被子,等待著那團柔軟的侵入物的自然醒轉(zhuǎn)。
“呣唔,呃,呵哈~”
絲滑綿軟的聲音,在輕薄的被子里發(fā)出這樣的呵氣聲,海藍感覺到自己的右肋部傳來了擠壓的感觸,同時腿上也傳來了磨蹭的彈性和柔膩感,自己胸口部位的棉被逐漸被撐了起來——
“嗯,海藍,早上好喲~”
金發(fā)之妖精莎恰,柔嫩的小手抹著因為初醒而有些濕潤的眼角,黛藍色的眼底仍有些迷茫的霧氣,哈了一口氣后,支撐著身體的左胳膊突然一松,柔軟的身體又傾倒了下來。
嬌嫩的小臉埋在了海藍胸口的部位,飄落下來的被子并沒有再次將她全部蓋住,傾瀉著暗色的柔順金發(fā)像盛開的牡丹花瓣一般美艷,淡薄的兩瓣軟軟的淺色櫻唇,吐露著芬芳的氣息無意識地抿起了幸福的淺笑,呢喃著細聲說道:
“唔,還有些困,再讓我睡一會兒吧?!?br/>
聽到莎恰那真的有些困乏的聲音,海藍無奈地嘆息一聲,并沒有移動被莎恰當做床墊的身體。停在身側(cè)的右手略一猶豫后,輕輕放在了她的小腦袋上,撫摸著她順滑如絲的金色長發(fā)。
“唔嘸~”
似乎很享受的發(fā)出了舒服的鼻音,莎恰揪著海藍睡衣胸襟的右手更加用力了,臉頰也親昵地磨蹭了幾下。
這樣的話就像是家養(yǎng)的小貓一樣既聽話又可愛呢,海藍不禁這樣想道。
醒著的時候則完全是個勾引人的魔女啊。
“不過,為什么要到我的床上來睡啊……”
“呣,沒有辦法啊,莉蒂斯又不肯給我床睡,明明還有那么多空臥室的,非要把我趕到又冷又暗又臟的地下雜物室里,那里怎么可能睡覺嗎~”
“哈哈,那還真是、”海藍想不出回應的語言,只好笨拙地干笑了幾聲。
幾天前突兀地來到了鐘塔樓會長室的莎恰,雖然宣言有意向要侵入到海藍家里,但是當晚卻異常風平浪靜,讓拿著竹刀的莉蒂斯白守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從客廳的沙發(fā)上爬起來的莉蒂斯明顯表情有些不爽,但是又有些意外和安心的舒爽感。
結果,好不容易等到莉蒂斯終于放下戒心的時候,正在餐廳津津有味地吃晚餐的甜味海鮮咖喱,背著個大大旅行箱的莎恰卻從頂樓的露臺上優(yōu)哉游哉地走了進來。
具體的入侵路線不明,庭院里的監(jiān)視設備和警報器也完全沒反應,還是等到她盛了一盤咖喱坐到桌邊了大家才發(fā)現(xiàn)的。
“可憐的我就像是被丟棄的貓咪一樣呢,沒有辦法只好到海藍這里來尋求安慰了~”
雖然輕柔的聲音更近似于囈語,纖長的眼睫毛也完全合攏著,但是莎恰呢喃著的語句卻很通順連貫,完全聽不出是在酣睡著處于意識朦朧的狀態(tài)。
“不過、這樣終究是不好吧,嗯,那個,我一會兒去和莉蒂斯說說,讓她去給你開一間臥室?!?br/>
“呣唔,好呀,嘿嘿~還是海藍對我好呢~”
“那個,不要亂動啊,這樣會很難受的?!?br/>
“什么啊,應該是很舒服才對吧,你在小瞧蘿莉清香柔軟的身體嗎?”
不,就是因為這樣才難受啊。海藍在心里高喊著。
莎恰上身穿著的是一件薄薄的黑色絲綢睡衣,慣例的還是有很多輕飄飄的蕾絲褶邊,下面穿的是什么雖然看不到,但是剛剛昂起身時胸前驚鴻一瞥的艷麗的粉紅色,還是讓海藍清楚地意識到了自己身體的不妙。
這樣下去可不行,果然還是應該讓她起來嗎?至少警告她以后要換件睡衣?不不,自己在想什么呢,穿什么睡衣是個人的自由,對蘿莉才不可能產(chǎn)生什么邪念呢!
