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蝶點點頭,出手將那匕首緊緊握住,然后看著朱英,口中暗暗數(shù)道:
“一、二……”
等說到‘三’時猛地將匕首拔出,朱英當(dāng)即以迅雷之勢將捧著藥粉的右手捂在林正傷處。
林正當(dāng)即咬牙一臉猙獰,額頭上青筋爆出汗滴直流。
蘇雨蝶看著心驚萬分,拉著朱英,卻見朱英長出了一口氣,輕聲安慰道:
“沒事的,蘇姐姐,這藥是我從大內(nèi)拿出來的,江湖上再好的傷藥都不能比,就是傷好的快可人也更遭罪一些……”
朱英說著忽然抱著林正泣聲道。
“林大哥……”
蘇雨蝶看著朱英,再想到林正剛才受傷時鄭澤的表情,知道此事一定不簡單,當(dāng)即正色道:
“朱兒妹妹,別哭了,你不說都說了嗎,林大哥他沒事了……”
看著被自己捅傷的林正,阿若這才漸漸恢復(fù)了理智。
阿若見林正為護朱英被自己所傷,心中愧疚,想上前查看林正傷情卻又遲疑著不敢,只好在一旁怯聲問蘇雨蝶道:
“蘇姐姐,阿正他……他沒事吧……”
蘇雨蝶安慰道:
“沒事了,幸好有朱兒妹妹這傷藥,看來沒什么大礙了……”
蘇雨蝶話還沒說完就見師妹上前沖阿若斥道:
“我看你最好還是離林大哥遠(yuǎn)一些,別又再惹出什么亂子!”
蘇雨蝶輕聲斥道:
“師妹,住嘴!”
師妹心中不服,反駁道:“就是嗎,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要尋仇,還一口咬定林大哥是被朱兒姐姐害的,你看朱兒姐姐看林大哥那眼神,就和師姐看林大哥的眼神是一樣的,她怎么舍得害林大哥呢!”
蘇雨蝶見阿若一臉擔(dān)心,被師妹說的更是神色慌張,當(dāng)即惱道:
“別說了,你一個丫頭知道什么呀,快住嘴!”
阿若這才明白,原來這公主和蘇雨蝶一樣都喜歡林正,她忽然想到師妹,慌忙從頭上取下那根發(fā)簪,想起這公主曾經(jīng)也問過自己這根發(fā)簪的來歷,當(dāng)即明白林正身上為什么會有這根發(fā)簪。
阿若拿著發(fā)簪問朱英道:
“這……這發(fā)簪?”
朱英看著阿若手里的發(fā)簪,含淚點頭說道:
“是我的……是不是林正又轉(zhuǎn)送給你了……”
阿若見她誤會急忙解釋道:
“不是的,當(dāng)時救他時見他身上有這根發(fā)簪,我看這發(fā)簪好看就自己戴上了,后來和他離別時也忘了還給他……”
朱英一聽忽然又恨聲斥道:
“在太原時,我問你你為什么不說?”
“我……我是怕……怕你對阿正不利,這才撒謊騙你的……”
朱英一聲苦笑,撇過臉說道:
“好一句怕我對阿正不利……你這一句謊話騙得我好苦……”
這時,只聽一陣急急的馬蹄聲,一男一女兩騎快馬向這邊趕來。
等這二人走近,蘇雨蝶起身一臉歡愉道:
“爹……娘……你們怎么來了?”
師妹跟著說道:
“師叔……前輩……”
鐵筆書生和柳娘見到蘇雨蝶也在這里,都感到詫異。
“蝶兒,你怎么也在這里?”
鐵筆書生見林正躺在地上,心中奇怪,急忙跳下馬上前一看。見林正胸口受傷。
“林正……他、這怎么回事?”
林正試著緩緩起身道:
“沒事了,前輩……你怎么也來了?”
