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寧下意識地想要去追,雖然她知道軒轅的真正實力一定不容小覷,但是軒轅一心求死的狀態(tài),真的讓人很擔心。

    謝長寧剛準備離開封玄亦的寢宮,就聽到有人喊他,那個人的聲音,是她所熟悉的。

    “四王妃?”匆匆趕回來的莫青,一看到遠處站著的是謝長寧,心里說不出的詫異。

    要說之前他一心替封玄亦去北漠,是為了替主子分憂,顧全大局。他沒想到回來之后,得到的消息卻是他的主子為了一個女人,寧可犯欺君之罪也要給她過生辰,這還真是讓人有些失望。

    所以從今往后,莫青都只會稱呼謝長寧為四王妃。他要時時刻刻提醒她,她到底有著怎樣的身份,必須離他的主子遠遠的。

    謝長寧一時之間還真的把莫青給忘記了,現(xiàn)在軒轅喳喳跑了,軒轅喳喳給她的兩只“禮物”也跑了,就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看著莫青向自己這走來。

    看來,軒轅喳喳是事先感覺到莫青回來了,才會選擇消失的。

    這也只能怪自己沒有武功,對于高手的靠近,尤其是莫青這種擅長于隱藏的高手,完全就沒有半點感知。

    “玄亦他去哪里了?今晚會回來嗎?”

    莫青一聽到謝長寧這么問,臉色就顯得不太好。他從來都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四王妃,纏人的工夫這么好,連在宮里都這么不知避諱,還半夜跑到這里來。

    “主子他今晚不會回來了,四王妃還是請回吧……宮里人多口雜,四王妃還是要知些輕重……”

    謝長寧不明白,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莫青對她有了敵意,還越來越深。她實在不記得,她有做過任何會讓莫青不滿的事……

    謝長寧沒有將這份情緒寫在臉上,只當莫青全都是為了封玄亦著想。拋卻最初來這里的思念之情,謝長寧確確實實還有要緊的事,要找封玄亦。

    “我知道你剛才一路都在跟蹤皇后,也知道御花園那的地牢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今晚也在那附近,找到一件東西,因為不肯定這東西,是不是重要的線索,所以,我想拿給玄亦看看……”

    莫青微微一怔,他被謝長寧跟蹤了,他居然會不知道。

    也許,是他真的太想知道地牢的秘密了,才會一時大意沒有察覺到吧。

    不過,對于任何有可能會相關聯(lián)的線索,他都不會放過……

    “那就請四王妃先交予屬下看看……”

    謝長寧沒有任何的猶豫,就將順手牽羊來的布袋,交到了莫青的手里。雖然她對莫青的反應和態(tài)度,很有意見,但是在大事面前,她還是相信封玄亦的眼光,對他身邊的人,都是百分百的信任。

    莫青打開布袋后,看到朱釵的第一眼,整個人便愣住了。他好像是懷疑自己看錯了似的,連忙將朱釵取了出來,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

    “這怎么可能……”

    謝長寧看著莫青喃喃自語著,一副不相信的模樣,忍不住問道。

    “你認識這朱釵?這到底是誰的?”

    “在宮里,這朱釵一模一樣的有兩支,一支是前皇后,也就是主子的母后,一直帶著的。后來就算是前皇后被皇后陷害,含冤而死,這支朱釵也一直戴在前皇后的發(fā)髻上,一同入了葬。當時主子年紀尚小,屬下也只不過比主子年長幾歲,雖然過去了十多年,但是屬下確實記得,下葬的時候,這支朱釵,仍舊是戴在前皇后的發(fā)髻上的。按照常理來說,不可能會有人命多到去偷取,這么讓人棘手的東西……至于另外一支,那是皇后嫉妒前皇后曾經(jīng)擁有絕世獨寵的地位,刻意讓皇上也送了她一支一模一樣的,當初皇后趕主子出宮的時候,頭上就帶著那一支……”

    “那照你這么說,這只可能是皇后的那一支了……”

    莫青一下子有些沉默,心里反倒是有些吃不準。

    “若是今晚屬下沒能確定地牢下關著的人,是一個同皇后關系復雜的女人,屬下或許可以肯定地回答,這支一定是皇后的……”

    “地牢里面關著的是個女人?”謝長寧忍不住也同莫青有了相同的想法,“那個女人,會不會就是玄亦的母親?當時皇后對前皇后的恨意,有足夠的理由可以讓她慢慢折磨地前皇后,我還記得玄亦曾經(jīng)跟我說過,是皇后帶了那些白綾、匕首之類的,送前皇后上路的,那種讓人假死的事,也完全難不倒皇后啊……”

    莫青答不上來,心中也是這么懷疑,但是,這太不可思議了。這種可能若是真的,他都難以撫平心中的激動,更別說他的主子得知之后,會是怎樣一番難以冷靜的模樣。

    “這件事還沒有調(diào)查清楚之前,暫時先別讓主子知道,不然的話,屬下怕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以前的那些往事,已經(jīng)折磨主子好多年了……”

