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墨林兩家聯(lián)手貢獻的離婚丑聞從炸鍋到上熱搜,其熱度一直居高不下。
每隔一段時間,拿起手機隨便刷就能刷到與之相關(guān)的新聞。
在晉城,墨氏是家喻戶曉的存在,驟然被爆出這樣的丑聞,自然轟動全城。
兩大豪門從公開聯(lián)姻到黯然收場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用吃瓜群眾的話說,這戲劇性‘閃婚閃離"的速度,都快趕上坐火箭了。
豪門之間的聯(lián)姻向來與利益息息相關(guān),兩家聯(lián)手時貢獻的股價漲幅,這會一路飄紅一直下跌。
據(jù)說,當(dāng)日在法官當(dāng)庭宣判后僅僅不到半個小時,墨氏和林氏的股價均已跌停。
不少人全程關(guān)注事態(tài)發(fā)展。
墨氏總裁辦
墨司寒頭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緩神。
龔秘書剛拿走要他簽字的最后一份文件,走出辦公室。
最近這段時間,墨司寒回到集團,把先前積壓的事務(wù)處理干凈,天天忙到天色昏暗才結(jié)束。
這會,他終于可以騰出手來處理私事了。
商人都是以利字當(dāng)先,墨司寒怎么想不通林家竟然會出這一昏招,將兩家合作的大好局面斷送,造成的損失的可不止是一點點。
作為商人,墨司寒似乎高估了林云朗,才會造成現(xiàn)在兩家雙輸?shù)木置妗?br/>
作為情敵,墨司寒顯然低估了林云朗,他萬萬沒想到林云朗想要拆散他們夫妻的決心是如此地堅定。
墨司寒眸光一寒,咬牙:「林云朗,我有多少能力,你比誰都清楚。你的如意算盤竟敢打到我的頭上,總有一天我要讓你知道你得罪不起我,林氏也不行?!?br/>
要說墨司寒這輩子最擅長的事情就是不擇手段收購他人公司,抓住對方的漏洞精準(zhǔn)出擊,引起對方股價大跌,后續(xù)再使出組合手段,促成收購。
對他來說,很多事情只要方法用對了拳頭打準(zhǔn)了,一切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以前,礙于兩家的關(guān)系,他不屑對付林氏。
現(xiàn)在,恐怕他再不會對林氏手下留情了。
他堂堂墨少竟然莫名其妙被離婚了,且他本人還是最后一個知曉的。
這樣窩火的事情,但凡是個人都忍不了。
正所謂情場失意,商場得意,一場沒有硝煙的商戰(zhàn)已經(jīng)打響。
墨司寒合上鋼筆,拿了外套走出了辦公室。
……
車子停在院子里,墨司寒彎腰下了車,察覺到一道強烈的視線。
墨司寒抬頭往上看,二樓的窗簾緊緊遮著,并沒有人站在窗邊。
上了樓,墨司寒拉著蘇嵐一同上了車。
他是特意回來接她一起出去用餐的,兩人上車的一瞬間,一股甜膩的香水味就彌漫了整個車子。
今天,墨司寒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一直冷著臉沒有開口說話。
蘇嵐的眼力見向來很好,僅僅是覷了一眼,就捕捉到墨司寒緊繃的下顎,還有逐漸生硬的側(cè)臉輪廓線。
蘇嵐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敢靠他太近,于是自覺降低存在感,嘴巴捂得緊緊的。
不知道墨司寒在氣什么,他閉著眼睛,眉頭緊鎖,明顯是在克制情緒。
不過蘇嵐可以肯定的是,這樣的墨司寒就像隨時可能被點燃的火藥桶。
蘇嵐是個怕死的人,老虎頭上拔毛的事情她才不會蠢到去做。
車子里安靜得不像話,除了墨司寒,燕青和蘇嵐的心里都有些發(fā)毛。
墨司寒面無表情,不悅地扯開領(lǐng)帶,露出性感的喉結(jié)。
他緊抿著唇,眼神不咸不淡,喜怒不明,輕輕
掃了身邊的女人一眼,隨即打破沉默:「你用的香水是什么牌子的?我記得你以前從不噴香水?!?br/>
話音剛落,墨司寒俯身,伸手攫住面前人的下巴,左右審視一番。
原來他的煩躁是由于她身上的香水味引起的。
這么小的細節(jié)她居然忽視了。
蘇嵐眼神一晃,身子僵硬地一動不動,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墨司寒的話像是一根針,一字一句精準(zhǔn)地扎入蘇嵐最害怕的弱點中。
祝無憂這位林氏千金,低調(diào)到連香水都不噴的嗎?
言語描繪出的恐懼逐漸變成有形的壓力,蘇嵐只要稍微一聯(lián)想,后背就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我……」蘇嵐一時語塞。
燕青側(cè)目瞥了一眼后視鏡,瞬間讀懂了老板的意圖,摁了下按鈕將所有的窗戶都打開透氣。
一股清新的空氣灌入車內(nèi),迅速將車內(nèi)庸俗的味道沖淡了不少。
墨司寒舒了口氣,體內(nèi)的煩躁感也隨之消失。
墨司寒是個喜惡鮮明的人,對討厭的東西向來敏感。
雖然他平時自己也用香水,但蘇嵐今天身上噴的這款香水,甜膩到令他感到惡心的程度。
蘇嵐咬唇,像犯了錯的孩子又偷看了兩眼墨司寒,見他表情淡漠,頓時就覺得心涼了半截。
早知如此,她不該噴香水的。
香水事小,但是對付墨司寒這樣的人,她總覺得一招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畢竟多年來,墨司寒唯一的床上合作伙伴就只有祝無憂一個人。
兩人在某些方面的熟識程度,且是外人可以想象的?
