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這只小麻雀,啥時候才能學(xué)會稍微掩飾一下自己的情感呢,我都要被你帶壞了。”張璐在飛艇上躡手躡腳地探出頭來觀望外面陶波湖的美景,不忘數(shù)落下面那個興奮得忘乎所以的貝貝。
“什么嘛!”下面的那個小孩聽了張璐的話馬上不樂意了,“我為什么要掩飾自己的感情呢?我任何時候都有權(quán)利展示自己的喜怒哀樂,我敢愛也敢恨,如果哪天你得罪我了,我決不會掩飾我對你的憎恨,哼!”
小孩子對飛艇上的張璐說完然后頭一偏,看遠處縈繞著霧氣的湖面不由得再次夸張地感嘆:“哇,好美麗的地方,哈哈?!?br/>
貝貝忘情地向前走兩步,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她根本不想去顧慮身后的張璐,于是故意側(cè)了一下腦袋然后大聲感嘆:“美麗的陶波湖,我愛你!”
張璐快速走下階梯,搖著頭無奈地走向貝貝,當貝貝回頭再次看她的時候,她抓住機會白了對方一眼:“歡迎來到這個美麗的天堂,好好享受這里的美景吧,小屁孩?!?br/>
貝貝沒有和張璐計較,她眼珠一轉(zhuǎn)看見了張璐身后剛下來的表哥和孔文佳,于是小跑著繞過張璐上去一把拉著孔文佳:“孔姐,走,我們一起去那邊看看。”
貝貝沒等孔文佳答應(yīng),就拉著她的手一起往水邊走去。這時多普勒和張璐的同學(xué)王元東,美木櫻還有索菲婭也都從另一架飛艇下來了。貝貝和孔文佳手拉手碰巧遇到了剛下來的多普勒,刻意繞開了他之后,快步向湖邊走去。
蔣兵本想回飛艇將帳篷先給搬下來,卻注意到了表妹和戀人一起走向了湖邊,他爬到一半樓梯的時候,突然回頭對多普勒說:“多普勒,我猜你可能想要測試一下這里的水質(zhì),顯然我們帶的飲用水是有限的?!?br/>
多普勒本來就想找個理由跟過去,他必須離貝貝近一點,聽了蔣兵的話他馬上領(lǐng)悟了蔣兵的用意,爽快地答應(yīng):“當然,事實上這里的景色實在是太迷人,我這就去?!闭f完就向貝貝那邊走了過去。
“那么,我們來準備好露營的工具吧,我期待著有一頓美味的烤魚早餐。”王元東對生活總是那么熱情,他一邊爬上飛艇一邊說。
“前提是你能釣到足夠多的魚,伙計。”索菲婭搭腔說。
張璐看了看王元東和索菲婭,暫時忘了貝貝和孔文佳,安慰索菲婭說:“別擔心,伙計們,貝貝的表哥是個釣魚能手,他決不會讓你們失望的,我保證?!?br/>
美木櫻這時來到了張璐旁邊,她興奮地說:“據(jù)我了解,這里的有很多鱒魚,我喜歡吃烤鱒魚?!?br/>
張璐看美木櫻那幸福的樣子,對她扮了個鬼臉:“我們在一起就是一個超級無敵團隊,歡迎加入?!?br/>
“呵呵!”大家聽了都會心地笑了起來。
“孔姐,你看,有魚?!?br/>
在清澈的湖水里,有幾條美麗的褐鱒魚似乎早就忘卻了剛剛降臨在這里的喧嘩,它們悠閑地浮出了腦袋在靠近岸邊的水面上覓食,不時吐著水泡,當它們聽到貝貝的呼叫時,又快速沒入了水里去。
“我敢打賭,這是我見過最美麗的湖泊。真的很高心能和你們一起來這里?!倍嗥绽赵诰嚯x貝貝不遠的水邊蹲了下來,用玻璃杯子盛起來半杯湖水,然后把他右手的食指放進了杯子中開始檢測,趁機望了望貝貝這邊說。
其實貝貝早就識破了表哥和多普勒的詭計,當她聽到多普勒還厚顏無恥地說很高興和自己一起來的時候,她又回想起昨天和舅舅理論的那一幕,終于再也忍不住了。貝貝對著多普勒白了一眼,隨即回身對著大伙喊:“我討厭你們,我可不是小孩了,要知道我兩年后就將成為一名偉大的人民教師。”