海藍用毫無事實依據(jù)的話在大腦內(nèi)反復催眠著自己,似乎這樣的心理暗示很有效果,確實地感覺到自己高漲的欲念平息了一些。
就在這時,一雙柔軟光滑的手掌撫摸在了他的面頰上。
“哎?”驚訝地睜開了純黑瞳孔的海藍,眼前近在咫尺地傳來了濕熱的吐息。
好近,像是撩撥一般撫摸著海藍臉頰的嫩滑手掌,帶起了癢癢的卻極為舒服的觸感,鼻尖近乎要接觸在一起,可以看到那黛藍色微瞇的雙瞳里也流轉(zhuǎn)著迷茫卻閃亮的光暈。
“吶,還記得嗎?那個吻,可是我的初吻哦~”
柔亮光滑的金色發(fā)絲從肩上披灑了下來,絲縷漫卷在了海藍的枕頭周圍,如同一條條蜿蜒傾斜而下的金色河流,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之下閃爍著美麗的熠熠熒光。
“啊,可是、那個……”海藍的呼吸再次不可控制地急促起來,眼神也開始飄忽著。
在會長室的陽臺上,化身為蝶之妖精的莎恰突如其來的吻,令人錯愕。海藍即使到現(xiàn)在也無法完全忘懷,每當發(fā)呆的時候就會偶爾想起,似乎嘴唇上還殘留有那柔軟甜美的香味。
萬幸的是莉蒂斯并沒有看到,不然現(xiàn)在家里可不能像現(xiàn)在一樣這么和平了。
“那是「刻印」哦~”
“「刻、印」?”
海藍以最小音量勉強低聲喃道,默默地和莎恰視線相交著。
“對,是刻印,我對你思念的刻印,我對你愛的刻印。那是我屬于你而被賦予的印記,只要有了它——無論相隔多遠我都可以找到你,無論是生是死我都可以感應到,哪怕是你生命那一絲一毫的流逝也恍若鮮血從我的心尖流淌而過,就是這樣的象征著你我深刻羈絆的、詛咒之烙印?!?br/>
神秘的語調(diào),那黛藍色眼底的光暈愈發(fā)的濃郁和深沉,莎恰就這樣在呼吸可聞的極近距離呢喃著滲入耳膜的輕聲話語。
聽著那像是病態(tài)的癡戀般,甚至讓人感覺有些恐怖的言語,海藍意外的沒有一絲浮躁和害怕的情緒產(chǎn)生,就像是理所當然那般,雖然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但就是從心底產(chǎn)生「這樣的說法是正常的」此等無法用語言解釋的感覺。
“啊,是嗎?無論什么地方都能感覺到,總覺得很方便呢!”
“唔呼,是啊~(這樣的話你就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雖說現(xiàn)在還只是單方面的,如果想要將「刻印」變遷晉升的話,就需要男女雙方更進一步的親密舉動,嗯,雖說~現(xiàn)在還有些太早了呢。”
“啊,但是但是,清晨的早安之吻果然還是很必要的呢~為了讓你我的愛戀更加濃郁,來一個美妙的、回味無窮的kiss~吧?!?br/>
“啊,哎?不不不不不不、不行??!”
莎恰的表情愈發(fā)嫵媚而神采飛揚起來,不理會海藍那斷續(xù)磕巴的拒絕聲,將絕美的臉龐進一步地期近,緩緩地將兩片濕潤的唇瓣向著海藍的嘴唇印去。
就在此時。
“哐”地響起了一聲近乎爆炸般的金屬撞擊音。
海藍臥室那扇硬度可以防御AS-01鐵甲彈炮擊的金屬門,被人以超絕的腕力強行給拉開了,五指相扣之處的金屬板不規(guī)則地扭曲起來,近處的墻體也震顫著出現(xiàn)了裂縫,感覺到整個房間、不是整個宅邸都隨之而震動了一下。
莉蒂斯長可及腰的黑發(fā)在呼嘯的氣流之中飄揚著,嘴角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身后背著一把長大刀的她威風凜凜如同女武神般站在那里。
“哦呀,還真是親熱呢。”
從身體里盈溢而出的氣息,黑暗得恍若稀世的魔鬼,森寒得足以刺入骨髓。隨著腳步在臥室里邁進一步,那鋪天蓋地的氣場席卷向了在單人床上衣衫不整的狗男女。
海藍在一瞬之間汗如雨下。
莎恰扭過的俏臉上可以看出一絲被打擾了的不快,也有一絲覺得有趣的妖艷微笑,和眼神中那連綿不絕充沛的挑釁之意。
“嗖”莉蒂斯將手向衣兜里伸去,隨之寒光一閃,三道銀亮的雪線向著莎恰的背部直襲而去。
“咄咄咄!”