蘇嵐暗暗吸了口氣,想起剛才的事依然后怕。
總之,有了今天的教訓(xùn),以后她要更加小心謹慎才是。
墨司寒心情郁悶,越發(fā)覺得她的某些反常行為令他很不適應(yīng)。
聯(lián)想到這些天發(fā)生的情況,結(jié)合捕捉到的種種細節(jié),他總覺得她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墨司寒收斂神色,腦袋兩側(cè)的神經(jīng)又開始突突跳個不停。
*
沉默片刻,墨司寒的唇角抽動了一下:「去玫瑰園?!?br/>
燕青聽從指示,掉頭去了玫瑰園。
僅從后視鏡里觀察自家少爺表情,燕青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家老板為何要臨時起意,突然改變就餐路線。
一路上,天真的蘇嵐還以為玫瑰園是哪家高級餐廳的名字,并沒有在意。
車子順利開進了玫瑰園,停在了一棟漂亮的別墅門口。
按理說,墨司寒早就被玫瑰園列為不受歡迎人物,要不是他動用關(guān)系找了人,門口的女保安不可能放他的車子進去。
「下來吧,我們到了?!?br/>
墨司寒紳士地替女士打開車門,并伸手擋在她頭頂以防她碰到。
「這是有名廚子開的私廚嗎?用餐環(huán)境也太美了!」
蘇嵐的視線不禁被眼前這棟被鮮花包圍的別墅所吸引,駐足欣賞。
最近這段時間,醫(yī)生說蘇嵐恢復(fù)得很快,看上去跟個沒事人一樣,除了失憶。
說是暫時性失憶,不過她不記得的東西比記得的還多,這也是墨司寒感到奇怪的地方。
墨司寒的唇角對等上揚,擠出一貫的笑容:「我們進去吧?!?br/>
「好。」蘇嵐亦步亦趨跟在墨司寒的后面,來到了別墅門口。
墨司寒刻意沒有動,輕描淡寫地瞥了蘇嵐一眼,示意她開門。
「嗯?」
蘇嵐不解。
墨司寒似笑非笑:「祝無憂,我知道你失憶了,
但這是指紋鎖,而且這是你家,請吧?!?br/>
指紋鎖?
「嗡~」
蘇嵐的腦袋一片空白,嚇得半天都沒回過神。
蘇嵐做夢也想不到,墨司寒帶她來的地方竟然不是餐廳,而是祝無憂的私人別墅。
墨司寒睨了她一眼,不悅地提了提唇角:「快開門吧?!?br/>
自從海里救回祝無憂后,她不光失憶,聲帶也受損,很多東西都變味了。
墨司寒才會懷疑祝無憂的雙胞胎姐妹尹馨馨依然在世。
說到底,墨司寒還是對他的身邊之人起了疑心。
誠然,一個人再怎么改變,指紋是變不了。
現(xiàn)在,只要她稍稍抬手一按指紋,所有的事情都會水落石出。
蘇嵐貓眼看了一下,正好對上墨司寒的冰塊臉,她真的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那么一出。
「別怕,大拇指放上去一會就好了。」
墨司寒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幾乎要將她看穿。
猶豫了一會,蘇嵐小心翼翼地伸出大拇指,慢悠悠地放了上去。
「滴!滴!滴!」
指紋識別錯誤的提示音響起。
墨司寒瞳孔驟然一縮,拽住蘇嵐的手腕,那眼神宛若要吃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嵐咬緊唇瓣,一臉的茫然,抬起無辜的小眼神看向他。
墨司寒眼底閃過詫異,略微挑眉,一字一句道:「你不是祝無憂,你是誰?尹馨馨?」
除了這個解釋,他想不到其他的。
手腕處的劇烈的疼痛傳來,蘇嵐的手腕都要被他給捏碎了,痛得直掉眼淚:「不是的……你聽我解釋……司寒……」
「快說!」
墨司寒的耐心因為震驚而被消磨殆盡。
「可能是……我前幾天手受傷,指紋才會識別不了。」蘇嵐委屈地小聲哭了起來。
手受傷了?怎么會這么巧?
墨司寒急忙拉著她的手仔細檢查,果然看到了她大拇指處破皮的部分。
「又是我懷疑錯了嗎?」
說不上是什么感覺,墨司寒楞了半天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蘇嵐一直在小聲的啜泣,似乎還未從驚嚇中緩過神來:「嗚嗚嗚……」
「對不起……」
墨司寒緊緊將蘇嵐抱在懷里,滿臉的愧疚。
「司寒,尹馨馨是誰?」蘇嵐擺出一副受害者的面孔,故作大方道,「是不是……你有喜歡的人了?反正我也不記得你了,你要是有了喜歡的人……」
「傻瓜!別說傻話!」
墨司寒深深嘆了一口氣,將懷里的女人摟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