小姑娘發(fā)泄完后拉著孔姐躲開了多普勒,面對貝貝的突然發(fā)作,除了張璐和蔣兵淡定地一笑了之,其他人有點一頭霧水,他們不知道誰又得罪了那個小姑娘。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無情的天空沒有盡頭。
日曬雨淋,狂風(fēng)暴雪,無畏翻山越嶺歷盡千辛萬苦。
有一只迷路的天使,她流著淚在飛翔,只為尋找你。
藍天白云,綠茵如畫,你是那一片無暇的恬靜。
淅淅瀝瀝,云霧繚繞,你是那一朵遠離塵囂的雪蓮。
你是天使前世的影子,她在夢里親吻你,渴望擁抱你。
你可知道,為了看清你的容顏,多少次淚水打濕了她的衣襟。
可是你那神秘的眼神,朦朧的背影宛如雨后的彩虹,短暫且遙不可及。
你可知道,為了觸摸你的指尖,多少次她拼盡全力飛向天際。
可是你那皓白的面紗在朦朧的月光下顯得如此恍惚,消磨著她的意志。
貝貝站在湖岸邊上,望著遠處的火山情不自禁哼起了她寫的詩歌,這時孔文佳在旁邊完全被貝貝這些美麗的詩句給陶醉了。
“我喜歡這個小姑娘,她就像一個小孩那般純真,面對自己喜歡的東西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了自己的熱愛和喜悅,不會去顧慮那些該死的……”
王元東聽了貝貝那優(yōu)美的詩句,他一邊打開剛剛搬下來的簡易復(fù)合材料帳篷一邊說,只見他輕輕觸碰了一下開關(guān),原本被折疊起來的帳篷就慢慢地自動展開了,最后撐起了一個寬6平方米高1.8米的空間。
王元東還沒有把話說完,他想了想,不知道該用一個什么詞來形容自己想表達的意思。索菲婭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王元東,期待他把話說完。
“你們知道的,就是那些該死的世俗陳規(guī),或者說是一些人類文明的負面的束縛。”最后王元東說。
“我猜你想說的是,你崇拜那種不拘小節(jié)的自由,你向往放縱的愛,自由的愛。”這時美木櫻心中有了一股醋意,她不失含蓄地對王元東說。
“是的,比如那個古老的故事西游記里面,女兒國國王對唐僧唱的那樣,說什么王權(quán)富貴,怕什么戒律清規(guī),這樣的愛是純潔的,不能說是放縱,櫻子?!?br/>
王元東并沒有發(fā)現(xiàn)美木櫻已經(jīng)吃醋,他就這樣當著櫻子的面贊美貝貝,最后還一本正經(jīng)地糾正她。美木櫻此時臉色已經(jīng)有點陰沉,而木訥的王元東卻絲毫沒有察覺。
索菲婭這時也點點頭:“似乎是這樣,她像一個小孩子,自己喜歡的就不會有任何顧慮,坦然地表達出來自己的意愿。”
張璐這時也走了過來說:“貝貝確實很特別,這樣的好處就是,她的快樂和我們的煩惱一樣多,學(xué)著習(xí)慣吧,伙計們,天使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的?!?br/>
索菲婭聳聳肩,她想到了威廉,她暗暗喜歡著和記掛著的那個人。王元東看了看張璐感覺意猶未盡,他繼續(xù)搖搖頭興意闌珊地說:“唉,天使!我渴望那種自由,讓自己的心自由飛翔,不用去顧慮那些該死的……所謂文明的束縛,比如……”
“比如男人可以取三妻四妾!是的,這確實是一種難以言表的自由!”美木櫻在一旁終于忍無可忍發(fā)飆了,直接一句話把王元東給嗆住。
王元東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美木櫻的那張原本俊俏的臉蛋早已變得陰沉無比,她那不屑的表情就似一枚冷箭,咻地一箭射中了他的心臟。王元東不禁深深打了一個冷顫,他六神無主地望著美木櫻,終于意識到她對自己剛剛的一翻感嘆已經(jīng)怒不可遏。
木訥的王元東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他快步向美木櫻走過去,“你知道我想表達點什么,櫻子?!?br/>