在千鈞一發(fā)之時,海藍和莎恰分別向左右閃開,躲過了這動能堪比加特林子彈的暗器襲擊。
尖銳的三聲錚鳴之音后,銀亮的暗器深深地刺入了床墊下的合金床板里,即使如此那陣陣的嗡鳴聲仍如死神的腳步聲般清晰入耳。
暗器分別是兩把餐刀和一把餐叉,就是質(zhì)量過關經(jīng)過USO認證的優(yōu)等品。
“哈~”莎恰輕靈地落到了離床邊3米遠的地板上,雪白的小腳落地時沒有帶起一絲聲響,單手叉腰的她頗為好笑地看著這一切。
果然下身是完全清涼的?。〕艘粭l黑色蕾絲小內(nèi)褲外什么也沒有。
但是,海藍已經(jīng)無暇再去關注此等美景了,他看著離要害僅三寸射入了合金床板里的餐桌用具,覺得那股寒意已經(jīng)從脊骨滲入到脊髓當中了。
“這、這可是會死人的吧!莉蒂斯!”
“啊啦,別關系的,我瞄準的是某個不要臉的狐貍精,有她做肉墊海藍不會有什么事的。就算萬一用力過度導致身體重傷,失血過多啊刺穿內(nèi)臟啊什么的也完全沒事,我會帶海藍到醫(yī)院里去救治的;就算再萬一傷勢過重導致身體癱瘓無法下床的話,那我也會負起責任來好好照顧海藍你的,放心一切都交給我吧?!?br/>
能放心才怪了吧!看著已經(jīng)完全黑化的莉蒂斯,海藍不禁全身都瑟瑟發(fā)抖,哽咽的喉嚨里卻再也冒不出一句話來。
“那,現(xiàn)在是清理不潔之物的時刻了?!?br/>
這么微笑地說著的莉蒂斯,從胸前解開了繩子,將背后的長大刀給取了下來。
是一把長約6尺2寸的細長之刃,黑澤的刀鞘上斑駁的痕跡顯得有些古舊,上面鐫刻有華美的金色櫻花及其枝椏的紋路,讓其在滄桑中又蘊含著一抹美艷與高貴的意境。
將右手緊握黑菱鑲緣的劍柄,稍離鍔下之緣金,不觸右手食指而握。雙眸半開若遠山觀望,腹御呼吸而長練輕吐,雙膝收顫立平止抑揚,劍納鞘中若含穩(wěn)歸元。
莉蒂斯的姿勢嫻熟穩(wěn)重,就如同一棵盤根的老樹,全身上下渾然一體看不出任何的破綻。
海藍知道,莉蒂斯這是在動真格的。不,應該是她會拿出最擅長使用的利刃,也是家傳至寶的名長刀——「七櫻雪」的時候就已經(jīng)可看出其決意了吧。
沒有一絲聲音,不,是因為無法聽到聲音,在視覺信號被被傳遞到大腦皮層之前,化為純白的光線的長刀就已經(jīng)劃向了莎恰的側(cè)腰部。
究竟是何時出鞘的海藍根本無法看清,更遑論躲避,如果是他的話絕對已經(jīng)死翹翹了。
如果這一擊確實地命中的話,毫無疑問地莎恰將會被從腰部分為兩半,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離著裂開,就算一絲聲響也不會發(fā)出吧。
但是,長刀并沒有命中。
正確的說,是被雙手所夾住了。
「空手入白刃」,看起來纖巧無力的小小手掌,將雪亮的刀身輕而易舉地夾在其中。
“不錯嘛~出劍速度很有進步呢,莉蒂斯~”
莎恰仍然是一臉明艷的微笑,就連語調(diào)都未產(chǎn)生任何波動,輕笑著說道。
“哼,與一年之前相比已經(jīng)提升了0.00373秒,但果然想要傷到你還是遠遠不夠呢。”
莉蒂斯有些無奈地長嘆一聲,緩緩收回了細長的刀身。
海藍感覺心臟在倏然間激烈跳動了一下,但就像是幻覺似的很快就恢復了平穩(wěn)。
因為這樣的狀況,并非出乎預料。
莉蒂斯從小開始就經(jīng)常動真格地與莎恰比武,用她最喜歡也最擅長的劍術,但卻從未有一次能讓莎恰能離開原地半分,就像是和小孩子過家家一樣游刃有余地應對著莉蒂斯的一招一式。
當然,也并非是沒有進步,比如現(xiàn)在這樣已經(jīng)需要用雙手夾住,最初開始用兩指就能輕松自如地夾住刀身。
莉蒂斯名為殘櫻的拔刀術,其劍尖所產(chǎn)生的最高速度已經(jīng)達到了3.7倍音速,也就是若其劃過10米的距離,所花費的時間在0.01秒以下,這是即使精神高度集中狀態(tài)下的神經(jīng)反射也無法反應過來的超短時間。
若想躲過攻擊,應該只能在攻擊發(fā)動前就預見其軌跡,或者直接乞求對手手下留情吧。
但是,莎恰卻能輕而易舉地應對這快若奔雷的一擊,而且還是空手入白刃這樣的高難度動作,不得不讓人承認其在嬌小的蘿莉外表下隱藏著有若怪物一般的身體能力。
看到莉蒂斯已經(jīng)收劍入鞘,海藍不禁舒了一口氣。
“那個,既然今天的比試已過,就到此結束怎么樣?太吵了的話如果影響到miku和露卡多不好,對吧?”
