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走出一段距離后,又不由自主的回頭看了看,發(fā)現門外已經沒有他的身影了,應該是回房間去了。
他這樣的年紀應該是單純富有活力的吧,可他給人的感覺卻是那么的……深沉?
喬伊甩了甩自己的腦袋,決定不在去想他的事情,反正也向他道過謝了,會不會在遇到都是個問題,如果他會時常來療養(yǎng)院的話,那說不定還能在遇到。
不知不覺又回道老夫人的房間門口,可房間里空空如也,他們倆都不在。
應該是去別的地方了吧,光天化日失蹤是不可能的。
喬伊問了一下經過的護士,護士告訴她,他們好應該是去樓下了。
向她道了謝后,喬伊也去了樓下,遠遠的就看到他們相伴著坐在草坪的長椅上。
喬伊剛想走過去,一只從后方伸出的手突然的搭在了她肩膀上,好在那只手是有溫度的,但她還是嚇的不輕。
唐瑾把手放在她肩膀上的時候,也明顯感覺她整個人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大白天的,不至于吧。
真擔心把她給嚇壞了,唐瑾先發(fā)出了點聲音,“你怎么在這里?”
聽到熟悉的聲音后,喬伊整個人瞬間放松了下來,慢慢轉過身后,埋怨他道:“唐總,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您能不能提前給點暗示?!?br/>
“大白天的,還能遇見鬼不成?”唐瑾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意。
喬伊也知道自己的反應過于激烈了一些,但絕非是她能夠控制的。
不過他怎么會在這的?
知道她在這里以后特意過來找他們的?
喬伊莫名的有些心虛,畢竟出發(fā)之前都沒有跟他打個招呼,還有那些畫也沒經過他允許的就給運過來了。
“你怎么來了?”喬伊弱弱的問道。
“怎么?”唐瑾沒好氣的說道:“擔心我不知道你在哪?”
這話說的,她好有罪惡感。
唐瑾冷著臉,挑高了音量說道:“要不是我們的寶貝兒子告訴我,我還真不知道?!?br/>
“他告訴你的?”
怪不得剛才老夫人問他的時候,他臉不紅心不跳的就說唐瑾公司有事,原來是父子倆早就‘合謀’過了。
“那不就好了么,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喬伊陪笑著。
唐瑾倏地又正色道:“我去談點事情,你找個地方坐會兒,等我一下?!?br/>
“跟誰?。俊眴桃敛挥傻膯柕?。
這里是療養(yǎng)院,他來這能跟誰談,還能是為了公事?
唐瑾嘴唇輕起,說了兩個字,“院長?!?br/>
喬伊瞬間閉嘴了,向他‘揮手告別’。
他來這其實是來找院長的,而不是來找她跟喬一橋的?
喬伊多少有些失望呢,但他找院長是為了工作上的事?還是別的什么?
大概三個月前,唐瑾就收到了療養(yǎng)院要被拆除的消息,這里將被劃為自然保護區(qū),保護區(qū)之內是不允許有任何住宅區(qū)存在的。
當初買下這塊地建了這座養(yǎng)老院的人已經離開人世了,在他離開前已經把這塊土地無償的捐獻了出去,現在這座療養(yǎng)院不屬于任何私人的一方。
所以即使唐瑾想買下來,也沒辦法買,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里被拆除。
本來也沒什么,一座療養(yǎng)院而已,這里住著人肯定會另有安排的,但白沁顏對這里是一千一萬個不舍得,她把這里當成了自己另外一個家。
唐瑾正是因為知道了這一點,所以才想保住這里,但這不是他想保住就能保住的,錢在這種時候一點用都沒有。
院長接到唐瑾的電話后,一直在等著他過來,聽到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后,他趕緊的去開了門,“唐總,您來了?!?br/>
唐瑾微微點了點頭,院長立刻又寒暄道:“聽說令夫人也過來了。”
“我還想請她過來坐坐呢?!?br/>
唐瑾不想聽他那套客套話,臉色有些凝重的對他說道:“說說具體情況吧。” 院長頓時無力的嘆了口氣,“上頭還是決定要收回去,這自然保護區(qū)規(guī)劃了不是一年兩年了,期間也因為大大小小的阻礙耽擱了下來,可這次是鐵了心要規(guī)劃起來了。
“
“大概什么時候?!碧畦獑?。
“具體的時間還沒定下來,但已經讓提前做好準備了,搬是肯定的。”院長照實說道。
唐瑾陷入了沉默中。
“這里的人也都安排好了,就是老夫人那邊……”院長欲言又止的看向了唐瑾,他也知道白沁顏的想法,不然唐瑾怎么會對這件事如此上心。
很多事情都是匪夷所思的,想她好好的蒼穹集團董事長夫人,放著豪宅不住,偏要住在這里,這不是非要給自己整不痛快么。
可她這一住也二十來年了,愣是住的美滋滋的。 一開始那些醫(yī)生還不知道她的身份,可一傳十,十傳百的,久而久之就都知道了,但他開會的時候明確告誡他們,不許透露給任何病人,以及病人的家屬,否則按辭
退處理。
好在這些個醫(yī)生護士嘴巴還算嚴實,就連緊挨著老夫人房間的鄰居也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唐瑾從沉默中抽離了出來,又問,“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br/>
“就幾個負責人,不過我已經關照過他們了,暫時先不要說出去?!?br/>
“我知道了?!碧畦S后便起身離開了院長辦公室。
喬伊慢慢的向婆孫倆走了過去,本著不打擾的傳統美德,她就默默的站在旁邊看,不說話,不讓他們發(fā)現她的存在。
喬一橋手里拿著一本相冊,他的手一頁一頁的翻著,每翻到一頁,白沁顏都會為他做講解。
不過他們說了些什么喬伊可聽不見。
喬一橋翻到了一張四個人的合影,一個是他爹地小時候,一個是爺爺,還有一個是奶奶,那剩下的那個老爺爺又是誰。
“奶奶,這是誰?。俊眴桃粯蛑钢莻€老爺爺問道。
白沁眼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良久,嘴角滿滿的都是笑意,“這是奶奶的爸爸,也是你爸爸的爺爺,你應該叫太公?!薄 澳棠桃灿泻瞄L一段時間沒有見到他了,他年紀大了,身體倒是很健朗,但出門還是不大方便了,不能來看我,我呢,又不太想離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