鐵筆書生笑道:
“聽說這武林各派都趕來皓蛟山,我是收到圓空大師的密信,這才來此,我猜你肯定也會來……”
正說著見鄭澤也在又向鄭澤說道:
“鄭澤少俠也在……”
鄭澤一臉尷尬道:
“見過書生前輩……”
鐵筆書生點點頭問林正道:
“唉?其他人呢?怎么就你們幾個?”
“爹,其他人都來了,這會兒在皓蛟山上呢,他們在等林大哥呢……”
鐵筆書生忽然一拍腦袋恍然說道:
“哎呀,我怎么給忘了,這次眾人來皓蛟山主要是想化解麒麟門和皓蛟山當(dāng)年恩怨的……那……咱們趕緊去吧……”
“來,林正給我……”
鐵筆書生說罷架著林正往皓蛟山走去,其余人牽馬跟著,鄭澤和阿若走在最末。
鄭澤盯著鐵筆書生,心中暗想:
當(dāng)年的血仇這鐵筆書生也有份,沒想到這人竟是蘇雨蝶的父親,林正又和蘇雨蝶相好……難怪林正不忍對這鐵筆書生下手,看來是為了討好蘇雨蝶這才放棄了對鐵筆書生的復(fù)仇。
憑什么?
林正,看來之前對你下手一點兒都不冤枉,都是你自找的!
再想那屈正揚,一派掌門,竟對林正一個江湖輩如此看重,如果皓蛟山等人說幾句好話,再有公孫道長和圓空大師在旁勸言,說得林正放下仇恨不再復(fù)仇,自己又當(dāng)如何?
林正啊林正,既然你已經(jīng)和當(dāng)年一幫劊子手和解,那留著你還有何用!
不如趁此先除了這鐵筆書生,再殺林正,等日后有機會再找屈正揚清算血債!
鄭澤越想心中殺機越重,見眾人已快到了皓蛟山門前,眼下林正受傷,鐵筆書生架著林正難以出手,此刻自己占盡先機,再不出手更待何時……
鄭澤想著遂即下了狠心,輕輕拿出天訣,腳下稍稍加大了步子。
鐵筆書生!
鄭澤說著忽然拿起天訣一刀劈向鐵筆書生。
鐵筆書生正和林正打趣閑聊,想以此來轉(zhuǎn)移林正注意力,減輕身上疼痛,根本沒料到鄭澤會趁機對自己下手。
聽到身后一聲怒喝,無奈自己正架著林正,等他剛一轉(zhuǎn)身,就見鄭澤一刀砍來。林正跟著回身,想要出手卻只覺傷處如同撕裂一般的疼痛猛地襲來,已經(jīng)難再運功。
鐵筆書生正急著出手,無奈被鄭澤占盡先機,慌忙提筆來擋,可還是慢了一些。
嗤地一聲,鐵筆書生被鄭澤一刀砍翻在地,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柳娘一見急忙撲上前護住鐵筆書生。
朱英和蘇雨蝶二人打出飛羽和鐵珠,逼得鄭澤連連閃躲,不想左肩上中了兩枚飛羽。
林正厲聲罵道:
“嗜血刀法!你……竟然偷學(xué)皓蛟山的刀法?”
鄭澤冷笑一聲,說道:
“哼,我爹當(dāng)年練得麒麟門的刀法,可結(jié)果呢,還不是敗在屈正揚手上,這種注定要敗的刀法,我再練還有何用?”
“師父師娘在江湖武林都是頂天立地之人,怎能養(yǎng)出你這個敗類!”
“好,這話留著自己去問他們吧!”
鄭澤說罷又是提刀上前,朱英一摸懷里,發(fā)現(xiàn)鐵珠已經(jīng)打光了。
只有蘇雨蝶借著手中飛羽想逼退鄭澤,不想?yún)s被鄭澤連連避過,鄭澤看著身上被飛羽打中,殺氣正勝,不由惱羞成怒道:
“多殺一個找死的也不嫌多!”
說著急身上前一刀襲向蘇雨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