    “那我們進去地牢看看,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莫青搖了搖頭,神情有些落寞:“皇后心機太重,每一步都算得很到位,屬下暫時還沒有辦法打開地牢入口的大門,而且剛才連去那個入口的路線,也被皇后更改了……”

    謝長寧下意識地想到,當初圍場狩獵的那一次,皇后也是慣用這種伎倆,改變了原來的道路,讓皇上差一點就困死在圍場入口附近,活活被他們弄死。

    “其實,地牢下的人,是前皇后的可能真的很大……不然,又有什么人,值得皇后費這么大的心思,又冒這么大的風險,將地牢弄在御花園的下面。我知道,父皇隔三差五都會去御花園散散步,活動一下筋骨,這要是前皇后被關在御花園下面,這種明明就近在咫尺,卻又不能相見的感覺,該有多折磨啊……”

    謝長寧一時有感而發(fā),當初她被軒轅喳喳騙,被封玄月騙,即使是跟封玄亦同住在一個皇宮,卻怎么都見不上面,怎么都解不開誤會的感覺,她也是記憶猶新。

    莫青看了謝長寧一眼,這種悲傷的氣氛,也感染了他。原本那份對謝長寧充滿敵意的神情,也有所收斂,對著謝長寧淡淡地說道:“或許還有一個辦法,可以立馬知道這支朱釵到底是誰的……”

    “你不會是想去皇陵開棺吧?”

    莫青的臉一黑,開棺這種事在皇室是大不敬,不到萬不得已,那是肯定不會這么做。

    “是找人鑒定……兩支朱釵的打造時間,相隔三年之久,材質(zhì)手藝方面,肯定還是會有所區(qū)別……如果這支真的是前皇后的,那一切都要從長計議了……”

    莫名說著說著,心里卻起了濃重的矛盾。

    要說查到最后,地牢里面的女人真是前皇后的話,那就完全是喜憂參半。喜自然是可以抹去他主子心中的遺憾,至于憂……他的主子,就多了一個把柄在皇后手里,難保最終還是悲劇收場。

    “如果地牢里面真的是玄亦的母親,那也完全不要告訴他……”謝長寧看透了莫青的心思,她自然也不會讓封玄亦多一份危險,“我是謝家的人,是皇后的棋子,我來想辦法救人……那邊的地牢,皇后肯定很少去,想救人也并不難,只要可以把皇后布下的機關,全都破解掉……

    莫青看著謝長寧,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在他的印象中,謝長寧只是一個會害他主子丟命的女人,他從來沒有想過,謝長寧會為了他主子做些什么,她又能做些什么……

    “那屬下先去找人鑒定……”

    莫青將朱釵收好之后,就轉身離開了,沒有行禮,一副依舊對她不滿的樣子。好在謝長寧對于那種繁文縟節(jié)本來就嫌麻煩,行不行禮都無所謂,也不會少塊肉。

    只是這座沒有封玄亦的寢宮,謝長寧環(huán)顧著看了一圈,心里也變得空空蕩蕩起來。既然晚上封玄亦不會回來了,而她也睡不著,那就干脆到宮里游蕩一下吧,說不定,又會有什么意外的驚喜。

    謝長寧說走就走,可她剛用輕功上了寢宮的屋頂,準備離開的時候,之前跑路了的兩只“禮物”瞬間又在謝長寧的兩旁現(xiàn)了身,好快的身手。

    “主子……你現(xiàn)在打算去哪兒?”左文一副文質(zhì)彬彬的樣子,看起來就是個乖乖男。

    謝長寧差點被這兩個人嚇到了,還以為他們早就跟著軒轅喳喳跑路了,反正坑死人不償命。

    “你們兩個晚上都不用睡覺?”

    左文搖了搖頭,一旁的右武忍不住大大咧咧地插了話:“主子都沒睡,我們怎么可以偷懶……主子有什么吩咐,盡管說……”

    “那就……”謝長寧想了想,笑著說道,“幫我去查查長勝王封玄亦現(xiàn)在在哪里,都在忙些什么……”

    左文右武立馬行禮領命,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謝長寧忽然覺得有人可以使喚的感覺挺不錯的,就是不知道這兩個小正太的本事怎么樣,真的可以發(fā)現(xiàn)封玄亦有沒有做壞事嗎?

    謝長寧離開了封玄亦的寢宮,漫無目的地在皇宮了轉了半圈,竟然無意間來到了前皇后的寢宮,那個被封玄亦稱之為絕情殿的地方,連她自己都意外。

    既然都已經(jīng)在這了,謝長寧還是決定進去看一看。

    一路上,看著周圍廢棄的一片,說不出的恐怖和荒涼,可謝長寧的心里,總是覺得暖暖的,就好像是故地重游,懷念這里的一切。

    這里,不單單充滿著封玄亦兒時的記憶,也有過她同封玄亦之間短暫的甜蜜。雖然那一次他會反常地說起他的過去,甚至還被他給吻的暈過去了,但是她心里還是清楚的記得,她在這里,對他心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