“說的也是呢?,F(xiàn)在時間還早,miku和露卡應該都在睡覺吧?!?br/>
莉蒂斯也緩緩頷首表示同意。
lucky!海藍在心中激動地高喊,表面上卻仍然不動聲色,以燦爛陽光的微笑面孔繼續(xù)說道:
“嗯,那大家就都回各自的房間吧。難得起個大早想要久違地出去鍛煉鍛煉身體呢?!?br/>
“嗯,說的也是。那海藍你穿好衣服之后就出來吧,既然是難得早起的清晨時光,就要進行充分的運動。在我和莎恰的連環(huán)攻擊中撐下十回合如何?放心,為了體諒你的身體會換成竹刀的。”
“納尼?”
“沒有意見吧。”莉蒂斯用眼神示意著微笑的莎恰。
似乎感到很有意思的樣子,莎恰黛藍色的眼睛微微瞇起,搖了搖絲滑柔軟有些微卷、幾乎觸到了地面的金色長發(fā),露出了絕世脫俗的艷美笑臉,說道:
“呵呵~好啊?!?br/>
“到時候可不要像小時候一樣哭鼻子哦,海藍哥哥~”
***
這里是海藍宅邸2L的一間臥室,在房間的金屬門上懸掛著一個畫著大蔥的銘牌,上面寫著“初音mikuの家”。
房間里面也是綠白色調(diào),床頭柜和衣柜、壁櫥上都有一些可愛的布娃娃,裝在琴盒里面的吉他純音懸掛在了衣柜與床頭之間的白色墻壁上,在角落里還有一臺線條圓潤、模樣可愛的綠白色臺式光腦。
靠著床頭最近的是一個仿照巡音頭部制作的“章魚luka”布偶,緊緊挨著的床頭柜上擺放著一個花瓶,里面插著兩根相互依偎著的大蔥。
這是自己在庭院的大蔥田里培育出來的,精挑細選品質(zhì)優(yōu)良的特級大蔥,為了表達和luka友誼的見證而挑選了出來,在自己和luka臥室床頭柜的花瓶里各插了兩根。
空氣中飄散著淡淡清爽的甜香味,這是初音身上自然散發(fā)出來的清香,也是只屬于女孩子的味道。
這里毫無疑問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子的閨房。
在房間的角落里,蔥綠色長發(fā)的少女在床鋪上翻了個身。
用手揪緊了印著大蔥圖案的絲綢棉被,那細彎的黛眉有些蹙起,淺粉色的櫻桃小口微張著,模樣看上去竟然有些痛苦。
就在這時,在整個宅邸中響起了巨大的金屬撞擊音,2L初音的臥室墻壁竟然也隨之顫抖了一下。
在那回旋于耳的嗡鳴聲之中,名為初音未來的少女緩緩地睜開了她翠綠色的雙眸。
那流轉(zhuǎn)于眼底的光暈,竟然有些困惑和黯淡。
帶著初醒時那沙啞而朦朧的聲線,用恍若嘆息般的少女之聲低低囈語著,
“又做了……那個夢?!?br/>
有若星屑般的話語,在空曠的臥室內(nèi)縈繞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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