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打量了一下沈停揚,看著文質(zhì)彬彬,儀表堂堂,為人也還算不錯。
輕咳一聲詢問:“這位是?”
沈停揚和宋父對視上立刻抽出手來,和宋父握手問好:“叔叔好,我是小語的老師。”
聽到沈停揚的自我介紹,宋父面不改色,好似波瀾不驚,心里卻微微咋舌。
氣氛沉靜下來,宋語打碎有些尷尬的氛圍:“爸,先去醫(yī)生那看看吧?!?br/>
醫(yī)生端詳半天,最后給出一個結(jié)論。
宋父胃部的情況實在不算太好,常年飲酒太多,已經(jīng)給胃帶來了不可逆轉(zhuǎn)的損傷。
但是萬幸,如果從現(xiàn)在開始注重飲食,還是可以挽救一下。
“不管怎樣,以后煙酒是萬萬不能再碰了,否則你這胃會不會出什么惡化,醫(yī)院這邊不敢保證?!?br/>
聽了這話,宋語心里有些凝重起來。
一路上,宋父都沉默寡言,直到下車的時候才開了口:“小沈,今天多謝你了,不過家里太亂,不便待客,下次再見面的話,叔叔一定請你吃飯?!?br/>
沈停揚笑著點頭,雖然心中有些惋惜錯失去宋語家中坐坐的機會。
不過不管怎樣,今天都算在宋父面前露了個臉。
而且從目前來看,宋父對自己并沒有什么不滿。
到家后,宋語剛關(guān)上大門,便聽見一聲:
“到我書房來。”
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宋語心中一緊,連忙跟了上去。
宋父沒停在書桌前,而是在窗前的單人沙發(fā)落了座,宋語也跟著坐在對面。
沉默半晌,宋父才沉著聲音開口:
“我明白,這對你可能有些殘酷,可宋佳只有你一個女兒,醫(yī)生也明說了,我不能再碰煙酒。”
“可是生意場上……”
“也怪我年輕,不知天高地厚,仗著自己20多歲隨意揮霍自己的健康?!?br/>
頓了一下,宋父才繼續(xù)說道:
“宋氏是我傾盡半生全部心血的產(chǎn)物,它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我不想看見他就此走上下坡路。”
說著,宋父的語氣也變得誠懇:
“小語,如果可以,我想把它托付給你?!?br/>
宋語聽著眼眶微紅,她自然知道宋氏對父親來說意義非凡,如果不是萬不得已,父親也不會做出這個選擇。
而接手公司也意味著自己在短期內(nèi)都要先擱置自己的夢想。
宋語抬頭對上宋父期盼的目光,她不想讓自己的父親失望,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點頭之后,宋父哽咽一下:
“好孩子,不用急,我先給你安排個職位,慢慢接手公司里的事務(wù)?!?br/>
第二天,宋語就在公司里面正式上任了。
員工對宋語的到來并不新奇,畢竟宋語也不是第一次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
不過宋語看著面前一摞厚厚的文件,著實有些頭疼。
年輕的時候,她直接嫁給了傅沢霈,天天呆在家里,壓根沒有機會接觸到這些。
離婚之后也是一心泡在學(xué)校。
剛開始的確很困難,幸好宋父了解宋語的情況,給她配了一個負(fù)責(zé)的助理。
助理面面俱到,基本上宋語碰到的困難都能被解決。
處理完今天上午送來的最后一份文件,宋語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拉開辦公椅,打算出去的時候,不小心碰到桌子上的書。
連帶著手機都一起摔了出去。
撿起手機再看的時候,手機屏已經(jīng)碎掉了。
嘆了一口氣,宋語不知道該說今天是不是諸事不順。
正好到了午飯時間,宋語開車到商業(yè)街那邊,路上就有一個維修手機的店鋪。
把手機暫時放在那里之后,找了家飯館,湊合著吃了頓午飯。
看了眼手表,時間差不多,宋語簡單收拾了一下,很快就開車回到了手機店。
剛進(jìn)去,一和店員打招呼,就見店員有些支支吾吾,好像有什么難言之隱。
宋語還以為是修手機的時候,把手機修報廢了,不在乎的說道:“沒事的,里面文件我也有備份。”
“只是重新導(dǎo)入太麻煩了,而且是新?lián)Q的手機,才想過來修一修。”
店員連忙擺手解釋:“那倒不是,只是您這手機上讓人安裝了監(jiān)控設(shè)備?!?br/>
宋語聽到之后目光一凜:“監(jiān)控?”
店員點頭,很快就從手機里面找到一個被隱藏的軟件:
“這個不是被普通的加密,應(yīng)該是專人下載,藏在你手機里的?!?br/>
宋語湊過去看看,接著就聽店員解釋:
“不過這個軟件一直調(diào)取的,只有您的定位信息,沒有動用攝像頭和錄音功能。”
聽到這宋語一下子就明白了一切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前段時間她在哪里都總能和傅沢霈碰上面。
本以為是巧合,而這么頻繁,自己居然都沒有意識到不對勁。
宋語心中有些懊惱,除此之外,更是對傅沢霈的憤怒。
手機是屬于她的,只不過是離婚前不久傅沢霈買給她。
那時候宋語也是不小心,手機進(jìn)了水,晚上睡覺的時候無意間和傅沢霈提了一嘴。
第二天,傅沢霈帶著新手機回來的時候,宋語心中也有一些激動。
她本以為這代表著傅沢霈一些在意和關(guān)懷。
可是誰知道這只是方便了傅沢霈給自己手機安裝監(jiān)控軟件。
只能說傅沢霈太過可怕。
宋語隨后說道:“這個能徹底卸掉嗎?”
店員臉微微變紅:
“軟件上加了一層代碼,不好刪,我建議您還是直接換個手機。”
宋語點頭,聽從了店員的建議,直接在店里選了一個新款。
另外一邊的傅宅。
孫玉嬈坐在傅母身邊,手上拿著紙巾,不住擦著眼角的淚。
鼻子眼睛都哭的通紅,不可謂不可憐。
“前幾日都是好好的,可是就那天突然,一切都變了?!?br/>
“這幾日酒會他都沒讓我去,帶了一個隨身的助理,我看那個狐媚子也是想上位?!?br/>
傅母聽著孫玉嬈的哭訴,不管怎樣,畢竟孫玉嬈這段時間給她送了這么多東西。
“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給你做主。”
拿出手機很快就撥通了傅沢霈的電話。
手機響了幾下才被接聽:
“媽?”
“在公司?”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之后,傅沢霈低聲“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