王元東緊張地解釋著,他迅速回顧著自己剛剛的話,心里不停地罵自己是個蠢貨。旁邊的張璐和索菲婭看這個情形也都笑著走開了,他們給足了美木櫻面子。
“好了,伙計們,我已經(jīng)忍不住要露一手了,誰來幫我一把?!笔Y兵這時已經(jīng)把三把釣竿從飛艇上拿到了水邊,他仔細地觀察著水里的動靜。
“我來幫你,表哥?!必愗愒缇推炔患按?,她殷勤地跑過來幫蔣兵裝魚餌。
其他人見狀也都圍了過來幫忙,只有多普勒自覺地朝旁邊的叢林走過去,他習(xí)慣性地要巡邏一個新的環(huán)境,排除一切可能潛在的威脅。
最后王元東也嬉皮笑臉地拉著美木櫻一起過來了,美木櫻礙于情面終于不再和他計較,她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她有必要提醒一下王元東,他心里應(yīng)該只有自己,說話得注意分寸。
蔣兵把三桿裝好了魚餌的釣竿分別隔10來米的距離布置好了之后,示意大家不要再說話,開始靜靜地等待魚兒上鉤。
蔣兵還給大家分配好了任務(wù),張璐和索菲婭負責最北邊的釣竿,美木櫻和王元東負責中間的釣竿,自己和孔文佳還有貝貝則負責最南邊的釣竿。
“大家記住,浮標動的時候不要急,魚兒通常會先試探魚餌,確定沒有危險才會嘗試吞下魚餌,所以你們要確定魚兒已經(jīng)上鉤了,才能收桿?!?br/>
蔣兵小聲地對大伙補充交代,最后擺了個ok的手勢,大家便各就各位,去到了自己負責的桿前靜靜守候。
太陽這時候已經(jīng)從東方冉冉升起,溫暖的陽光驅(qū)使著湖面深處的霧氣慢慢散去,突然兩只野鴨在距離貝貝不遠的一個叢林里小心地探出頭來張望。
兩只小家伙看到貝貝這幾個不速之客并不介意,它們大方地拍了拍翅膀,飛到了湖水里面去,悠然自得地戲起水來,同時不時地朝貝貝這邊張望。
正當貝貝把注意力放到野鴨的身上時,那邊張璐和索菲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隨著張璐的一聲低呼,她迅速把魚竿抽回往空中甩起來。只見水面上快速生成了一個旋窩,一條白色的大鱒魚被張璐快速提出,讓人可惜的是大家僅僅是目睹了一下那條大鱒魚的半個身子,它竟然猛地掙扎了一下就掉回到水里去了。
“??!”張璐眼看已經(jīng)上鉤的魚兒最后卻又跑了,她不禁失聲驚呼。
蔣兵見狀笑著向她走了過去,“我說了不要急嘛,要等魚兒把食物吞下,你再收桿,這樣才能保證魚兒上鉤?!?br/>
蔣兵一邊說一邊重新給上好了魚餌,然后把桿甩向了遠處的水里。張璐這時就像個小孩一般緊緊攥著雙手放在了胸前,她一臉的可惜和遺憾,聽著蔣兵的教導(dǎo)頻頻點頭。
旁邊的索菲婭笑著看著她說:“你沒有機會了,這一次我來對付它?!?br/>
張璐正想反駁,那邊貝貝突然跳了起來小聲喊:“表哥,快來,有魚兒上鉤了?!?br/>
蔣兵看見了激動地小跑過去,張璐和索菲婭也一同跟了過來。不過蔣兵看那水面的浮標晃動的頻率比較高,他知道那是魚兒在試探魚餌,所以他并沒有急著收桿。
“表哥,快點呀!不然魚兒吃完要跑掉了。”貝貝在旁邊激動地催促。
“噓……”蔣兵示意貝貝安靜,然后對一旁的孔文佳遞了個眼色,當他看到浮標終于大幅度往水里沉下去時,經(jīng)驗告訴他這是魚兒將食物吞進了肚子并嘗試離開。
蔣兵并沒有把魚竿往上甩,而是慢慢地把釣竿往回拉,和魚兒展開了拔河比賽。兩個回合下來,蔣兵最后確定魚兒終于被魚鉤勾住了,它沒有辦法再脫身,于是才慢慢地把魚兒拖出了水面。
“哈哈!”貝貝看表哥終于把一條大鱒魚提出了水面,忍不住歡呼,這是一條近半米長起碼有五斤重的紅鱒魚,不甘心的魚兒此時在空中拼命掙扎著,甩著尾巴。